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反派出场排面好大!(@_@;) 谢玄分明记 ...
-
谢玄分明记得,那颗牙齿被他吐出来的时候明明就是白色。
他当时被开山炮揍了一拳,却使不上力气还击回去,一时之间血气上涌,人以为自己要死之时,五感都会十分灵敏。所以他是绝对不可能看错的,那颗牙齿当时就是白色!
而此刻,那颗牙在他手中却丝毫不见白皙之色,反倒金芒闪动,流光四溢。就像是被人施加了什么神仙法术一般,透出灵炫之光。别有一番好看。
谢玄将它拿在油灯下仔细观察,过了好大一会儿,才终于发现一些端倪:原来,这颗牙上布满了封印的法咒。只是他初看之时周遭昏昏暗暗,又加上所视之物体积甚小,所以才看的隐隐约约不真切。
现在在油灯下晃然一照,一切咒符法术自然尽皆看得清清楚楚。
只见那些咒文小的和芝麻粒一样,遍布这颗牙齿的每一个角落,环绕、包裹着它,所以才让人看上去像是牙齿变成了金色。实际上若这不明咒术一除去,露出它原本的颜色,想必应该也还是白色……
谢玄仔细端详着那颗流金溢彩的牙齿,忽然之间,上面那些小小咒符让他脑中的一根弦似乎被人弹了一下——他顿时间茅塞顿开,不由自主地叫出声来:“我想起来了,这不是失传已久的 ‘灵印术’吗?!”
灵印术,全名:“灵印忆术”。
相传它是一种修真界特有的符咒法术。顾名思义,就是指修真人士拿自己的灵识去封印自己记忆的一种法术。
由于这种法术通常伴随符咒一齐出现,所以法术也叫作咒术。
灵印术的来历不明,据说在几百年前就早已经失传,无人会使。在修真界是一种极其“残忍”的法术。
这个“残忍”,不是说灵印术本身有什么残忍之处。而是指它施加的条件十分苛刻、对施加咒术之人的身体很不友好,所以才称之为“残忍”。
据说,要想施加这个咒术的人,必需辟谷息食,十天十夜之内不吃不喝,以保持身体和灵识的最纯净。只有这个“最纯净”做到了,灵识才能够保证封存最完整、最清晰的记忆,施加成功的可能性才越大。
可辟谷绝食,既不吃又不喝,还要长达十天之久,试问谁能做到?
就算是上一世呼风唤雨、横行无忌的谢玄,让他不吃不喝十天也够呛。虽然人人都传他已经得道成仙,从此再也不用吃饭喝水,长生不老了。可现实却又怎么样?还不是根本没成仙……
人不是神,不吃东西肯定是死路一条。更何况十天十夜又不吃又不喝,那还能焉有命在?
所以说,灵印术的没落,可谓是情理之中。
谢玄二话不说,找出柴房的斧头,就开始砸牙。奈何他现在这具身体实在体虚气短,还没砸一会儿,他就累得气喘吁吁……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见细微一声:“喀嚓。”
霎时之间,无数的记忆碎片一下子统统钻入了谢玄的脑海,他仔仔细细地一个个看过去,最后一声惊呼,道:“啊,原来是这样!”
果不其然,谢玄现在所占据的这具身体名叫阿炎,是江南一介普通农户的儿子。
阿炎出身卑微,家世清贫。平时没有银子支撑自己的兴趣爱好,玩乐什么的更是谈也谈不上。但他自幼好学,炎父见他从小丧母,孤寡可怜,加上面容俊秀,可爱非常,小小年纪,实为听话。于是决定今后概不重新娶妻,又不纳妾,只辛苦劳作供儿子上私塾读书。期望他最好能有一天金榜题名,出人头地。
但阿炎虽然天生好学,却生来质蠢。每天抱着一卷书 “之乎者也”“之乎者也”地读,看上去好像那么一回事,可只要一到考试就原形毕露,读的“之乎者也”考试时全变成了“呜呼哀哉”——什么都记不住,什么都写不出来。读了十几年的书,读到最后,一事无成。可谓是:一塌糊涂。
眼看着父亲一日日苍老,身体也开始体弱多病起来。阿炎自己学无所成,一无是处,内心煎熬万分。最终下定决定放弃读书,只一心一意地在“紫苑宁府”做粗使杂役,好好赚钱养家。
他平时在私塾上学时,由于总身穿布衣,于是同大家格格不入,饱受世家公子的白眼。本以为做了杂工,境况就能有所不同。没想到来了紫苑宁府之后,条件居然更加差了!
宁府三公子宁世杰,生得牛头马面又猪头肥耳,作为偌大宁府中唯一的男丁,从小就娇生惯养,任性非常。生平只听过昧着良心讲出的赞美,可以说这辈子耳边从来没听到过一句实话。但他甘愿做井底之蛙,心无旁骛的坐井观天。时间一久,居然真的以为自己是全天下最帅的美男子了……
有一日,他无意中来到后院,一见到阿炎,便惊为天人。他觉得此人的相貌身段简直“貌比潘安,颜如宋玉”,心中顿时一阵愤愤不平,嫉妒已极。心道:“哼,此人家境如此穷苦,却偏生长得如此标志俊俏,凭什么?……我虽然生在富贵之家,却也终究是无法有这样的美貌了……”
于是,嫉妒心一起,从此覆水难收。
宁世杰从此开始,就频频给阿炎使绊子。轻则辱骂,重则殴打。不仅背地里使坏,什么罪名都往他身上安、什么脏水都往他身上泼,更是动不动就辱骂他过于娘娘腔,是个“兔儿爷”……阿炎虽生得相貌绝伦,但性子软弱,一想到自己是寄人篱下、拿人薪水,又想到自己年迈多病的父亲卧倒在床,无人照料。对这些欺辱自然也就不予抵抗。
就这样,在宁府做事一年多以来,阿炎不仅经常被宁世杰辱骂殴打,更是狗随主人——连府上的小厮、杂役们都从来不给他一个好脸色看,排挤、怒骂……那都是家常便饭……他的生活之屈辱、地位之卑贱,真是一个“惨”字了得啊!
谢玄低头看向这具伤痕累累的身体,气愤难当,心道:“岂有此理!”忽而转念一想:“原来今日白天里见到的那开山炮就是宁世杰。难怪如此飞扬跋扈,毫无教养。”
正当他想看看阿炎到底是为何使用灵印术,又为何自己会上了他的身体时。忽然之间,只听得柴房外闹声大作,噼里啪啦,噼里啪啦之声不绝于耳,一阵阵嘈杂的人声配合着嘈杂的脚步,听上去声势浩大。真是好不热闹。
忽听得一人道:“点燃火把!”
马上一人应道:“是!”
门外霎时间灯火通明。火光通过窗户照进房来,竟是把谢玄所处的柴房也照得宛如白昼。
可下一秒,却听得前人说道:“人数对等,熄灭火把!”
后人道:“是!”
一霎之间,周遭又尽数归于黑暗。
谢玄心道:“哦?有热闹看了。”
他悄悄摸摸趴到门缝边,只见门外竟然结结实实的站满了人!
以柴房为中心点,划出一道虚拟直线。直线之左,有一帮人;直线之右,有一帮人。
左边的人全跪下了,什么打扮都有,但都是些布衣打扮和公子老爷的打扮。想必左边都是宁府本府中的人。其中,谢玄发现开山炮和他的小厮也混在其中,乐道:“嘿嘿,这俩猪头。”;而右边却清一色的黑衣蒙脸打扮,有十几个人,看不出是什么身份。
其中一人站在右边首位,身穿一身黑衣,头蒙黑布。连脸都蒙得严严实实,只有两个眼睛露在外面,月光之下,闪着精光。他虽一身黑衣,但右手大臂之处却绑着一条鲜绿色的布条,上面绣满了竹子的图案,寓意不明。布条在月光下颜色显得十分诡异,其鲜绿无比,在月光下绿得像是能滴出油来。
谢玄心道:“这什么打扮,好邪!”
右边首位道:“我等听闻紫苑大小姐、二小姐无故失踪,近日来特地禀告帮主,请求援手。现此事已有着落。我等现今乃奉帮主之令,颂读其旨意。此旨意一出,犹如天言,宁府上下老小必当谨记,按旨意行事,不得有误!” 声音有如夜枭一般,难听至极。
左边众人本就跪下了,一听此言,跪的更低了,吓得齐声道:“是!”
右首道:“紫苑宁府,宁风亭听令!”
左边一人猛地站起,道:“是!在下宁风亭听令。”
紧接着只听到“扑通”一声,他竟是又跪下了。
这一声跪得之重,谢玄只听得眉头一皱。
细细看去,见他年纪中等,一身暗紫色绸衣,一看就价值不菲。想必应该是宁府老爷,只月光下视线不清,看不清楚此人长得何等模样。
右首继续道:“宁风亭自入青刹帮一来,一心为帮,绝无二心。吾念其忠心耿耿,深有所感。现今宁府二千金不知所踪,吾深表惋惜。现今特派一作法天师协助调查。此人上通天神,下通鬼怪,能力之强,非其他玄学之师可以比拟。他奉吾之令查找,必将尽心尽力,绝无二心。在此,吾再特地奉上十万两银子,以供其所使。盼望贵府千金早日归来,平安无事。爱杀江南。钦此。”
右首话音一落,左边众人其呼:“多谢帮主!”
谢玄则疑惑道:“爱杀江南?爱杀江南是谁?怎么听都没听过?”转念一想,心中又道:“是了,我都不知道身殒多少年了,不知道这等后起之秀也实属意料之中。谁知道这些年修真界又出了多少绝世高手?”
一想到这里,前尘往事竟纷至沓来,纷纷不约而同涌入脑海。他顿感有些伤感,但却也知道现在不是悲伤感秋的时候,于是兀自压下。
忽然间又想起另一个细节,心道:“这清刹帮也真是好大的排面。‘钦此’乃皇上专用,是象征皇帝到此亲自颁布诏书。你一个帮派,不管大小与否,怎能同他相提并论?还钦此,真是故弄玄虚,狐假虎威,好笑好笑。”
他这边吐槽不断,那边宁风亭却突然拿头猛地在地下直磕,磕得砰砰作响。
其声音之大,不亚于刚刚下跪时那一声。
谢玄心想,此等磕法,想必额头早已鲜血横流了。
但宁风亭却混不在意一般,继续磕着,同时颤抖着声道:“多、多谢帮主!多谢帮主!帮主仁慈心肠,一心向善,其大恩大德,在下难以为报。多谢,多谢……”
右首两眼直射过来,冷声问道:“还有呢?”
宁风亭语气茫然,反问道:“不知还、还有什么?”
那右首本来声音毫无起伏,此时却突然厉声尖叫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其声音之尖利,语气之冷肃,在场听到的人无不汗毛立起!
一听到这声音,连谢玄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更何况是宁风亭。
他头磕得更响了:“帮主饶命、饶命啊!我、我上有老,下有小,实在是不能留下身上的一点什么下来啊!要、是我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我这偌大一个宁府,不是就完了嘛!帮主,请您高抬贵手,高抬贵手啊!……” 此时他声音已带哭腔。
那右首却不为所动,依旧厉声道:“那就是假的不知道啰。宁老爷,您可别忘了,你这诺大一个宁府,又是怎么得来的?说白了,还不是仰仗帮主的光辉?现在帮主要你留什么,你胆敢不留?”
宁风亭又发出“砰砰”磕头的声响,道:“此言极是,此言极是!我等青刹帮,横行修真界,全靠帮主光辉万丈,才得以走到今天。而我宁府能有今天,更是靠帮主提携,其大恩大德,一日或忘!只是、只是这……”
“这什么?”
“这、这……”
“江帮主体恤你,一听你府上爱女失踪,便派了当今最有名气的作法天师:徐恩怙,徐天师帮你一同找寻其下落。又送了十万两银子来,怕你周转不周。宁老爷,做人要有良心。你来我往,才是做人之道。你留下一点什么,又能怎么样呢?”
“是是是,可是这这这……这……”
“这什么?”
说到此时,右边为首那人显然已经没有什么耐心了。紧跟着冷冷道:“别废话了!姓宁的,你留是不留。”
话音虽冷,语气反倒更厉;虽是疑问,听着却音调平和。
只见右首晃然之间,欺身而上,短短几秒钟时间,身影已经到了宁风亭眼前。谢玄心道:“好快!”
下一秒,只听见一声惨叫!!!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