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热难抵》大肥基卷

48、第 48 章 现在这是她

　　洗澡的全程，池砚都在思考。

　　纪清墨又不是不知道她就是衍山，是经过自己母亲的授意后，故意披上个马甲跟她聊天的。那会儿问她是哪里人就一直在套话试图套出她住在哪儿，后面其他套话也是具有很强目的性的，压根就不是什么闲聊。

　　呵呵。那我是不是该感谢自己对陌生人就是怀有很强的戒备心，你什么都套不出来。但凡你肯坦白自己是纪清墨，我都有概率会透底。

　　想到这里，池砚冷笑了声。

　　那后面问她爱情是什么，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

　　这种情感于池砚而言是十分广泛的。她爱画画也是爱情，对池早发也是爱情，总之她珍视的一切都被她爱着。但要是别人这么问了，她只能认为对方说的是生理性喜欢的爱情。

　　纪清墨问的应该也是这个生理性喜欢。

　　这种破问题问百科就行了。

　　她恹恹地洗好澡从卫生间里出来，正开口要对池端说些什么，就看到池端一边敲屏幕打字一边抹眼泪，可怜巴巴的。

　　“怎么了？”她坐在自己那边床上，面向池端。

　　池端把手机扔下，缩成一团，抽抽噎噎地说：“我刚才一直在和云琦谈心，但是她……但是她一直说不想耽误我找更适合的对象，希望我别、别把自己困住了。”

　　听了池端的话，池砚走过去摸摸她的头：“那你对云琦是什么看法，你真的是很喜欢她吗？还是说你也和她说的那样，只是不想她被拒绝了难过。”

　　池端沉默片刻，把头埋得更深，闷闷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了那没法聊了。

　　池砚把手松开，坐回去原来那个位置，感觉不够舒服，干脆就倒在床上。

　　一躺下眼皮子就想碰在一块。她努力撑开眼皮盯着天花板那个烟雾报警器，然而还是撑不下去，睡了过去。

　　“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云琦，这两年里我总是牵挂着她，上班了也巴不得赶紧下班去找她去约会，时不时就想亲亲她……我很喜欢她，可是她就是不信我！姐你觉——”

　　池端说着说着才发现隔壁床的池砚已经睡着了。

　　关键时刻掉链子啊！

　　既如此，池端也不再多说，把灯都关掉跟着也睡下了，但怎么都睡不着，翻来覆去都在思索云琦为什么就是不愿意信自己。

　　过了几个小时，已经到了凌晨，她又坐起来，自我折磨似的又打开和云琦的聊天记录，看着对面的回应，视线又模糊了。

　　旁边的人也翻了个身。她以为只是池砚换一个睡姿，就没多留意，却在这时听到了池砚懒懒的声音：“不如回深城好好地面对面说。”

　　“啊呀！”池端以为见鬼了，吓得手机摔在了地上。

　　幸好酒店的地板上铺满了毯子，不然她无法确认自己的手机会不会直接被摔个稀巴烂。

　　她心有余悸，捂着胸口，往旁边一看，池砚已经坐起来了。

　　太早睡着的后果就是太早醒来。池砚已经没了睡意，把灯给开了，问她是不是一直就这么坐着看手机哭。

　　池端有点尴尬：“我其实躺了好久了，但就是睡不着。”

　　她弯腰想捡手机，池砚先她一步把手机拿起来递给她。

　　池砚正色道：“其实迷迷糊糊间我听到你说自己喜欢云琦什么的，但没完全听进去。能再说一遍吗，这回能听清楚。”

　　池端：“……”

　　那种话说一次就够要命的，再说一次真是羞耻到爆炸了。

　　她装可怜：“姐，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愿意再说一次了！你就当我啥都没说过吧行不行？”

　　池砚挑眉，从桌子上的零食袋里掏出一包小袋装薯片拆开来吃：“时间还多，你可以再酝酿。”

　　平日里自认为对自己堂姐有一定了解的池端惊呆了。原来自己的堂姐看起来那么正经一个人，切开来就是黑的！使坏起来她难以招架。

　　她立马冲过去护着自己的零食：“别别别！真说不出来了！姐你别拿我的零食威胁我行不行？真要了我的命了。”

　　“没有的，”池砚的腮帮子还在动，“我真心想吃。我饿了。”

　　池端看着自己堂姐这个莫名其妙欠扁的模样，张了好几次嘴，都说不出话。

　　但经过这一小段插曲后，她的负面情绪消退了很多，因为注意力已经被零食之争给转移走了。

　　两个人把零食当成了宵夜，面对面捧着零食就这么吃了起来。

　　聊天话题已经不再局限于失恋里，池端聊起了自己领导说想提拔自己升职的事，年假过后就要再努力一把，争取这个月的业绩让自己一举升上去。

　　池砚把袋子放下：“那很好啊。恢复了单身之后，不管怎样你也还有值得令你开心的事业。”

　　她不说还好，一说了就让本就沉浸在感性中的池端流眼泪了。

　　这句话里有出现什么催人泪下的字眼么？池砚思考了一下，她说的话不是挺寻常的。

　　池端胡乱擦了把脸，咧开嘴笑：“姐，其实在这段时间之前，我对你的印象只有长得很好看但是不怎么爱讲话。你像那种小说里最爱写的高岭之花。”

　　“高岭之花”四个字已经不是池砚第一次听到。总有人这么形容她。她并不觉得。

　　池端又继续道：“虽然说之前我们就已经有一定来往吧，但之前我们都不是特别了解对方。现在我好像明白了为什么纪家大小姐那么喜欢你了。”

　　池砚：“……”

　　她纠正：“你要说我讨人喜欢也不用提起纪清墨。”

　　池端噤声了，怕自己又说错话，做了个给自己的嘴拉拉链的动作。

　　难得抒情，池砚感觉自己又开始破坏气氛，示意她可以继续说，自己将缄默。

　　池端说不出来，和她大眼瞪大眼。

　　“咳，”池砚确实不擅长和别人对视，飞快看向别的地方，“你也是个非常好的小孩，活泼开朗人缘好，事业也蒸蒸日上。”

　　这算互相吹捧局吗？

　　池端伸出手做了个禁止的动作，示意她赶紧闭嘴：“姐，我只是一时感慨一下，不是要和你互相说优点。这样下去我真的不好意思了，也不敢再睡觉了，生怕梦里面都是你面无表情夸赞我。”

　　……

　　湾城不算旅游城市，没什么特别好玩的，二人很快就要启程回去。

　　坐在去往机场的网约车上，池端问：“姐，真的真的真的不再找清墨了吗？”

　　池砚还在处理单主们发来的邀请，没有抬头，很淡然地回答：“找什么找，我是嘴唇痒了找啃吗？不去。”

　　好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戳中了池端的笑点。整个车厢里除了车载音乐外就是池端放肆的笑声。

　　司机：“……”

　　“别笑了，”池砚很哭笑不得地转头，“我真怕你背过气去。”

　　本来已经要停下来，这话又给池端增加了笑料，她笑得更直不起腰，已然感觉到了痛苦。

　　池砚盯着她，等她停下来。

　　孩子的笑点是否太古怪。她记得自己没说过什么好笑的话。难道是失恋之后人已经疯了？也不至于。

　　很无奈。眼下是控制不了池端了。她只能看回自己的手机。

　　说起纪清墨，她就想起来自己并没有去“主催”的聊天窗口揭穿对方身份，却不是因为什么仁慈或者所谓的“现在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单纯懒得说。

　　纪立行在那之后有问她什么感受。

　　还能是什么感受？被欺骗了之后恼羞成怒吗，还没到那种地步。因为纪清墨主动找自己所以感觉欣喜吗，她好像又能料到纪清墨会试探自己，哪怕不是出于喜欢。

　　总而言之心态很平稳。

　　她又用手撑着下巴，准备思考思考人生，手机铃声乍一响令她的魂魄迅速归位。

　　主催给她打来了微信电话。

　　这……

　　她盯着这个来电界面，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现在这是她没主动戳穿对面，对面反倒自己爆马甲了？

　　她反手开了个静音模式，眼睛一闭点下了接通，把手机放在耳边。

　　“池砚，你不是都知道我是谁了吗？”纪清墨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语气听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情绪。

　　她应了一声：“嗯，是啊。”

　　纪清墨那边应该是从坐着的姿势变为了站着，因为手机将办公椅嘎吱嘎吱的声音收了进来。好一会儿，话筒里都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然后呢？

　　还有什么要说的呢？

　　听着呼吸声，仿佛有人就在耳边这么呼气吸气，耳朵有点痒痒的。她将手机拿远了一点。

　　纪清墨喝了口水，说：“不出我所料，你并不会气急败坏来问我为什么瞒着你。”

　　池砚轻笑：“行。你挺了解我的。”

　　另一边的呼吸声急促了很多，应该是被气的。

　　“你故意的。你就是想要我急吼吼找你问！你这个人特别坏我发现了。”纪清墨不复刚才的平静。

　　在纪清墨眼里，池砚的罪名又增加了，那就是蔫儿坏。

　　但是池砚真没觉得自己坏。扪心自问真没干什么坏事。

　　她笑出声：“你别给我塑造一个坏人的人设去了。我真没这个意思。”

　　纪清墨跟比格发疯一样吼叫：“你就有你就有你就有！你根本不在意我！”

　　隔壁的池端真感觉自己撞鬼了。她看着池砚听着电话露出一种类似于宠溺的温柔笑容，睁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