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元》川水流

2、第 2 章

　　浴室中的水声停止，沈莫时从浴室中出来，就看见祇元不知道何时，自己跑到了床上。
　　沈莫时替祇元掖了掖被角，将沐风准备好的衣服放在了床头，就转身离开了。
　　第二日。
　　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起源地额脸上，白皙的皮肤略微染上一丝暖意。
　　祇元睁开眼，却没有看到沈莫时，他环顾周围，就看到床边整齐码在一起的衣服。
　　祇元换好衣服，沈莫时也从门外走了进来。
　　沈莫时今天换了一身休闲装，橙色的卫衣加上浅灰色的休闲裤，真个人看着像极了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起来了？”沈莫时走过来，将手中的早餐放在桌子上，“来吃点早点吧。”
　　祇元走到桌子前，沈莫时将袋子中的早餐拿了出来。
　　“今天会有人带你去审讯室，不要担心，就是照例问些事，不会很刁难你的。”
　　祇元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听着沈莫时的嘱托。
　　沈莫时像交待自己即将出阁的女儿一般滔滔不绝。
　　忽然，祇元打断了沈莫时：“那……你呢？”
　　沈莫时有些差异的看祇元：“原来你会说活？”
　　祇元直勾勾的看向沈莫时：“我去接受审问，那你呢？”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沈莫时摸了摸祇元的脑袋。
　　祇元不算多高，但也有一米七了，被沈莫时这样揉头发，也有点不开心。
　　“哦。”
　　沈莫时不知道祇元为什么忽然生气，有些不知所措。
　　沈莫时是祇元重新见到外面世界的契机，或许祇元的心中，沈莫时已经占了不小的分量。
　　但祇元也知道，救自己只是沈莫时的工作，而沈莫时也许救过千千万万个他。
　　祇元看着沈莫时深邃的眼眸，或许初出茅庐的他并不知道这种感情算什么只当是对救命恩人的感谢。
　　“咚咚咚”，门响了，沈莫时去开门，是沐风。
　　“长官，贝利先生让我带祇元去审讯室。”沐风朝沈莫时行了一个军礼。
　　“他还在吃早点，进来说。”沈莫时敞开门。
　　“不用，我吃好了，直接走吧。”祇元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沈莫时的身后，嘴上还沾着一些面包屑。
　　意识到祇元还在同自己生闷气，沈莫时有些无奈的说道：“行，你们先去，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说着，还祇元擦掉了嘴角的残渣。
　　“是，长官。”沐风带着祇元离开了。
　　审讯室是一间不大的屋子，屋内只有一张桌子和三把椅子，除了进出的门外，连一扇窗户都没有，唯一的光源就是头顶摇摇欲坠的白炽灯。
　　祇元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正襟危坐的两人。
　　沐风坐在一边拿着笔，似乎是在记录口供。
　　“祇元，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和琼楼现在的掌权人祇兰的关系吗？”另一个人撑着脸，一脸严肃的问到。
　　似乎是没想到一上来就是这么尖锐的问题，祇元有一瞬间的怔愣。
　　“她……在生物学上来说，是我的母亲。”祇元低着头，声音闷闷的说道。
　　那人一脸了然的样子，继续又问了几个不是很重要的问题。
　　沐风在一旁一脸担忧的看向祇元，沈长官临走前告诉他，让他看顾好祇元。
　　但是这次来审问的安德烈，即使沐风想为祇元解释些什么，沐风也不能开口。
　　审问结束，沐风将祇元送回了休息室。
　　祇元拉了拉沐风的衣角，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但等沐风回头问到：“怎么了？”
　　祇元只是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回到休息室后，祇元一直等到天黑，却再也没等到沈莫时。
　　另一边，安德烈带着口供来到了顶楼。
　　贝利沉默的看着审讯词。
　　“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吗？”安德烈转动着桌面上昂贵的钢笔，漫不经心的问到。
　　“可以确定，就是他。”贝利皱着眉回答，“根据内部情报，应该就是他。”
　　“上级的文书下来了吗？那群疯子看着真是碍眼。”安德烈皱了皱鼻子，“前两天从一个城郊的孤儿院救出来几个琼楼的实验体，一个个惨兮兮的。”
　　“那群小孩安排去了哪里？”
　　“找了个城郊的房子先安置下来了，要把祇元也送过去吗？”
　　“不用，”贝利合上资料，“祇元还是住在HKE，放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最好。”
　　“总不能让他一直住在休息室内吧？那也不方便啊？”安德烈软骨头一般趴在桌子上。
　　“起来，”贝利皱着眉敲了敲安德烈的头，“只能先这样了，后面我再看能不能让谁收养他。”
　　安德烈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贝利打断：“你先去吧。”
　　安德烈只能离开。
　　傍晚，暮远的街区仍旧灯火辉煌，祇元趴在窗台，看着楼下人来人往，却始终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人。
　　或许今天晚上就不会来了吧。祇元想道。
　　等到十二点，路上的行人渐渐消失，路灯也熄灭了，祇元还是没有等到沈莫时。
　　祇元拉上窗帘，慢慢走到床边，一下扑了上去。
　　“明明说好的……”祇元闷闷的自言自语道。
　　但他又想了想，似乎沈莫时也没有说过今晚要回来。
　　带着不怎么好的心情，祇元进入了梦乡。
　　是一条漆黑的路，祇元向着路的尽头走去，蓝色的安泠花拥在祇元的脚下，欣欣向荣。
　　祇元踏着蓝色的花海，继续向前行走。
　　花海的中央，是一座白色的亭子。
　　这个亭子祇元并不陌生，它在他的梦中出现了无数次。
　　来到亭子里，里面正坐着一对新婚燕尔的夫妻，那夫人的怀中，还抱着一个小婴儿。
　　祇元认识他们，他们算是他名义上的父母。
　　而那个女人，就是白天安德烈所提到的，祇兰。
　　而旁边那个男人，应该就是他的生父。
　　襁褓中的婴儿，漏出一丝蓝色的发丝。
　　“你看，阿元和你多像啊。”男人笑眯眯的说道，眼中的柔情仿佛快要满溢出来。
　　忽然，白色精美的亭子忽然变得破败不堪，连安泠花都变得昏暗不明。
　　襁褓中的婴儿也已长大，看起来三岁有余。
　　男人倒在血泊之中，而祇兰却将手中的枪丢在地上，一把抱起幼小的祇元，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祇元摘下一朵安泠花，放在男人的眉间，算是祭奠。
　　这样的梦自从他被祇兰带走之后，做过无数遍，从一开始的惊讶，到现在的波澜不惊。
　　沈莫时回到休息室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了。
　　洗漱完后，就看到小小的一团窝在被子里。
　　第二天醒来，祇元就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看到了沈莫时的身影。
　　沈莫时身高将近一米九，窝在一张小小的沙发上，看起来即可怜又憋屈。
　　身上的毛毯甚至没有s沈莫时的腿长，只能勉强盖住肚子。
　　祇元看了看窗外光芒四射的太阳，起身将窗帘拉上，还将自己的被子盖在了沈莫时的身上。
　　“叮咚。”祇元打开门，就看到沐风站在门外，手中还提着一份早餐。
　　“这是您和长官的早餐，请慢用。”沐风将早餐递给祇元后，就转身离开了。
　　祇元看着沐风慌忙离去的背影，有些疑惑，自己很吓人吗？
　　祇元关上门，就看到沈莫时带着一双沉重的黑眼圈，依靠在墙边。
　　“过来吃早点。”祇元将早点放到餐桌上，自己取出一份吃，就不再管沈莫时。
　　沈莫时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这位小祖宗，只能强忍着困意拿起早餐。
　　祇元吃完早餐后，就被贝利带走，而沈莫时则是在休息室内又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已经接近正午，而祇元还没有回来。
　　沈莫时只能先去办公室处理公事。
　　祇元此刻还坐在顶楼的办公室内，和贝利扯西皮。
　　见从祇元这里套不到什么信息之后，贝利就让祇元离开了。
　　祇元走后，贝利看着面前敞亮的落地窗，陷入了沉思。
　　上级的文书下来了，话里话外却都在暗示HKE不要多管闲事，并看顾好祇元。
　　而照祇元给出的信息来看，似乎上级也与这件事息息相关。
　　贝利看了看手腕上价格不菲的手表，给沈莫时打去了电话。
　　“这件事不可操之过急，你与安德烈先暗中调查，不要声张……”贝利低声说道。
　　“明白。”挂断电话后，沈莫时看了一眼和安德烈正在吃饭的祇元。
　　他们在顶楼，究竟说了些什么？能让贝利总指挥长对上级产生质疑。沈莫时想道。
　　而毫不知情的安德烈，正在和祇元推销食堂新出的菜品。
　　祇元拿着勺子，对于安德烈的话是左耳进右耳出，是不是还点头附和一下。
　　沈莫时看着心不在焉的祇元，对于贝利和祇元的谈话更加好奇了。
　　下午，祇元再次被带到审讯室，这次审讯室内坐着接受审讯的人，不止祇元一个。
　　司南坐在审讯室，对于安德烈的问题一律装傻充愣，毫不知情。
　　祇元进入到审讯室内的时候，安德烈正严声说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劝你好好考虑再回答！”
　　而司南则是耸耸肩：“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实验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祇元站在门口，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司南回头看见站在门口的人，神情愣了愣，又转头对安德烈说道：“就算你们杀了我，我也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