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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万更)他是不是吸你精气了? 初拥(?) ...

  •   莫宗行把脉没摸出异常,看了看四周,只能嘱咐沈尘:“先把人抱上去。”

      沈尘看了蠢蠢一眼,似是终于想起来还有只刚刚被丢下的狗。

      莫宗行上前捞起蠢蠢,道:
      “先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冰窖。

      “小元!”
      莫宗行喊来明元,
      “你们一起把他送回房间休息。”

      明元见林生白不省人事地躺在沈尘怀里,眼泪立刻溢满了眼眶,焦急问道:
      “莫师兄,我师兄怎么了?有人暗算他了吗?刚刚下去的时候还好好的。”

      莫宗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林生白既没受伤也没中毒,只好道:
      “估计是这几日夜里出门着凉了,有些发烧,休息几天就好了。”

      “好。”
      明元想从沈尘手中接过林生白。

      沈尘却抱着人一避,径自往回走。

      蠢蠢也汪汪叫着,后腿使劲一蹬,从莫宗行怀里跳出来,快步跟上沈尘。

      “诶,”
      莫宗行看着沈尘,实在是不放心,明元年纪又尚小,只得叫来弟子们,
      “你们也一起回去。”

      自己则是留下来善后。

      ——

      林生白睁眼时意识还是昏沉的,头抬起来,脑髓却感觉还留在枕头上,太阳穴胀痛无比,热意始终没有退下去,反而愈烧愈烈。

      他稍微抬起脑袋,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就看见明元趴在床边睡着,还紧紧捧着林生白落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手,两人的手都被捂得汗津津的,黏腻异常。

      林生白把手抽出来,却惊动了明元。

      “师兄?”
      明元睡眼朦胧,意识到林生白清醒后,面上一喜,
      “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躺了一天一夜了,莫师兄和天剑宗的人都来看过了,却根本查不出什么异常,只说你是发烧了……”

      “沈……”

      林生白扫了扫四周,没看见沈尘,下意识要问,却立即意识到什么,住了口,把手放在被子上擦了擦,才轻轻拍了拍明元的手安抚,

      “我没事,只有你在这儿守着吗?莫师兄呢?”

      “莫师兄还在处理那两条蛇妖,天剑宗的长老也来了,驭兽宗的人也在过来的路上,”

      明元解释着,
      “估计得过两天才能到。”

      “好,我知道了。”林生白挣扎着坐起来,脑袋一轻一重地恍惚。

      明元起身扶他,忽然从斜侧伸来一只宽大的手掌,先他一步抓住了林生白的胳膊,将人带了起来。

      一团有些重量的、毛茸茸的物什蹦上床,在被子上留下几个带着些许泥土的脚印,又被男人眼疾手快抓下去,只能在床边打转。

      是沈尘和蠢蠢。

      林生白轻轻地笑,舒出一口气,放松了许多。

      沈尘站在他身边,他看着明元,亲昵地拍拍他:
      “你守了我这么久辛苦了,回去休息休息,看你脸都熬白了。”

      “可是我想守着师兄……”明元不肯离开。

      “听话,你自己的身体也很重要,要是熬垮了怎么办?顺便你帮我把莫师兄叫过来可以吗?”

      明元只得离开。

      明元一走,林生白便有些脱力,不知怎的,突如其来的高热让他使不上一点力气。

      沈尘把药放下,默默往床边贴了贴,林生白便借势靠在他身上:

      “沈尘,我一时半会儿可能好不起来了,这几日你听莫宗行安排——但是他没什么必要的事也不会来找你,还有……”

      林生白想了想,开口:

      “我那个小师弟性格有些骄纵,你不要和他置气,我不清醒的这段时间你千万千万不要与他起冲突,另外……你帮我看着点他,不要让他离开客栈,如果他离开了,你一定一定要来叫醒我,好吗?”

      系统已经开始怀疑剧情是从反派开始崩坏,说不定下一步就会对反派出手,他万一又晕过去了,不能及时提醒,沈尘岂不是要吃大亏。

      沈尘眉头一皱,见林生白烧得浑身通红神志不清还不忘挂念小师弟,十分不爽,但他憋了半天,还是什么也没说。

      林生白便知道他是答应了。

      “叩叩”

      “是我。”莫宗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林生白强打起精神:“进来吧。”

      莫宗行开门的间隙,林生白安排沈尘:

      “你带蠢蠢再出去转转吧,我和莫宗行商量些事。”

      沈尘正憋着气,一言不发带着蠢蠢就走,蠢蠢舍不得林生白,跳起来咬住被角不肯松嘴,沈尘大手一揽,把被子掀起来一并带走了。

      “欸?”
      林生白一愣。

      沈尘生气了?

      高烧让他的脑子迟钝无比,一思考就一跳一跳地痛。

      算了,被子拿走就拿走吧,反正他也被捂了一身汗,散散热。

      林生白不甚清楚地想。

      莫宗行走进来,先是探了探他的额头:

      “还没退烧,我和天剑宗的长老都没看出什么异常,没有中毒,也没有受伤,只是普通的风寒,但是你怎么还会生病,你有什么头绪吗?”

      林生白想起晕倒前,眼前一闪而过的金光,心中隐隐有些猜测,但他却不能确定,一深究,太阳穴就突突地跳:

      “先不说这个了,我休息几天就好了,也许是这几日消耗过大。蛇妖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已经盘问清楚了,天剑宗的长老也赶过来,但刘家村的百姓还在驭兽宗,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没有告诉驭兽宗我们已经知道真相,只说我有一名弟子中了蛇毒,解不开,请他们出手相助。他们会以为我们还信任他们,不会想到蛇妖已经把他们供出来了,”

      莫宗行将安排娓娓道来,

      “他们的人现在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好,”
      林生白点点头,

      “我还有个打算,那蛇妖说他每次与魔修碰头都是在蛇神庙,我想……抓住那个魔修。”

      “不是说那个魔修在驭兽宗吗?”

      “所以要把他引出来,你让蛇妖帮忙做场戏,让他假装打伤弟子逃出去,并且还把沈尘的魔剑抢走了,想当面上交,我会让沈尘配合演戏,那人既然是魔修,必然也是想要这把剑的,不过为了防止消息泄露,这件事只能有你我和沈尘三人以及那条蛇妖知道。”

      “好,我会在蛇妖上种下我的印记,防止他逃跑。”
      莫宗行应下。

      林生白点点头:
      “好,交给你我就放心了,常州虽是灵元宗的地盘,可小元还小,这次又是偷跑出来的,还得你多多帮助,事情结束后我们再一并报给宗门。”

      “没问题,你先好好休息,我每日过来给你把脉……”

      莫宗行说着,似乎还有些欲言又止。

      林生白看出他的犹豫,问: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莫宗行瞥了他两眼,又看了看他胸前红艳艳的耳坠,张张嘴,眉头却拧成一团,半晌,他还是犹豫着开口:

      “你说实话,那魔修是不是吸了你的精气?”

      “什么?”

      林生白本来一口气上不来,昏昏沉沉又要睡过去,被莫宗行猝不及防这么一问,那口气猛地冲上来,他大脑立刻得到了片刻的清醒,却依旧难以对眼前的情景做出反应:

      “什么?你说什……”

      莫宗行向来正直甚至有些古板,提起这事也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向林生白摆出了他的论据:

      “从蛇神庙那儿就觉得不对,以你的修为,不至于解决不了一条连化形都做不到的白蛇,还有这次,明明修行之人不会再感染风寒,但你却高烧晕倒,难道不是被……吸多了……?”

      莫宗行视线落到林生白身上,又补充道:

      “他刚刚出门时还把被子也抱走了,你也没什么反应……”

      林生白感觉自己的大脑被热化了,不然为什么莫宗行说的话他一句也听不懂。

      好半天,林生白反应过来,急忙解释:
      “不是,我们不是……”

      林生白急得捶床,一锤就想起来被子刚刚被抱走:

      “被子被抱走是因为蠢蠢一直抓着被子不放,我又叫沈尘把蠢蠢带走,他没办法只能把被子一并带走了,而且我很热我不需要盖被子……还有之前的事我真的是自己大意了,与沈尘无关……”

      莫宗行的眼神依旧半信半疑:

      “不论怎么讲,沈尘都是个魔修,不是良配,你整日与他厮混也不是长久之计,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我们真没有……”林生白还在挣扎。

      莫宗行却已经起身:
      “我去给你拿床新的薄被子,至少把肚子盖住。”

      林生白嗓子还有些哑:
      “莫宗行、莫宗行……你不要乱说……”

      ——

      沈尘一手抱着被子,一手牵着狗绳,漫无目的地在院内闲逛,越走他便越烦躁,脑海中止不住地回想起林生白虚弱倚在他身上的模样。

      明明是那么的脆弱可怜,说出口的话却没有一句是关于他的。

      那些话兜兜转转,最终不是为了莫宗行就是为了那个什么元。

      明明已经烧得吐出一个字都困难,结果还是为了那个元絮絮叨叨说了那么多。

      沈尘越想越烦燥,一股郁气堆积在胸口不上不下,却一直在膨胀,撑得胸口也发酸发痛。

      果然还是要让林生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才可爱。

      沈尘落在浓重夜色中,视线遥遥落在林生白那间亮着灯的房间,黑漆漆的瞳眸中隐约可以窥见翻涌的魔气。

      “欸?是你!”

      忽然有几个弟子看见了沈尘,笑嘻嘻地凑过来,领头的那个率先开口,
      “你是木师兄身边的那个人吧?我叫刘士和,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沈尘一直跟在林生白身边,沉默寡言,像个背景板,林生白在哪儿,他就往那儿一杵,也不动手,是以弟子们不知晓他的实力,对他也没有面对林莫两人时的紧张。

      沈尘扯了扯狗绳,本想转身离开,可想到林生白的话,动了动嘴唇,半晌,吐出两个字:
      “沈水。”

      “你好你好。”
      刘士和自来熟地打着招呼,末了还蹲下身,握了握蠢蠢的小狗爪,
      “蠢蠢也好。”

      沈尘回答完问题后就跟木头一般直挺挺站在原地,不说话,也不走。

      刘士和注意到了他手上抱着的被子,恍然大悟:
      “你是被木师兄赶出来了吧!”

      沈尘的脸立刻黑了下去。

      旁边立马有弟子来捂刘士和的嘴,赔笑道:
      “沈师兄别介意,他一向口无遮拦,他不是故意的。”

      话音刚落,角落里又一个弟子小声嘀咕:

      “话说刚刚大师兄是不是进了木师兄房间。”

      那弟子立马又去捂角落弟子的嘴:

      “哈哈,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大师兄是去和木师兄商量后续安排的。”

      沈尘的脸色并没有因那弟子的找补而缓和,反而越来越阴沉。

      “不过,你们是吵架了吗?不然为什么商量事情也不让你听?”

      捂嘴弟子一脸八卦地问,见沈尘的神色,也知自己猜对了,哼哼一笑,挺起胸脯,拍得砰砰作响,

      “那你找我就对了!我可是情场一把好手!”

      “对对对,”
      旁边的弟子立马点头附和,
      “让我们来帮你挽回木师兄的心吧!”

      沈尘直觉有些奇怪,虽然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自说自话就到了这个话题,但见那些弟子信誓旦旦地说挽回林生白,犹豫片刻,僵硬地点了点头。

      追人好手那弟子名叫范才祥,他把沈尘和一众弟子带回大堂,从怀中掏出一本秘籍,“啪”地一声拍在桌上,炫耀道:
      “这,是我亲手写下的恋爱秘籍!”

      “哇哦~”

      弟子们的脑袋立刻凑过来将秘籍围得水泄不通。

      沈尘反倒被挤到了外圈,他往里面一瞥,只看到一圈黑黢黢的脑袋。

      “沈师兄,我看你我有缘,我就把我这秘籍送给你了,”
      范才祥从里面抽出秘籍,递到沈尘面前,

      “请收下吧!祝你和木师兄幸福美满!”

      沈尘的视线落到秘籍上,沉默了半晌,吐出四个字:
      “我不识字。”

      “啊?”
      众弟子皆是一愣。

      居然还有不识字的修士吗?
      难道木师兄就好这口?

      有弟子脑回路清奇,随即看向沈尘的目光便带上了几分怪异和揶揄。

      范才祥四处望了望,见莫宗行还没下来,胆子也大起来:
      “好吧,那你听我给你讲:这第一个秘诀就是——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抓住一个人的胃!”

      话音刚落,一旁的弟子们立马“嘘”了声:

      “好老套的套路!”

      范才祥把秘籍一拍:

      “套路老套,但架不住它有用啊,你想想,我们每天在山上,吃得那是清汤寡水,嘴里都要淡出鸟了,更别说过段时间我们就要学习辟谷,那更是嘴里没味儿了,

      “这个时候你给你的心上人送去一份色香味俱全的烤鸭,烧鹅,或者什么,而且这么美味的食物整个山头只有你做得出来——你想想,他能不整天念着你吗?”

      “喔~”弟子们恍然大悟。

      范才祥又转向沈尘:

      “沈师兄,你看,这几天木师兄劳累奔波,肯定没有好好吃饭,又生了病,这个时候你给他做一份……咸香的皮蛋瘦肉粥,又开胃又营养,是不是一下子就能让木师兄心头一暖?而且剩下来的肉还能给蠢蠢加个餐,对吧?”

      “……”

      沈尘没说话,但慢半拍地点了点头。

      蠢蠢也趴在沈尘脚边,汪汪叫着表示同意。

      “或者说,”
      范才祥又给沈尘支招,

      “木师兄是哪里人?你也可也给木师兄做家乡的美食,家的味道没有人能抗拒。”

      沈尘思考了一会儿:“不知道。”

      “这就是你不对了沈师兄,”

      范才祥像模像样地背起手,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追人,首先要做的就是充分了解对方,你都不知道对方的喜好习惯,怎么能‘对症下药’呢?”

      沈尘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范才祥决定曲线救国:
      “除了了解对方外,还得想办法让对方潜移默化中了解自己,这样,你有什么拿手的菜吗?”

      沈尘慢慢摇头。

      “好吧,”
      范才祥无奈,思考了一会儿道,

      “没关系,来得及,就让本才子来帮你速成厨艺吧!就从皮蛋瘦肉粥开始吧!木师兄这两天水米未进,喝点粥是再好不过的。”

      “我跟你说食材和做法,你明日去对面酒楼借厨房做一下吧。”
      范才祥安排着。

      沈尘看了他一眼,似是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在这儿听一群毛头小子讨论恋爱技巧有多荒谬,没答应,拉着蠢蠢转头就走。

      蠢蠢挣扎了两下,三两下跳到范才祥怀里,一嘴叼过了那本秘籍,然后屁颠屁颠跟着沈尘走了。

      莫宗行拿着被子回来时林生白又睡过去了,他给林生白输送了些灵力,感觉他体温没那么高了之后才离开,正好撞上与从楼梯上走上来的沈尘。

      蠢蠢摇着尾巴冲莫宗行打招呼,莫宗行也很配合地摸了摸它的狗头。

      “我给他输送了些灵力,现在情况基本稳定下来了,好好休息就行,另外他让我和你商量,今夜蛇妖出逃,你假装佩剑被他抢走了,以此来引诱背后的魔修现身……”

      莫宗行低声同沈尘说着,余光一扫,发现沈尘怀里拿着本写着“九十九招恋爱小技巧”的书,顿时一噎。

      “你们……”

      半晌,莫宗行放弃挣扎了般,拍拍沈尘的肩,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沈尘面无表情地继续往房间走,进门的前一刻,忽然做贼心虚般,把秘籍收进储物袋。

      推开门,林生白躺在床上,被子被他拧着抓着盖在身上,露出来的皮肤却烧得通红,五官皱成一团,汗水打湿几缕头发,黏在脸上。

      沈尘走上前去帮林生白把被子拉开透气,却被林生白神志不清地扯回来:
      “冷。”

      沈尘松了手,在床边坐下,林生白无意识地将被子又团了团,胸前挂着的那枚耳坠便随着他的动作被拨到颈侧。

      那枚耳坠红得像血,流苏末端散开,落在林生白的颈侧,仿佛从动脉中轻轻淌出的鲜血,随着他的心跳起伏喷溅。

      林生白的皮肤此刻也是红的,与耳坠相比,显得更淡些,脉搏在粉色的肌肤下跳动,光是看着仿佛就能感受到他身上滚烫的温度。

      沈尘的目光在坠子和脖颈之间恍惚,红色的耳坠明明更抓人眼球,可沈尘看着耳坠,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林生白柔软细腻的肌肤,薄薄的一层皮肉贴在脉搏上轻轻起伏。

      他的那只耳坠还挂在左耳。

      耳朵尚未适应饰物,肌肉总感觉被沉甸甸地往下拽,连带着他的心脏,仿佛也被林生白的吐息拉扯着往下沉。

      半晌,沈尘伸出手,轻轻把林生白脸侧的湿发拨到后面,拿出手帕替他擦干了汗,才再次起身——林生白让他今晚配合莫宗行对付蛇妖。

      ——

      沈尘夜里失了手,魔剑被逃跑的蛇妖一并卷走了。

      为了表现出他的愤怒,他一早便一个人坐在大堂,一言不发,连蠢蠢都没去遛。

      弟子们还没下来,沈尘倒先遇到了他最讨厌的人。

      “你怎么在这儿!”明元惊叫一声。

      沈尘眼珠一转,看了眼明元,又收回视线继续发呆。

      明元简单扫了眼沈尘,昨夜蛇妖突然出逃,他没在现场,只收到蛇妖传信说它逃了出来,还把沈尘的佩剑顺走了,今日一看,果真如此。

      想着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明元没再跟沈尘呛声,径自往外走出。

      刚迈出两步,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去路。

      “让开,别挡路。”
      明元没好气地开口。

      沈尘也不说话,只一味挡着明元的去路。

      “你有病啊!”明元破口大骂。

      “怎么了?”
      莫宗行从楼梯上走下来,见两人对峙着,问了一句,
      “要打出去打,别在这儿影响别人。”

      明元扭头跑向莫宗行:
      “莫师兄,这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找我麻烦,还不让我出去。”

      莫宗行将明元护在身后:
      “你要做什么?自己学艺不精被一只小妖抢走了佩剑,还要把气撒在其他人身上吗?”

      沈尘思考了一会儿自己应该说什么,最后吐出一个字:
      “对。”

      莫宗行哑然:
      让他演戏怎么演得跟个傻子似的?

      没再与沈尘计较,莫宗行转过身对明元道:
      “蛇妖出逃了,我怕城内还有它的同伙,你出去不安全,这段时间你和刘士和他们待在一起,没有必要都不要出客栈,我会在客栈设下保护阵法。”

      “莫师兄,我只是担心师兄的病,想去找找城内的名医再来看看……”
      明元解释。

      莫宗行耐心安抚他:

      “小元,你师兄昨晚还在叮嘱我好好照顾你,要是你出去遇到了什么危险,我怎么跟你师兄交差?放心吧,刘士和他们也留在客栈,你们一般大,不会无聊的,你师兄的病有我看着呢。”

      说着,刘士和一群弟子也下了楼。

      明元无法,只能乖巧应是,和弟子们一起去吃早饭。

      这次等不到回房间,明元就唤出系统:

      “系统,这反派怎么回事?像是故意拦着我一样,难道他知道我要做什么?”

      系统也不吭声。

      明元便骂:“你又装死!”

      “剧情从反派开始崩坏,系统建议,宿主先控制反派,”
      系统一板一眼地开口,
      “以免反派再破坏主角剧情。”

      “我当然知道要控制住反派,”

      明元回头看了沈尘一眼,沈尘也直勾勾盯着他,眼神隐在额发下,仿佛一只盯上猎物的恶犬,

      “但他留到大结局还有用——只能先想办法让他与主角分开,再逐个击破……现在先拿到魔剑,让他们失去一个助力才行,左右反派现在被主角绊住,不会离开客栈去找魔剑,我慢慢想办法就是。”

      明元走后,莫宗行去了蛇神庙,沈尘则回了房间。

      林生白还晕着,沈尘打了水,帮林生白擦了擦身上,动作间,林生白醒了一次,脑子却还不甚清楚。

      他冲着沈尘轻轻笑了下,费力地抬起手掌,落在沈尘头顶摸了摸,然后两眼一翻又睡了过去。

      林生白的掌心滚烫,还带着湿气,落在沈尘头顶,仿佛烙下了一个烙印,直到他都睡过去了好久,沈尘还是感觉头顶发烫,连带着他的耳朵都烧了起来,尤其挂着坠子的那只耳朵,又热又痒。

      林生白的坠子又被他自己拨到了一边,落在他脸侧,与他脸颊上的两团红晕两相映衬,一时竟分不出到底是坠子更精致还是林生白更摄人心魄。

      看着这一幕,沈尘只感觉耳朵上的痒意倏地变作了一只虫子,从耳朵一路钻到胸口,落到剑突位置,又变作一口气,涌上鼻腔,他呼吸一滞,心脏却怦怦作响。

      他伸手挠了挠,痒意并未得到缓解,便没再去管,而是轻轻推了推林生白:

      “你饿吗?弟子说,你得吃点东西……”

      林生白意识昏沉地哼嗯了两声。

      其实林生白早已辟谷,不需要进食,所以莫宗行也没给他准备食物,但沈尘不知道,只以为林生白是同意了,便起身离开。

      下了楼,沈尘忽地想起昨晚范才祥的话,鬼使神差地拐向后厨,走到门口,又想起啦自己不会做饭,又折返回大堂。

      范才祥正吃着小二从对面酒楼买回来的酱肉包子,吃得满嘴流油,猝不及防就被沈尘抓走。

      “煮粥,”
      沈尘言简意赅,
      “两百灵石。”

      范才祥看着客栈后厨,脑子里登时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我不要进去啊啊啊啊!救命!师兄救命!”

      他死死抓住门:
      “这里面死了人啊啊啊!”

      沈尘一想确实如此,这里死了人,所以这两日客栈的后厨都停用了,就把范才祥放下。

      范才祥欲哭无泪:
      “所以我昨晚就说了你要做就去对面酒楼借厨房啊……”

      不过范才祥到底是个心底善良又热心肠的孩子,左右看看,没见到林生白,便问:
      “木师兄还没好吗?”

      沈尘点头。

      “那叫小二帮你去对面酒楼买份热粥吧,师兄不让我们这两天出去。”

      范才祥给他支招,

      “或者你自己出去买,我师兄没说你不能出去。”

      沈尘摇摇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站在一众看热闹的弟子之中的明元身上,停留了两秒,又移开。

      林生白让他盯着明元,他不能离开客栈。

      沈尘安排小二去帮忙买了份热粥,但他端上楼时,林生白却怎么喊都不起来,那份粥最后进了蠢蠢的肚子。

      期间明元几次想从后墙翻出去,沈尘却跟长了狗鼻子似的,上一秒还在喂狗,下一秒闻着味就在后墙把人堵住了。

      明元看见沈尘,嘴里低声骂了一句,但没再与他起冲突,扭头回了房间,彻底放弃亲自去拿魔剑。

      沈尘喂完狗,打了水回房间照例帮林生白擦身子,谁知掀开他袖子一看,他手腕处竟长出了细小的透明的鳞片。

      他推了推林生白,林生白皱了皱眉,推开他,却没睁开眼。

      沈尘盯着那几枚鳞片,倏地起身,施展身法,三两下赶到了蛇神庙,直冲大殿。

      此刻尚早,但大殿里已经有几名香客正在上香。

      沈尘毫不顾忌,周身法力一放,直冲神像而去!

      百姓们惊慌失措地散开。

      “锵——”

      莫宗行一剑抽出,挡住沈尘的攻击:
      “你做什么?!”

      沈尘冷声问:“蛇妖呢?”

      莫宗行低声道:
      “不是说了这两天蛇妖在庙里引诱那魔修现身吗?”

      “林生白出事了。”

      莫宗行神色一凛,给暗中埋伏的天剑宗弟子使了个眼色,跟着沈尘回了客栈。

      一把脉,莫宗行神情怪异:
      “他的脉象,反倒比前几日平稳许多。”

      他拉起林生白手腕,看了看他腕间的鳞片。

      鳞片透明,皮肤因高热而呈现的粉色从底下透出来,显得鳞片更加稚嫩柔软。

      “从脉象上来看,他已经开始好转了,至于这鳞片……”

      莫宗行用留影符将鳞片拍下,传回宗门,

      “我请宗门的长老帮忙查阅一下以前有没有这种例子,驭兽宗的人也在路上了,到时候也问一下他们。这几日你先守着他,蛇神庙那边也离不开人。”

      虽然莫宗行也很不情愿,但此刻也只能把林生白托付给沈尘。

      “至于我那些弟子们,你不用管,他们留在客栈中不会有事。”
      莫宗行嘱咐着。

      林生白确实好多了。

      前两日他意识昏沉,只感觉脑子一直陷在黑暗中起起伏伏,而现在,这黑暗中逐渐出现了画面:

      地点是刘家村,百姓们正在湖边祭祀蛇神。

      忽然,湖面骤然掀起波澜,一条巨大的黑蛇从水中跃出,带起滔天的水浪。

      百姓们兴奋叫嚷着:
      “蛇神显灵了!蛇神显灵了!”

      丝毫没有注意到黑蛇身上站着一个身穿黑袍,戴着面具,手持利剑的人。

      那人左手一挥,巨大的网从天而降,精准地扑向地面上正欢欣鼓舞的百姓们。

      “嘶——”

      一声尖利的风声从村庄的另一头刺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利箭般的金光,直直冲向那张大网。

      大网被撕碎。

      一条巨大的金色的蛇落在百姓身前,吐着蛇信子,凶狠地盯着黑蛇与蛇头上站着的人。

      是真正的蛇神!

      金蛇蛇尾一卷,将百姓们圈起来,灵力从他的躯体中流淌而出,化作一个保护阵,将百姓们保护起来。

      黑衣人见金蛇出现,才抬起右手,常见直指蛇神。

      蛇神尖啸一声蛇尾一摆,腾空而起,冲向黑蛇。

      两方缠斗在一起。

      蛇神庇佑一方天地,有功德金光加持,甚至隐隐已经有了调动天地之力。

      天上雷云翻滚,闪电在云层中若隐若现,时不时落下一道,将黑蛇劈得皮开肉绽。

      黑衣人倒是毫发无伤。

      眼见黑蛇落了下风,黑衣人长剑一横,在掌心一划,鲜血落入湖中,很快晕染开。

      血腥味混着土腥味充斥在空中。

      忽地!

      湖底金光一闪,一股强悍的力量加持在黑衣人身上,黑衣人长剑一指,天雷立即调转方向,劈向金蛇。

      金蛇灵活避开,黑衣人趁机提剑而上,泛着金光的剑狠狠砍在金蛇七寸!

      金蛇吃痛,嘴里发出一声痛嚎,缓过来后立马反击。

      黑衣人却调转攻势,冲向一旁的百姓,法力与天雷轮番轰炸下,金蛇的保护阵已经摇摇欲坠。

      金蛇冲了过去,用蛇尾将百姓圈了起来,如此一来他行动受限,硬扛了黑衣人几个大招。

      黑衣人显然有备而来,招招冲着金蛇要害,几个回合下来,金蛇逐渐力竭。

      雪上加霜的是,四周忽然出现一群训练有素的弟子,他们掐诀念咒,一个巨大的捆灵锁出现,将金蛇死死绑住。

      金蛇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只能在最后关头,松开尾巴,将百姓们放回回村的路边。

      黑衣人提剑上前,剑上缠绕着本该属于蛇神的功德金光。

      “轰!”

      金蛇被轰碎,血肉模糊,最后化作一阵灵力,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蛇神消散时伴随着巨大的力量冲击,黑衣人首当其冲,即使他第一时间蓄力阻挡,却还是被震出了内伤,面具也被掀飞,露出底下一张清秀的脸——沈尘?!

      林生白一骇,睁开眼,沈尘放大的脸骤然出现在他眼前。

      “砰!”

      林生白还没从梦境中缓过来,猛地看见沈尘,一个激灵,一掌就打了上去。

      这一掌用了十足的力道,沈尘猝不及防,被掀飞,脸磕在木头上,倒了下去。

      林生白这才清醒,他手还有些抖,连忙去拉沈尘,却使不上力气,只能嘶哑地喊:

      “沈尘,沈尘……”

      半晌,沈尘捂着脸慢吞吞爬了起来。

      “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林生白脑子还混沌着,伸手想要去摸沈尘的脸。

      沈尘被林生白拉着坐回床上,一声不吭,只幽怨地看着林生白。

      林生白扒开他的手,看了眼:
      “唉哟都青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好了好了,不痛了不痛了。”
      林生白一边用灵力帮他舒缓,一边拍着他的背轻声安抚。

      林生白刚醒,除了刚刚应激那一下,现在又开始使不上力,拍着拍着,就靠在了沈尘身上。

      沈尘身子一顿。

      林生白却全然没意识到两人此刻的动作与拥抱无异。

      “嘶……”

      他脑子还不甚清楚:
      这怎么越说自己腮帮子越痛呢……

      林生白已经彻底忘了两人痛觉共享的事。

      他的脸正压在沈尘左肩上,耳坠的流苏也被他不小心压了几缕在下巴处,随着他说话的动作被轻轻带动着,沈尘的耳朵便也感受到了轻微的拉扯感,林生白滚烫的温度随之传递到沈尘的耳垂,将它也烧得通红。

      沈尘僵硬了许久,耳垂热得像要化掉,终于在林生白即将收回手的前一刻,伸出手,轻轻抚上了林生白的背。

      林生白的温度还是很高,几乎将沈尘手掌灼伤。

      沈尘问:“你……”

      停顿了许久,沈尘才接出下半句:“……你想吃东西吗?”

      “好。”林生白应下。

      沈尘这才起身,下楼去给林生白端吃的。

      林生白则是躺回床上。

      他脑袋还是一跳一跳地痛,但好在不再昏沉。

      沈尘走后,林生白开始仔细思考那个梦。

      梦里居然是沈尘杀死的蛇神。
      难道他梦到的是原书中的剧情吗?

      应该是。

      梦里那个“沈尘”和现在这个沈尘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大概……梦里那个沈尘看起来比现实里的沈尘更机灵?

      不过,

      林生白在心里吐槽,

      他都已经通过系统知道了原书剧情,现在梦到也太迟了吧……

      很快,沈尘端了瘦肉粥上来,林生白这才想起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草草吃过饭,问了下莫宗行和明元的情况,得知一切按照计划进行着后,便又躺了下去。

      他相信莫宗行能搞定,现在他的当务之急是早日恢复身体,再不济多做些梦,说不定还能获得些意料之外的信息。

      这样想着,林生白闭上眼开始休息。

      吊坠挂在脖子上有些扯着,林生白便将坠子拉到枕边,侧过脸,耳朵便和坠子一起暴露在了空气当中。

      林生白的耳朵圆润光洁,此刻透着些许的粉,耳垂小小一枚,仿佛光华内蕴的珍珠,随着林生白的呼吸轻轻地、细微地动着,耳边落着的坠子鲜红,一艳一淡,将沈尘的目光深深吸引住。

      沈尘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移开视线,目光却止不住地往那处飘。

      不知过了多久,沈尘小心翼翼地低下头。

      林生白倏然一颤,一道温热的吐息洒在他耳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万更)他是不是吸你精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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