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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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九十九由基坐在街边的奶茶店里。
在你“深更半夜喝奶茶可能会睡不着”的再三劝告下，她暂时消停下来，两条手臂摊开、压在两边软沙发的靠背上，整个人呈现“大”字形，颇为不拘一格地问：“古野，你今晚怎么和伏黑甚尔对上的？”
你用叉子戳着奶茶店购买的柠檬蛋糕，诚实地说：“我不知道是他。京都校学生很少，要么不搭理我，要么实力水平有限，我以为终于遇到了一个有机会交手的人，所以从学校跑出来了……这下搞砸了，不会要赔很多钱吧？”
“现在才想起来要赔钱吗？”
“是的。”
“那之前在做什么啊？”
“被战斗爽蒙蔽了双眼。你呢，你是为了伏黑甚尔特意找过来的吧，为什么？”
你抬眼看着她。
九十九由基轻描淡写的一句“研究研究”和被拒绝后爽快的收手，想必都没有那么简单，要研究对方什么，怎么好意思把这种话理直气壮地说出口，你都感到十足的困惑。或许是因为你的行为作风太过于偏向普通人，对咒术界的了解不太深入，你既不理解眼前这个被戏称为“无所事事的特级废物”的前辈，也不理解咒术界诸多潜规则。
“我倒是不介意和你聊聊啦，但你确定要现在听吗？”九十九由基摆出一个wink的表情，用调侃的语气让你的提问变得轻松了一些。
一般人面对这种反问，应该会退缩吧？毕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嘛。
但你觉得“研究他人”这件事让你心里有点不舒服，所以格外想要探究背后的答案。
你说：“当然了。”
九十九由基笑了一下：“你在学校里有听基础的咒术常识课吗？”
“总之目前结果是不了解。”
“好吧，简单来说，全世界所有人类都拥有咒力，区别在于量的多少。而伏黑甚尔，是目前已知的唯一一个完全没有咒力的人类。这种与众不同，让我想要探究成因——这种形式的天与咒缚到底是不是人类最终的进化方向？”
你注视着九十九由基那轻快笑着的脸庞。
世界，人类，进化，方向。这必然是最危险也最容易触及道德底线的东西了吧？
“哦，那你为什么要探究这个呢，嗯……这是非常危险的东西吧？”你问道。
“嗯？明明知道是危险的问题，却完全没有害怕啊，也是，咒术师都是疯子嘛！不错，我很中意这样的你哦？不过，姑且问一句，你有人最基本的道德底线吧？”
“我理解那些。”
“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哦，是有没有的问题。”
你说：“……应该是有的。只是可能，我偶尔会把它们放在真心想做的事情之后。”
“哈哈……”九十九由基畅快地笑了，“虽然作为咒术师而言，你的心态危险到让人想要大喊快跑的程度了，但疯狂是咒术师独有的天赋，在这方面，你真是天赋异禀。明知道不对还是会去做啊……说不定会让你在某场危险中活下来呢？”
你戳着柠檬蛋糕，咬了一口，声音含糊地说道：“我很危险这件事，我在开学那天就知道了，毕竟只有我的校服与众不同，是特别标注吧。言归正传吧，你为什么要探究这些？”
九十九由基注视着你，似乎从你危险的表象中发现了一点难得与众不同的执拗，她顿时放下心来，没有再顾左右而言他，也没有发出什么高深莫测的劝告，而是直言道：“因为我想创造一个没有咒灵的世界。”
你放下餐叉，朝着窗外看了一眼：京都深夜的街道仍然繁华、美丽、喧嚣，各色各样的微小咒灵在其中时隐时现，是最低等的东西，像下水道里的淤泥和垃圾一样，即使每天都去清理，也会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那种假设不可能实现。”你说。
九十九由基竖起一根手指，左右晃了晃，示意你不要把话说得太死。
你的内心已经开始为此产生不愉快了，通过危险的议题、追逐一个完全不可能实现的目标，会造成什么样的灾难可想而知。
但你没有立刻大声反驳。不管怎么说，你们是目前唯二的特级咒术师，你对这位前辈尚且存着敬意，因此即使困惑、不耐，也没有立刻做出带有攻击性的行为。
——毕竟连完全没有咒力的人类都出现了，对方开始痴人说梦也不是没有理由。
“好吧，说说看。”你回答道。
九十九笑了，双手合掌：“很好！这件事首先要从一个共同的起点说起，所有人类都有咒力，但，同为拥有咒力，会产生咒灵的只有非术师。咒术师不会自然产生咒灵。那显而易见，这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不会产生咒灵，第一，能够掌控咒力的咒术师，第二，完全没有咒力的天与咒缚。
想要创造一个没有咒灵的世界，有简单的几个方法……第一，杀光所有非术师；第二，将所有非术师转化为术师；第三，让人类向着伏黑甚尔式的完全天与咒缚进化。三者有共同的根源，那就是消除‘无法控制咒力的群体’。很简单吧？”
“……”你没有说话。
你完全被九十九由基说出的话震撼到了。
你感觉自己本就脆弱的道德伦理观念受到了严重的冲击。她怎么能够那样轻易地提出这三种荒谬的方法呢，尤其是“杀光所有非术师”这……残忍冷酷得让人绝望的可能性。
“前辈，杀人是不对的……”
“刚刚还差点冲动地和伏黑甚尔继续战斗下去的你，真的会始终坚持这个原则吗？”
“……”
“特级拥有颠覆性的力量，但你还对此缺乏认知。先回答我吧，如果有人请求你将其杀死，你会动手吗？”
“会……”你说，“如果这是他切实的心愿，我愿意去实现。”
“但如你所说，杀人是不对的。不要让他人的心愿左右你的判断，你的底线，如果你坚信杀人错误，那就要坚持到底，任何人都不能动摇你对正义与正确的肯定。思考你的自我是什么，你要追求的事业是什么，你要迎接什么样的战斗与命运？这是特级应该具备的基本素质，因为你每次误入歧途，带来的都是灾难哦。”九十九由基冲你眨眨眼，露出一个有点俏皮的笑容，“看在你是漂亮又笨蛋的女孩子的份儿上，我才会多说这么多直白的话哟？古野九一，今后也好好相处吧！毕竟，我们是唯二的特级嘛。”
“啊、好的，前辈。”
你想了想，决定补充：“但是，前辈……这些话还请不要再对别人说了。虽然今天你和我说得很清楚，但……”
结合九十九由基留给你的特殊印象，开局就问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不接任务并满世界乱窜，偶尔露出像小孩子一样的呆萌表情——感觉不太靠得住，要是在关键时刻说出似是而非的话就糟糕了！
而且，九十九由基所说的三个方法，第二种和第三种都很抽象难搞，有无从下手的感觉，第一种却不一样，是可以立刻行动起来的！
“我觉得很容易产生误会。”你接上停顿，用了一种稍微好听点的说法。
啊！
今天的你，情商格外高呢，超常发挥了！
九十九由基摆摆手，完全没有往心里去。
你戳起面前的小蛋糕，一口吞掉了剩下的部分，坚决不让对方察觉到你的郁闷。
竟然不领你的情……
正常人会这样嘛？庸庸碌碌的人类社会里不是这样的，她应该先愣一下、然后假笑着道谢并接受你的提议、最后再阳奉阴违一番……
差不多该结束了吧。
你们今天晚上的交谈，可以到此为止了。
你还要为如何赔偿花店损失而苦恼一番。曾几何时，你是个连饭都吃不起、要靠翻箱倒柜来的一块巧克力度日的狗魅，你到底能不能还钱，这件事值得打一个巨大的问号。
“说起来……前辈不觉得我很讨厌吗？”出于对自身魅力的深刻认知，你提出了这个堪称诡异的问题。
“认识一个人不仅要靠第一印象，还要靠接下来对方所做的事吧？你喜欢帅气的女人，四舍五入就是喜欢我嘛，我对喜欢自己的同伴还是很宽容的。”说出这句话时，九十九由基露出了小孩子一样爽快的表情，用手指着自己的脸庞，那模样看起来委实有点好笑，“你可是个超级有品位的女人，我喜欢。”
原来是对号入座了啊！
而且她说出来的话到底可不可靠？不管了。原来喜欢她……不对，喜欢帅气的女人，就是有品位啊！太好了，你要把这个结论记住，你是个超级有品位的女人。
“对了，”九十九由基结了账，你们两个人走出店铺，这时，她又回头对你说话了，“高层的老头子们死板又讨人厌，他们给你发的特别备注校服别放在心上。虽然咒术师没有不危险的，但你还是多加注意吧，拥有的力量越多，越容易孤高傲慢、感觉自己不被理解，还是要多看看帅气的女人才对！”
你笑了：“你站在什么角度说这句话啊？”
九十九由基骑上摩托车，戴上头盔，转过头对你说：“当然是学者咯～对了，感觉你老是懵懵的，要不要去买本心理学书籍研究研究？”
你觉得自己仍然搞不懂她，但还是答应了下来：“好，我会去看的。”
半个小时后。
你捏着手里的恋爱心理学书籍，很谨慎地、堪称莫名其妙地翻开看了一眼——
“科学研究表明，情侣亲密过后，心思敏感细腻的一方更容易因暴露而感到不安、恐惧抛弃，因此事后安抚环节对他们至关重要。”
……有被内涵到。但贫穷的你没有准备买，把试看的书籍放回书架后，你做出了决定。
不管怎么说，现在就回学校，去学长的宿舍里翻箱倒柜一番、帮他找几件换洗的衣服吧！再继续耽误下去，你真的要变成人渣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