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40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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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康纳扶了下眼镜,很认真地低头看笔记本。这是他第一次单独出来面对新闻发布会,至于克拉克据说去采访哥潭王子——布鲁斯·韦恩了。
这次事故使德雷克公司摇摇欲坠,几乎所有人都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快感,因为人们总是习惯用自己的欢乐建立在他人的不幸之上。前来的记者很多,其中不乏没受到邀请混水摸鱼的小道娱乐报刊,他们往往喜欢将事实进行夸大供人们饭后叽叽喳喳谈论，在这一方面,他们有看巨大贡献。因为这些小道报刊的缘故,大厅里堵得水泄不通,也许布鲁斯的绯闻让人觉得腻了,必竟相较之下的Tim低调得如同白纸。
一张白纸拥有被任意涂鸦的能力,在场的无不想将这个青年拉进染料之中,这对于他们而言只有万利而无一害。至于其他的,他们关注不到,也无所谓。
临近九点,Tim才露面,他没有保持以往温和的笑容,但也没有像众人心中所想那般憔悴。灰色的西装整洁干净,酒红色的领带是全身最亮丽的色彩,引人注人。
当青年拿上话简时。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包括康纳,他必须得承认一点,自己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男性。白秃温润的皮肤,湖蓝的双眸似乎隐藏份梦幻,高挺的晕梁下淡色的眉瓣,纤细却又恰到好处的身材。或许是因为兴致不高而低垂的睫毛浓如团墨,平添份神秘。
“抱歉,请问一下受到邀请的报刊和未受到邀请能否分开?”稳重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分明是敬词和询问,但含有浓烈的压迫。
人群先是一顿,又缓慢地挪动起来。其中的部分人心凉了半截,他们突然意识到之前的想法有多自以为是,频死的老虎也是老虎,更何况一直以来和德雷克公司保持长久合作的韦恩公司至今没有表态。
Tim只说了一句话就把话筒放回原处,依旧是副不感兴趣的模样,和以往营造出的温和少年天差地别,令人心慌。大厅里片刻只剩下那动的声响,没有任何人吱声。青年摘下耳机拿在手中把玩,他坐在靠椅上,很安静,如同一幅画……
发布会的整个进程中,Tim就坐在一边,所有发布内容统一由德雷克工业首席执行官讲述。青年撑着脸发呆,但没有人忽略他。
“我想问一下Drake先生,这次事故发生的原因是什么?”一位男记者突然举手打破沉静,他的问题和发布内容没有半点关系,但却是大家所关心的。有人咬牙切齿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想到要问,有人心中暗嘲只有小道报刊才会在乎这个。
Tim早就明白这个问题的到来只是早晚问题,他看向男记者露出一个含有深意的微笑请问一下先生代表哪个报刊公司?
男记者有点慌乱地看看四周,但又想到自己是受到邀请的,顿时有了底气报出自己的报刊名。那是卢瑟手下的公司,这也就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了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
青年挑眉,回答得干净利落:“事实上现在还没有定论。不过用电过度导致安全出差错的可能性很大,我们会更加注意这方面的管理。”
“那么请问为什么事故发生时,先生您为何联系不上?”Tim的话还没有说完,另一位女记者咄咄逼人地开口。Tim记得她,《哥谭日报》的金牌记者,布鲁斯的前女友之一,但名字不记得。金发女人看上去并不容易应付,她的眉眼中都含有一丝锐利。
和塔亚很像。Tim下意识地想到,心脏像被抓了一把,刺痛。“很抱歉,因为当时我刚结束晚宴回家休息,所以将手机调成静音。”不怎么靠谱的回答,却硬让人找不出漏洞。他确实回了家,也确实静音了,这是实话,只不过不详细。
“据我所知,Drake先生的秘书在事故之后便失踪了,请问这其中有什么纠纷吗?”女记者接着抛出问题,每一个都正中红心,她的语气没有半点缓和。
“秋书小姐一直都很想辞职,至于为什么是那晚,这不能详说。”Tim清楚蝙蝠侠会帮忙处理这个棘手的事,所以自己只需模棱两可便好。
女记者似乎有些生气,没人知道她联想到了什么。康纳不安地看看对话的两人,他总觉得这一切会滑向不对劲的方向,而他只能感受这紧绷的线,什么都无法做。
Tim以为提问结束,抬手想让发布会继续,女记者却突然说:“大概两个月前,有人拍到您与红罗宾在一块,确块来说是您抱着这位新上任的义警。所以你们是什么关系?以及和这次事故有关联吗?”
全场哗然。康纳内心感慨,“咔吱”一声,笔因为用力而断。
2.
提姆从一片混沌中清醒,他并不知道扎坦娜会将自己送回何处,因为自己并没有说明。
其实回哪都不重要,提姆是无家可归的人,在Tim的世界只是暂留,假使突然离开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他并没有什么价值,就如同一片枯叶随风而去。
小迪克拥抱自己的体温还在,初代罗宾的祝福让他的心疼得几乎落泪,他们都不知晓他所经历的,那是单纯的祝愿,可爱也可笑。这祝愿有多纯粹就显得提姆有多么不堪,所以他自嘲地笑笑,无力地任自己从一片虚空中坠落。
他看不见自己的未来,也不敢回望过去的深渊,他祈祷时间停留,但就连他所爱的人都不愿为提姆停留片刻,这也就成了奢望。恐慌,无助,他在这人海中挣扎着,一次次窒息,一次次呼救,无果,他被光抛弃了。
提姆睁开眼睛,有着新生儿的懵懂,他想:我还没有死吗?我到底是死亡还是活着?他无法责备想让自己活着的人,因为如果是他也不愿看见一个人选择自杀。他也无法责备自己,因为他真的很累,清醒的疲惫。
他是害怕死亡的,因为他仍期待着光,但又渴望死亡,因为可以终结所有的痛苦。他还是在挣扎着,但是程度越来越弱,总有一天会迎来溺之。
“提姆?你终于醒了。”是迪克的声音,至于是哪个世界,青年一时半会分辨不了,他的脑袋里只冒出这么一句话:咦?我还没有死吗?稍有遗憾的成分在其中。
“早上好,迪克。”提姆听见自己说,这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的,仿佛脱离了自己的灵魂,所以他又说:“我很好,谢谢关心。”他好像抓住了自己,又好像没有。青年恍忽间认为自己分裂开了,有什么地方在不经意中发生了变化,是什么呢?他暂时解答不了。
“哦,还好你没出事,大家都很担心。”迪克抱住他说,语气里是担忧。
提姆面无表情地拍拍男人的肩表示回应,他觉得好奇怪,但又说不上哪里奇怪,只能接受这个拥抱,顺便分析出面前的迪克是Tim世界的。
迪克放开手,又仔细看看少年说:“你好好休息,我去把消息告诉布鲁斯他们。”
少年点头,看着迪克远去的背影,他突然明白了,自己既没悲伤,也没开心,就好似这个世界顷刻间丧失了色彩,只剩下黑与白。提姆翻了个身,左臂的伤口刺痛但细微到不存在,他将自己的脸埋在臂弯之中,没有孤独,没有痛苦,只遗留下虚无,没有尽头的虚无。他……变好了吗?少年抓住胸口前的衣服,不,当然不可能。
冷汗冒出,他没有任何缘由地害怕,以至于颤抖。他试图寻找什么,最终瞅见床头柜上的一把小刀,漂亮的刀锋,稍用刀或许就可以划开颈动脉,但提姆暂时没这个想法。
等他反应过来时,血已经顺着新生的小创口溢出,血珠晶莹剔透,如同上好的玛瑙石。
可是……是一点也不疼,伤口渗血,可没有疼痛。才是姆急算找到一个合适的词形容自己的状态,那就是麻木。他失去了对一切情感的感知能力,不会哭,但也无法笑,这是好事吗?从某方面而言,算是吧?提姆总算成为了一台会呼吸的机器,多么令人兴奋的消息。
那我活着究竟有什么意义?少年放下手,抽出床头柜上的湿纸巾擦拭伤口。这样的行为很蠢,他评价道。
风通过敞开的窗户吹进,柔和地亲吻他的脸庞。我活着有什么意义?他问风,而风当然无法给予他回答,于是他拥抱了风……
“你还好吗,提姆?”布鲁斯率先觉察到不对劲,他忍不住问。
“我很好,谢谢关心。”提姆抿了口温水,平静地回复。确实谈不上不好,无悲无喜,处于一片浑浊之中,他或许早已经死了,只是□□还存活。
布鲁斯看向克拉克,后者摇头表示没问题,男人只好说:“如果有需要一定要说,好吗?
少年点点头,起身走出房间,“我会的。”顿了顿又补充上一句:“谢谢。
房间内的两个男人面面相觑,他们都明白有什么地方似乎出了差错,却又找不到。
提姆走在楼梯上,昏暗的楼梯像是不慎之时会踏空坠落,他想着:也许是时候策划离开这个世界了,我本就不属于这里。
达米安从他旁边错身而过,两人对视一眼打了个招呼。原本只是一个小插曲,恶魔崽子却突然转过身,快步上楼拉住沉闪的少年说:“跟我去少年泰坦。”
提姆顿住,他想拒绝。他不应该再和这个世界有牵连了,而是应该快速离开。但达米安毫不退让,他似乎清楚如果让对方上楼会发生什么,也许是平行世界的同位体帮忙总结的经验。达米安说:“你答应过的,至少得去一次。”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