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怪制怪》沼泽鸢尾

63、NO.62 天人五衰 众人心里，

　　众人心里，雪影是个定时炸弹，而另一件让人牵挂的事情是参爷爷即将到来的天人五衰。
　　世间万物，都有其固有的轨迹，冥冥中自有定数，该生的时候就生，该老的时候就老，该死的时候就死。没有永生，亦，没有永恒。
　　参爷爷时不时浑身抽搐，且间隔世间越来越近。参爷爷只是安慰大家：“无妨。我一棵人参，走了那么多地方，看了那么多事情，活了上万年，也是赚了。”
　　“还有多久？”
　　“大限是在明天正午。”
　　“你可想在临走前回不周山？”
　　“这些年，我算是看淡了，有土的地方，就是家。等我走了后，岚儿，马戏团就交给你。”
　　“交给我？”
　　“是的，交给你。”
　　“喔。”
　　“周周，当日为了让你自保，在流行锤上加了尖刺，但，始终杀戮太重，再等几年，便把那些尖刺去了吧。”
　　“是。”
　　“余辉，你心性冰凉，最忌炽烈感情，你可明白我在说什么？”
　　“明白。”余辉星眸一黯。
　　“孔雀，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太任性了，以后就留在余辉身边吧，多听他的话，安安静静过一辈子。”
　　“喔。”
　　“亚戈，雪影的话，并非毫无道理，岚儿也始终要回去的，你又何必？世间的种种，最终，最终，成空。”
　　“……”
　　空气中仿佛也笼着悲伤，正如之前黑风怪说的，参爷爷一生做尽好事，从不杀生，终究逃不出这一天。很多妖潜心修炼，不过为了飞升成仙，而终其一生，也未能得偿所愿。
　　第二日正午，太阳高高的悬挂在天上，马拖拖看看天，又看看参爷爷。脑海里又出现那种悲伤欲绝的脸庞，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为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所谓天命，认识了一大帮妖，爱上一个神。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就好像到再过一炷香的时间，参爷爷就要走了。她忽然觉得很无可奈何，历史的洪流究竟要把每个人带到哪里？
　　参爷爷坐在一个高台上，从他的手指第一下抽搐开始，众人的心就揪成一团。
　　他开始浑身颤抖，身上的每一处都在抽搐，皮肤上的皱纹越来越多，皮下的脂肪仿佛被什么东西抽去了，只剩下一层皮包骨皮包骨。原本光洁的红彤彤的脸瞬间失去了颜色，花白的头发如草一般枯萎，焦黄，原本干净整洁的衣服渐渐发灰……
　　他感到浑身很痛，眼睛渐渐看不见了，只听见周围“参爷爷、参爷爷”的呼唤声在耳边此起彼伏，一声比一声焦急担心，渐渐的，他的耳朵也听不见了，世界陷入了彻底的黑暗。当明台处最后一丝清明也消失的时候，他感到自己的身体轻了，散了……
　　“参爷爷为什么没能成仙？”
　　“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事情，你想怎样便能怎样的。不是所有的树都能长成参天大树，不是所有的付出都能有所回报。他从来没有把成仙当成他的执念，比起很多仙，他活得更加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