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掣肘》旗开得胜

9、宫宴 尤文仲

　　尤文仲已探查了附近，没有危险人等。
　　“沈将军果然只身前来，不怕本郡主有诈吗？”郡主走进庙中，摘下兜帽，脸颊因风吹的红彤彤的。
　　“呵，这可是在我大业城中，郡主话说反了吧”沈若整了整衣襟，悠然自得看向郡主两人。
　　“本郡主漏夜前来，是找沈大人谈事情的，至于沈大人还要使诈，这还怎么谈”郡主把问题抛给沈若。
　　“郡主好快的嘴，在下可不敢使诈。堂堂一个郡主，怎么这么小气”在看郡主又要张口时，沈若立刻切入正题，“郡主知我夜探越王府所为何事吗？”
　　“本郡主本就对你北狄使臣身份存疑，所以怀疑你是大业人，而你手中玉珏确实被大业皇帝还给了北狄可汗，唯一解释就是你和慕家有关系，可慕家被满门斩杀，看来你是来查慕候案子的”郡主分析的头头是道，还真让她给说中了。
　　“郡主年纪看着也不比我大，竟然分析的如此透彻，实在是佩服。确实，我乃慕家家臣沈挈独子沈若，父亲临终遗愿便是替慕侯爷平反。只是慕侯通敌之人正是你父王”沈若看向郡主，语气中是怨恨和质疑。
　　“原来如此，当年父王与慕候的书信的确是真，只不过其中却有隐情。如果沈将军想知道，就退兵吧”郡主话锋一转，这次呛了沈若一招。
　　“退兵好说，那郡主得拿出诚意来吧。现如今在下的身份已告知，而郡主却什么也没告知在下，这笔买卖怎么做下去？”沈若摊开双手，笑道。
　　“诺，给你”郡主拿出一个物件递给沈若。
　　沈若接过，转过正面是一块令牌--越王令牌！
　　“这是？”
　　“这是父王的令牌，算是合作的信物。这样你总能信了吧”郡主瞥眼看沈若不满的表情，语气不悦。
　　这令牌可大可小，金武安何必拿出如此权威的信物来给自己，谋士以身入局，难道他不怕？
　　“可有写了亲笔书信，别对外又说令牌被偷了云云”沈若存疑，不敢轻信。
　　“给你”郡主又拿出书信来，沈若打开，只见信上写明缘由而且还加盖了越王印章。
　　“这样你总信了吧？”郡主满脸不耐烦。
　　沈若把信物装好，换上一副笑脸样子，“如此，在下便安心了”
　　在与郡主三击掌后，两人达成协议，沈若退兵，越王提供当年慕侯案的证据。
　　十日后，腊月十五，大业皇帝答应南通和谈之事。皇帝命赵王率三军班师回朝。
　　大军行军慢，沈若随赵王快马返京，进宫面见皇帝后，圣上又赐下许多金银绸缎，因着年关将至，皇帝干脆直接给沈若放了年假，等过完年后去兵部任职。
　　回到沈宅，沈若卸下一身疲惫，整个人后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这新买的府邸。说起来，这府邸算是赵王相送，连这府上许多家具都是新的，一应俱全，赵王也是费心了。
　　只是德贤郡主，自己必须想个法子把这婚事扼杀在摇篮中。
　　除夕将至，沈若作为皇帝宠臣，当然要参加宫宴。这种宫宴还是沈若第一次参加，席间流程和注意事项早就请教了梁泽康，梁泽康说的轻轻松松，主要就是吃吃喝喝就行。
　　梁泽康作为赵王嫡次子，王公贵胄，当然不需要看人脸色，吃吃喝喝确是实话。只是沈若，初出茅庐，又在战事上崭露头角，的确会招来很多嫉妒。
　　沈若官品不高，自然除夕这天早早收拾好了便进了宫去。去的早了，宫宴还在准备中。宫中早就收拾了暖阁供早到的官员驻足休息。沈若进到暖阁，暖阁中已有三位大人坐于此间喝茶，阁中放着炭火，屋内烤的暖融融的，沈若解下披风，懂事的太监便接过规整放在他处。
　　这三个官员听见响动，便向门口看去，只见一人面目清朗，剑眉斜飞入鬓，双瞳若秋水藏慧，眼尾轻扫周围，眸光流转间自带三分审视。
　　三人看着沈若，不知他是谁。
　　沈若亦看向三人，待行至庭前拱手作揖，腰间古玉禁步竟只轻响三声，恰合檐角铜铃被细雨叩动的节律，道“下官沈若见过几位大人”
　　这三人听到沈若自报家门，才恍然大悟，这不是金科状元，才从前线回来，皇帝亲封正五品将军，以后便任职兵部的沈若吗？
　　“见过沈大人”三人回之以礼，同时再次打量沈若。这位文人将军，还未至弱冠，便一战成名。
　　说着话的功夫，人便陆陆续续的进来。宴会快开始时又进来一众人，为首的是个武将，长身玉立，玉冠锦袍，在几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他进来时，沈若一眼就看到了，自觉的向角落处走了走。
　　“周大人，听说南通要和亲，可是真的”周大人身边跟着的一个官员阿谀奉承的问道。
　　唤作周大人的人眉头蹙起，反问“谁给你说的？”
　　被问的男子一脸惊慌，知道以自己的身份职位，不得打问国事，忙道“下官混说的，下官知错”
　　周大人瞪了他一眼，便向前走去，此时早有官员把座位让了出来，周大人便直直坐到座位上。旁人忙端茶送水，伺候的周到极了。
　　此时离宴会开始不足半个时辰，沈若兀自想着，周大人？姓周的，想必是周铭扬大将军家的公子，周家掌管大业皇城的军权，威名赫赫，皇帝的淑妃正是周铭扬嫡女。
　　此时，梁泽康和侍卫进了暖阁来，找寻了一圈，看到在角落的沈若，便向沈若招手，周遭的大臣向梁泽康问好，梁泽康一一应了。
　　沈若看见梁泽康招呼，便走了过去。“慕回，何时来的？”走近后，梁泽康问道。
　　“来了一会儿了”沈若道。
　　“哎，这位大人是谁？”周大人起身，问出声来，其实他进来时就看到了沈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