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结婚》瑞瑞翠翠花

6、第 6 章 他们之间，

　　“我们习惯于将所有的错误归结于信息素不受控制——但大家都忽略了一个问题，信息素是由人控制的，而人的最高指令官是脑。大脑收到指令，再传达给各个器官，再到腺体，最后到身体的每一块肌肉......”
　　“如果腺体被另外的信息素所干扰，包含一种不可见的能量，就像一团迷雾一样均匀分布在腺体里，阻止传递，产生排斥效果。我们将有关于信息素的DNA编程进去，打乱重组，再次改良，研究出的信息素香水比抑制剂的效果至少强一半，对人体的副作用降到最低，基本可以确定为零。”
　　尹涿讲完之后，大厅一片寂静，他的脊背挺得笔直，脸色平静地看着下面的人群。不知是谁的鼓掌声在大厅中响起，紧接着陆陆续续的掌声响起来，最后震天动地。
　　主席举手示意进入提问时间，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竟然没有一个人提出疑问。
　　投票时间结束后，主席宣布结果。他滑动空中的电子屏幕，显示的结果让所有人大吃一惊，双方的票依然持平。
　　“还有一位参议员没有投票，陆闻朝上将，这次您的选择是？”
　　尹涿站在演讲台上凝视着坐在前排的陆闻朝，陆闻朝朝他微微一笑，按下了支持的投票键。
　　掌声雷动。
　　......
　　尹涿出来的时候，其他人都走光了，陆闻朝站在出口处等他，手臂上搭着一件大衣。他见尹涿走近他，才把大衣披在他身上。
　　尹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支持我的话，你要和元首一派的人为敌了。”
　　陆闻朝温柔地用手指刮了一下他的鼻尖，压低声音说：“你知道你刚才看向我的时候我心里在想什么吗？”
　　尹涿微微仰起头看他：“什么？”
　　尹涿刚才看向他的时候，眼睛像夜空中的月亮，遥不可及，高高在上，带着细碎的光。
　　“我老婆真好看。”
　　尹涿垂下眼，微微红了耳尖。
　　自从帝国大换血之后，现在党派分明，陆家上下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维持家族久兴不衰，明里暗里做出的决定都以元首为重，自然被划分为元首派。但是像尹家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也不参与政党纷争的，往往会被有心人算计，比如前几年的尹帆研究基因编程事件，最后以尹涿和陆闻朝结婚告终，尹家才回归风平浪静。
　　已经入冬了，吹来的风带着霜气，路边的灯也先后放出光，映出的五颜六色互相交错在夜空中。
　　陆闻朝像是怕他冷到，牵起他的手放进自己兜里，两只手肉贴着肉，不一会儿尹涿冰凉的手也暖和起来。
　　陆闻朝早些年经常在外出任务，指腹上磨出一层厚厚的茧，他的手包裹住尹涿的手背，磨得尹涿有些疼。两人心照不宣地走在大街上，衣兜里升腾起来的温度把对方的手心弄得汗津津。
　　“下雪了。”尹涿伸出手去接从空中落下来的雪，莹明洁白的雪落到他温热的手心里，再化成水，蒸发在空气中。初雪轻盈地横飞过来，无声的落在衣衫上，落在头发上，沾在他黑羽般的睫毛上，消了，又聚上来，擦干，又沾上了。
　　“尹涿。”陆闻朝叫他的名字。
　　“嗯？”他转头用询问的眼光看向陆闻朝，他的脸被冻得微红，眼底星辰闪烁。
　　陆闻朝低头把他的双手抓住按在腰前，一只手板过他的下巴就是一记深吻，尹涿被吻得动弹不得，只能听见唇舌接触的水声，心也砰砰乱跳。差点要窒息的时候，才被陆闻朝放开。
　　他喘着气，周围的温度好像升高了一样，陆闻朝看着他微红的脸，耳垂，和眼皮，无一不色情。尹涿被亲得有些失神，直到陆闻朝再次靠近他的唇，他才清醒过来，脸发烧地伏在陆闻朝的肩上，像鸵鸟把脑袋埋在沙子里。
　　陆闻朝勾起一抹笑意。
　　雪渐渐下得大起来，陆闻朝暂时放弃了雪中漫步这个浪漫“冻”人的约会。还好两人没有走太远，他返回去开飞行车载着尹涿回别墅。
　　陆闻朝开着车，顺手把空调打开，在他们之间，不知是谁先开了口，慢慢地，开始像蜘蛛网一般牵牵扯扯的谈话。
　　“你还记得当年在军校，你把我从小黑屋救出来的那次吗？”陆闻朝突然冷不丁地问他。
　　尹涿抿抿唇，显然是对这件事没有印象了。
　　“我在上高中的时候，有一次被人堵在小黑屋，是你我救出来，背了我一路。我以为你也是军校的，在门口等了你一个月都没碰到你，本来想对你说声谢谢的，后来才知道你不是军校的，还有印象吗？”
　　“原来是你。”尹涿好像终于想了起来，安静地看着他，“后来我出国去C区读书了。”
　　“虽然现在说谢谢已经晚了，但是我还是想说，尹涿，谢谢你。”陆闻朝说。
　　车内一片沉静，他偏头看尹涿，发现尹涿正看着他，安安静静地样子，眼里有他看不懂的情绪。突然，尹涿冲他轻轻笑起来：“碰巧路过，在我又能力帮助别人的时候，如果我不救你，我做不到。”
　　“后来呢，你还在上军校吗？”尹涿问他。
　　“嗯，在军校读完大学我就被分去作战营，出了十几次任务，运气挺好，一直到现在。”
　　尹涿笑了笑：“很厉害。”
　　晚上十一点之后，空中飞行轨道关闭，陆闻朝只有从陆地上开回家，开车时间很长，原本在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消失了，两人慢慢地也不说话了。
　　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十二点。
　　尹涿在车上昏昏欲睡，回到家反而不那么困了。家里暖气开的很足，他脱下大衣和西装外套，连衬衫的扣子也解了两颗，袖子被挽起来，露出光洁白皙的小臂。陆闻朝手上搭着军装，他的眼神停留在尹涿脖颈上戴着的项链。
　　他刚准备开口，尹涿转身问他：“你饿吗？”
　　尹涿不问还好，陆闻朝今天中午在基地吃了几口饭，便匆匆赶去会议厅，一直到现在胃里都是空的。但是已经深夜了，他又不想麻烦阿姨，在军队过了饭点就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也不会有吃的。
　　尹涿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说“我今天也没吃什么东西，你稍等，我随便做点垫垫肚子。”
　　他转身就进了厨房，陆闻朝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从冰箱里拿出四个处理好的鸡腿，和土豆，还有一个洋葱和蘑菇。鸡腿去皮划滑到腌制，陆闻朝看到主动拿起土豆削皮，结果力度掌握不好，土豆皮到处飞。
　　终于，在一块满是沾满泥土的土豆皮落在尹涿的衬衫上，陆闻朝被他赶出了厨房。
　　尹涿手里拿着一个鸡腿，愠怒道：“吃完饭你洗碗。”
　　尹涿的洁癖很严重，用完厨房后地板和灶台也是干干净净的。他端出来焖好的米饭和黄焖鸡，还清炒了一份青菜，煮了一碗黄瓜皮蛋汤。饭桌上顿时香气四溢。
　　一顿饭陆闻朝全吃完了，尹涿似乎被他的饭量惊到了，他问陆闻朝：“吃饱了吗？”
　　陆闻朝意犹未尽地点点头。
　　尹涿似乎也很满意他的不挑食，他起身离开餐桌，说：“吃完了你就去洗碗吧，刀具记得分开放，你的碗碟放在左手边的橱柜里，我的放在右手边，洗完锅之后记得再用干的抹布把所有沾上水渍的餐具和器具擦一遍。”
　　陆闻朝听得一愣一愣的，不管会不会，他已经答应了尹涿，军人先天性的服从性，在外服从上级领导，在家服从老婆，他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