1、楔子 我初初见你 “可以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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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难得有好天气。
小小的乌茉莉背着训练的背包，走在去冰场的路上想。
阳光洒在乌茉莉花花绿绿的背包上，也洒在那件五颜六色的外套上。
整个路途中唯一的一个红绿灯，她确认安全之后大胆地走过去。
很早的早晨，一个和乌茉莉一般大的女孩子和她擦肩而过。
明明是爱美的年纪，那个女孩子身上的外套却是黑色的——没有一点其他颜色，黑得很纯粹，只有一个小小的品牌标志在左边的胸口上。
她也背着大大的背包，是黑色的，看起来又大又重，伏在一个小女孩身上有几分怪异。
乌茉莉不作他想，继续向前走，训练场的大门已经能看见了。
这是乌茉莉记忆中的画面。
她回过神来，去看正站在教练身边的女孩。
她也是一身黑色训练服，使她不由得想到了记忆里的女孩。
教练笑眯眯地和大家介绍：“这是牧诗，今天正式转到我们奥金俱乐部训练，大家欢迎。”
奥金，是她现在所在的俱乐部。
大家都纷纷和新来的小伙伴打着招呼，乌茉莉歪了歪头，远远招手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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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诗，到了新的俱乐部要对教练和小伙伴热情一点，加油。”刚才安女士在车上叮嘱她的话还在她的耳边，牧诗看着一拥而上的、平静年龄不过十岁左右的小伙伴们，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其实她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场面，觉得有些头疼。
她把视线转开，试图将自己短暂抽离。
就是这一瞬，她看见了一个女孩。
那个女孩好像很理解她的感受，只是遥遥对她摆手，仿佛知道她的尴尬处境。
牧诗刚想和她招手，就被教练打断：“孩子们，赶快去热身，准备训练。”
她只好作罢，跟着大部队去热身。
俱乐部的教练都很关心新转来的牧诗，不到半天她就已经熟悉了大部分的内容。
只是她一直没有再见到那个对她挥手的女孩。
她很想认识她。
不过很快她等到了机会。
下午的冰场上，她遇见了那个女孩。
牧诗上冰的时候，那个女孩刚落了一个3t。
她眯了眯眼，刚才的跳跃，很漂亮的姿态，高度很够，落地也很稳，手部的姿态很漂亮，像一只天鹅。
摘了刀套，她滑上白色的冰面。
刚才热身的热量还留在她身上，和冰面的冰冷形成对比。
突然有一个想法在她的脑海里出现。
她滑到那个女孩的身边，状似不经意地跳了一个3Lz。
冰刀滑过冰面的时候发出的清脆响声、落冰时冰刀和冰面的碰撞声，近乎完美的一跳。
她很满意这一跳，在冰上小跳了一下。
是她自己的庆祝方式。
只可惜，在高手如云的奥金冰场，没有人会为这一跳喝彩——每个人都各自专注自己的训练，有人正在为一个单足串一遍又一遍地穿越大半个冰场，也有人反复地蹲转、躬身转、y字转，再认真数着圈数和时间，计算出速度。
所以当牧诗转头去看那个女孩，她早就专注在一段步法当中，捻转、转三、规尺步……
她最终选择了不去打扰——时间还长的很，不急于这一时，去打破这份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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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茉莉今天主要的训练目标就是步法。
所以她简单地完成了常规的跳跃训练和旋转训练之后，就投入了步法的怀抱。
转三、规尺步、莫霍克、乔克塔……
又错了。
她有些懊恼。
实在是有些烦躁，她随便抓了一下训练服，跳了个3t找状态。
落地的一瞬间，她看到冰场的入口，一个黑色的身影。
牧诗，新来的姑娘。
她伸了伸腿，挪开了看人家的视线。
刚才扫到她的刀套，也是黑的。
真喜欢黑色。她想。
捻转、转三、规尺步、莫霍克……她又顺了一遍步法，一边碎碎念一边简单地走着路线。
牧诗在她身边打了个转，突然就提速，跳了个3Lz。
她听到冰刀撞击地面的声音，第一反应是：真厉害，3Lz随便跳。
第二反应是想了想俱乐部还有谁有3Lz储备的。
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有些走神，她马上调整状态，开始练习步法。
很快到了晚饭点，有些人先离开去吃饭了，冰场空了一些。
乌茉莉看了一眼表，决定再练半个小时。
再过一会，错峰提前吃饭的人就要回来了，她要趁人最少的这段时间再练一会。
上个赛季的节目步法编的很好，可惜她好几次都完成度不够，只拿了三级，甚至有一次因为跳跃放烟花而直接心态崩盘，拿了个二级。
她决定抓住这个赛季的末尾和休赛期，好好练一练步法，争取下次再比赛的时候能定到四级。
刚才牧诗的一个3Lz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克星，阿克塞尔三周。
虽然江湖上是有“有3A的女单拿不到奥运冠军”这个说法，但她心里还是渴望3A早日来到，毕竟这是女单最难的三周，没有运动员能够放弃对“更强”的追逐。
最后一遍步法结束，她发现今天大家好像都回来的晚了一些，于是临时改变了主意，准备再练一组跳跃。
从热身开始，2lo、2f、2Lz接连落冰，然后是3t、3s、3lo、3f都是稳稳落冰，只有3Lz翻身了。2a落地，她又跳了一个3Lz，只可惜这次落冰不太稳。
她调整了一下，跳了个4s，这个成了。
乌茉莉的四周跳还没能稳定，偶尔成几个，不过现在尚且用不到这么高的难度。
她想了想，又试了一个4t，摔了。
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冰碴子，她又试了一次3Lz。
这次很稳地落了地。
她笑起来，可能是四周到三周，她竟然觉得还可以。
真是有点飘了，她想。
乌茉莉余光扫到门口涌进一批各色训练服的女孩，于是向出口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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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诗在新冰场的练习很顺利，她先滑了一遍上个赛季的短节目，除了一个3lo翻身之外其他都很流畅地滑完了。
然后走了一组跳跃，从两周开始，一直到4f，只有最后一个摔了。
她爬起来，又滑了一遍自由滑的步法。
……
陆续有人离开冰场，应该是晚饭时间到了。
牧诗发现那个女孩好像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继续着刚才的步法练习。
牧诗滑到边上喝了口水，看她继续跳跃练习。
2lo、2f、2Lz、3t、3s、3lo、3f、3Lz翻身、2a、3Lz缺了一点周数、4s、4t摔，最后一个3Lz成。
牧诗脑内回放了一下，4t应该是不足周摔的。
她站的地方靠近门口，突然听到一阵笑闹声。
有人回来了。
那个女孩也注意到，收了东西准备离开。
牧诗也收了东西向外走。
更衣室里，牧诗将自己的鞋子从柜子里拿出来。
她换完鞋抬头，那个女孩已经把衣服换好准备走了。
她连忙叫住她：“你好，请问一下食堂在哪里？我第一天来，还不太熟悉。”
说完笑了一下。
这句话是实话，刚才教练和她说了一遍，但她是个路痴，从第二句开始就晕了，完全没记住。
“你好，牧诗，很好听的名字，”那个女孩停住脚步回头，微微低头迁就她坐着的高度，“正好我也要去食堂，可以带你去。”
“太感谢了，”她把手套塞进包里，拉上拉链站起来，这下她们目光一样高了，“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乌茉莉，月落乌啼霜满天的乌，茉莉花的茉莉。”推开了大门，初春微冷的风吹在她们身上。
牧诗默默把这个名字念了两遍，从包里掏出一把亮晶晶的水果糖递给她：“乌茉莉，很高兴认识你。”
乌茉莉从她手里拿走一颗粉色的，点了点头：“谢谢，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春天的太阳已经落到地平线上，一点余晖照着她的侧脸。
牧诗突然想到了从前在公园景观河里看到过的天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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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茉莉看到牧诗拿出一把水果糖的时候有些惊讶。
原来她不是只喜欢黑色。亮晶晶的水果糖在她手里，因为夕阳的照耀，玻璃纸散发着各色的光。
乌茉莉笑了，挑了一颗粉色的糖果。
食堂其实不远，从训练馆到食堂也不过两三句话的时间。
两个人都没有拿很多，牧诗拿了一小份米饭、一些蔬菜，乌茉莉比她多拿了一份金枪鱼。
两个白色的托盘相对，上面印着的“奥金”两个黑字由于长期的清洗而褪成了灰色，放在白色大理石的桌面上。
乌茉莉吃饭的时候严格遵守“食不言”，只拿了一只耳机塞在耳朵里，开始看一些之前比赛的录像，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牧诗也不说话，两个人相对坐着，和吵闹的食堂自然分隔开。
“这是去年的Ros？”牧诗突然问。
乌茉莉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点点头：“这是个……很有特色的选手，纸面难度很高，正赛却总是不尽如人意。”
“可能因为心理原因吧，我以前俱乐部的人里也有一个，平时跳得很好，一到比赛就摔，后来实在是练不下去，就回去读书了。”
视频放到结尾，停在K&C区低着头的女孩和身边失望的教练。
“竞技体育，赛场上的才作数，”乌茉莉摇摇头，“纸面难度再高、训练时候跳得再漂亮，赛场上摔了就是扣分，裁判才不会关心你训练的时候跳得有多好。”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我初初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