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破茧（2） “用你们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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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起搬树杈不过十几分钟，文予川就目睹了黎芊芊用她恐怖的社交能力把司机师傅给盘了个遍，相比之下感觉她和沈铮不过是对方叫过来的两个滴滴打杂。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福山村，而这趟大巴只停到惠民镇上，剩下的路大车是开不进去的，而惠民镇就已经算是偏僻，出山只有这一条公路。时值夏季，这里因为海拔的缘故并没有过于炎热，深山老林蚊虫许多，但当地的驱虫药是十分灵验的，所以不必太担忧蚊虫的事。
司机师傅姓朱，时年42岁，家里有个13岁正叛逆的女儿。先前他并不在这里工作，他家住山外一个与城市沟通更加密切的镇子，三年前因为上一任司机离开接手了这条路段的公交，这段路只有他一个人开，因此一天只有一趟，上午开过去，下午再开回来。他对福山村了解甚少，都没有去过那边，只听说是一个比较贫困的村子。
来到这条路工作这三年，他没少遇见大风暴雨天之后路前挡上树杈石子，但今年雨水旺，这种情况多了一些。
终于，树枝和石子被清理完毕，而黎芊芊已经和朱师傅聊到了交换手机号码。文予川对此目瞪口呆，主要是原来大家还是有手机的吗，难不成原来只有她一个人在当断网原始人……该不会这边还有论坛什么的吧……
“你也有。任务中会根据身份配一些道具，普遍没用。”
可能是她黏在手机上的眼神太炽热，她听见了一旁沈铮小声的出言提醒。
“啊，谢谢……”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了谢。随后在脑内呼唤着系统询问自己有没有额外道具。
“属于Y大大一学生文予川的背包在行李架上，里面有她的生活用品。”
系统很快就做出了回应。
回到车厢她果然在座位的头顶看到了一个米白色的帆布包。也不急，还是等下车再拿吧……
那两名玩家似乎在他们下车后也没和李婵有什么交流，文予川也注意到了在她坐到李婵身边时，明显发觉李婵有些心不在焉的，但是她也没好意思问……
“诶，予川你们回来啦。辛苦你们了。”
还是李婵又主动的和她搭了话，在说话的同时她把刚刚紧捏着的手机熄了屏，随后塞回了兜里。
“没事，不辛苦……”
她干巴巴的回应道，随后就又把天给聊死了……谁能救一救她的话术啊。她生无可恋的想着，只别过头盯着窗外发呆。
大巴车再次平稳的行驶在了公路上。
“婵婵——多跟我们聊一聊你家那边好不好，还是第一次有朋友邀请我去她家附近旅行诶。”
身后传来了黎芊芊的声音。
“我……我家那边，空气质量很好，在山里，风景很漂亮，花草很多……”
李婵思考着，支支吾吾的说着。
“这个我知道啦，你不是之前就跟我说过那边风景很好看，我还特地带了工具想画下来呢。我想知道点别的嘛……比如，你们那有方言吗？用你们那方言骂人怎么说。”
“……？”
坐在李婵旁边占据绝佳观赏位的文予川看到李婵在听到黎芊芊的发言后明显愣住，随后陷入了一种恍惚的大脑宕机，而一旁之前对他们对话毫不在乎的运动服男女也很明显的朝这边看了一眼。
“我们的那的方言只是有口音但是没有到听不懂的程度……骂人的话，好像会管游手好闲没有出息的人叫‘吱哇呔哉’,‘愣心死货’之类的，如果是品行不端的会被喊‘胚烂肚穿’什么的……”
文予川想打个圆场掀过这个尴尬的话题，但是无奈脑细胞有限，还没等她想出来什么，就听见李婵犹豫的开口随后认真的科普起当地骂人方言来。
等李婵说完，黎芊芊还很有感情的跟读起来，然后被李婵纠正，黎芊芊再学，李婵再教……
文予川本来还以为黎芊芊会再问点重点情报的，结果她俩就这么有来有回锲而不舍的教学了一路，她都有点想给耳朵买个马赛克服务。
大巴停到惠民镇的时候，她只觉得她的耳朵都脏了……
取了那个属于Y大大一学生文予川的米白色帆布包，文予川把包拉开检查了一下东西。里面除了手机还有一套换洗衣服、几包纸巾、一瓶花露水、几块巧克力、一沓零钱……
她突然发现了一件严重的事，这个包里没有充电器数据线……她按开了手机，手机是前些年的款式，手机壳都是翻盖的，她按照自己常用的密码输了一下居然开了，头顶的太阳有些刺眼，她把亮度调到最高，上面电量从89一下子跳到了88。她眼疾手快就把亮度条拉了回去，然后关掉了屏幕。
李婵看着她站着没动，问道：
“怎么了予川？”
“呃，没带手机充电器……”
她如实答了。
“这样……那等到了我家，你用我的吧。”
“好。”
“川川用我的也行，我多带了。”
黎芊芊也走了过来，随后用只有她俩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不会有充电器的，这手机一进村基本就是板砖。”
……没有就没有吧，做戏怎么都不愿意做全套啊。
“文小姐觉得这破坏了您的沉浸感吗？我们会考虑的……”
系统似乎听见了她的心声，积极回应投诉。
那你们不考虑赋予这个手机一些现代的使用意义吗……文予川在心里碎碎念着，然后跟上了李婵。
“我们会考虑安排。”
她现在觉得系统像淘○客服了。
“我家在福山村，镇上到村子开不进去，有伯伯安排了车子到镇上来接我们，让我们去亨通饭店那边上车，我记得应该是直走……”
镇上人来人往，下车的地方连着一条商业街，道路两边开的是各种各样的店，店面门头基本都是有些年头的喷绘布，李婵时不时扫一眼大家生怕有人走散。
“婵婵你是不是不总来镇上啊？”
“是，我不太常来，大部分时间都在村子里帮忙农活。”
“种田吗，还是养殖啊。感觉很辛苦，现在这个季节你是不是也要帮忙了啊，我也可以帮忙的。”
“家里在养蚕，我妈也会织布绣花，主要靠她，她不太想让我做这些，我在家都是做饭之类的，她常跟我说我要好好学习，走到村外的世界去看看，少操心家里的事……”
李婵在回答黎芊芊的问题时都有些拘谨，只在提到母亲时，她明显放松了一些。
文予川注意到她在说这些话时的小动作格外多，如果是因为家庭的贫困觉得在同学面前自卑的话似乎也说得过去，她自己对着大城市的同学提起自己县城的家时也总会有些窘迫……
“我觉得你妈妈说的很对，不过婵婵你那么努力，等毕业在城里找份工作，然后把妈妈接过去好啦，到时候你们可以一起多看看村外的世界。”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
李婵迟疑了一会儿，还想要说些什么，就发觉他们已经走到了亨通饭店的门口，她停了脚步，也停了说话。
亨通饭店挂着红底白字的喷绘布招牌，招牌有些旧已经泛了黄，招牌下是一圈彩色的灯带，玻璃门敞开着，挂着一圈五颜六色像是某种植物种子穿成的珠帘。而在亨通饭店的门口大摇大摆的停着一辆大红色的带了斗的拖拉机，那拖拉机也并不新了，离得近了都能看到皲裂成一条一条的油漆壳。
他们刚稍稍在门口驻足了一下，就见一个满面红光的黑壮汉子，撩开了珠帘走了出来，珠帘甩在玻璃门上噼啪作响。他打量着他们一行人，脸上的褶子尽力想挤出来一个友好的表情，但显然结果不尽人意，随后他拿起肩膀上搭着的灰色毛巾擦了擦汗，开口道：
“呀，李婵还真带了同学回来啦。”
“是的，我们是李婵的同学，也是她的朋友。您就是她提到的伯伯吧？”
李婵没有立即作答，反而是黎芊芊率先替她回了话。
“对，我也姓李，是来接你们的，你们叫我李伯就行。李婵这孩子还是不如你们城里的孩子拿得出手，劳你们照顾了。”
他走上前拍了拍李婵的肩，随后又扫视了一下他们五个人。他说话有一些口音，在他们面前似乎想维持一个发音标准的人设的，但失败的有些蹩脚……李婵的普通话十分流利，文予川怀疑了一下对方是不是不是并不在那个村长大，但考虑到刚刚路上的方言骂人教学又打消了这个想法。
“哈哈，李伯你说笑了，婵婵平时都可照顾我们了，所以我们才想来看看什么水土能培养出她这么优秀的女孩。”
“芊芊你别这么说……”
李婵明显不好意思了起来，她还往黎芊芊身后躲了躲。
“哎呦，李婵怎么说也是我们福山村几十年才出一个大学生，这么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呀，你说是吧李婵。”
“伯伯，我妈她怎么样了。”
“老样子。我说你啊，还是得多陪着点。带着你的小朋友们先上车吧。”
他转身启动了那辆拖拉机，转动钥匙的时候拖拉机发出了巨大的轰鸣，文予川都担忧这个车会不会开一半散架。
“……大家上车吧。”
李婵率先走向了那辆拖拉机，然后拔掉了后斗上的插销，那块铁板在哗啦一声后倒下了，她拄着它直接爬上了车斗，然后朝着车下的人伸了手。
“……所以我们是要坐这个？”
黎芊芊在震惊之余还是接过了李婵伸来的手，呆滞的跳上了车。
“嗯……简陋了点，比没有要强些……”
李婵硬着头皮说着，然后把手伸向了文予川。
“啊，我没事我可以自己来。”
文予川一愣，随后双手拄上铁皮，打算手脚并用蹦着上车。和她以同样姿势想要上车的还有沈铮，不同的是，对方腿长，不用蹦就差不多迈上了车，而文予川可能是阔别体育课多年，愣是蹦了好几下还没上去。
在她仓鼠跳高一样的表演中，其他人已经都站到了车斗里。
“呃……看来我好像不可以自己来……哈哈……”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破茧（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