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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无法承受之重 碧婉抱着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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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你没棋了,八爷!”淡澜移动着黑色的棋子“炮”,冲胤禩笑笑,又打了个哈欠,“不好玩,又是赢了!你能不能拿出点真本事过来。”
胤禩笑着将玉质的棋子摆好,“你瞎说什么?再来!我今个开没有开糊呢!”
“瞎说?要不是才怪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第一盘你算计我,故意让了我一个马,第二局是一个车,刚刚是送了两个短命的兵。按理来说你我应该拼个你死我活,棋盘上都光了才是啊!”
“你高兴不就好了?”
淡澜欣然接受,看看窗外已晚的天色,“八爷,今个皇上可是下了旨,你的责难已经结束了,明日起你还是你的贝勒爷了。你再这么迁就于我,小心胤禟他们发难!”
胤禩脸上假意摆出微怒,“方淡澜,你这可是在试探我?你可知道后果将会是什么?”
淡澜却是不理他,推了棋子,按着眼睛道,“晚了,眼睛疼,不下了吧!”
胤禩从背后拿出一只通体剔透的白玉箫,“那么,你我来一场琴箫和鸣,怎样?”
淡澜将受伤的左手伸出来,那被刀深深割破的伤口清晰可见,“你可是明摆着气我!”
胤禩伸手覆盖上她的伤口,“抱歉,我只是记起了以前。”
淡澜狡黠的笑着,一面收拾棋子,“没有关系,今晚上你将有耳福听到的。”
胤禩会意,脸上浮起无限的惬意,“那么好,我试目以待。”说罢轻轻在淡澜嘴上一啄。
淡澜想逃开,已是太晚了。只有低下头,不去看他眼睛里闪烁的不知名的亮光。
误会了!可是难道直接告诉他,自己给他安排了另外一个女子?
“人生不过一场梦,这一回梦里,我与你醉卧红尘,金樽对月,看遍兴与亡,春与秋。谁的剑如秋水挑破长天,谁的马蹄踏碎箫声呜咽,都不过梦里烽火回角,少年子弟江湖老,青鬓红颜梦里凋,然而,年少的人哪个不做梦,谁说梦不成真?纵使无敌也寂寞,却也可回首时,向着看来时路上的青涩,不悔的笑。”
流畅轻快、浑然天成的琵琶声,低低吟唱、委婉动听的女声,可是一切都不是淡澜的。她的手不能弹琴了,她的声音也没有这么温婉。
他要自己等待的,就是这个?
胤禩快速的走过长廊,回到了自己原来的墨色堂。院中古木林立,小桥流水。借着如水的月光,水榭旁的女子穿着改良过的绛红旗袍,轻柔的云质锦缎将她身体包裹得曲线玲珑。唇入樱,眉如黛,小巧的脸配着那精致的五官,显得整个人如出水芙蓉般。
那女子见是胤禩,忙停了下来,满脸堆起幸福的笑容,一面福身道:“爷!”
胤禩只觉心中一紧,强压着怒气,从牙齿中挤出三个字,“只有你?”
语气冰冷得让她几乎颤抖起来,“是,只有清蓉!”
“澜儿呢!”
她咬咬牙,抱着琵琶走到胤禩面前,“蓉蓉不知,爷,是妹妹要蓉蓉在此候着爷的。”
“她的主意?”
“是!”女子见胤禩剑眉已经挑起,忙低下头,表现出柔顺的样子,“澜妹妹跟我说……”
“方淡澜!方淡澜!”还未等她说完,胤禩已经气急败坏的冲进了屋里找了个遍,又冲了出来,“王海!”
王海弯着身子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院门口,“澜儿哪去了?”
“回爷的话,澜主子说呆在屋子里闷,恰巧今晚上泰北茶庄有皮影戏,看完再回!”
胤禩感觉自己的手已经紧紧握得几乎要折掉,“你立刻派人出去给我找回来!快去!”
“是!”
王海走后,胤禩对还在院中呆站着显得无助的张清蓉瞥了一眼,“别给我摆出这副德行,你什么样子我清楚得很!给我走!”
那抱着琵琶的女子暗暗一笑,那女子可不是一般般的厉害呢!连爷说什么都能猜到。可是抬起头,脸上就是楚楚可怜,梨花带泪,“爷这么说,可是折煞清蓉了。清蓉平日所作,也只是为了自己,为了弘旺。如今姐姐被爷禁足了,蓉蓉自然要代替姐姐伺候爷了。”
躲在院外的淡澜听了她自作主张的话,实在无法再躲下去,只有快步走进去,装出一副刚刚回来的样子擦汗,“咦,如何停了?我还说来看看蓉蓉的才艺呢!”
胤禩一把拉她到身边,“看她的才艺还是看你的?她那衣服不是只有你方家的天锦瑟才有?她以前根本不会弹琵琶,更别说那词是她写的。澜儿,你究竟把我当什么?”
“八阿哥啊!”淡澜无辜的眨眨眼睛,平心静气的道:“胤禩,她才是你的……”
“换了老四你会这么做吗?”胤禩悲哀的盯着她,“为何你对他,连他去其他女子房里你都会大发雷霆,对我却是……”
“我那是无奈,我再怎么样,都没有办法阻止你皇阿玛赐给他的女人。”
“你既然都明白,那么我给你的整颗心为什么不要?你口口声声说你我之间只有过去没有现在和未来,可是你方淡澜什么时候给过我胤禩一点机会?”
淡澜凄楚一笑,“胤禩,我的心都遗失在他那了。一个没有了心的我,如何给你机会?这对你根本不公平!”
“你还会说公平……”平日温雅的胤禩几乎要咆哮开来,见她伤心欲绝的样子,终究软下口气来,“你可知道,当日是因为你故意说给我听的,你说‘因为他到现在都没有子嗣’。方淡澜,你睁开眼睛看看,谁才是最爱你的!”
淡澜只是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胤禩死死的盯着她,眼神越来越冷,“好,那么就让我们这辈子相互折磨吧!”说罢转身过去抱起清蓉,冷冷的道:“既然这是你想要的,那么,如卿所想!”说罢大步走进屋内,重重的将门关上。
淡澜直起僵硬的脖子,抬起泪眼看着那映在窗上两人依偎的背影,又是一阵低低的哭泣。
那么就让我们这辈子相互折磨吧!
胤禩,给了你无数的暗示,你居然还是不肯放手。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你们以为我为何敢跟当今皇上赌?因为我已经不要命了!
我回来,不是要回你们谁谁身边。我回来,已是抱了玉石俱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心。我已是一个将死之人,为何你还是要这般苦苦相逼?
淡澜抬起头,往四阿哥府望去。胤禛,我敢叫你等我,是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和他如此沉溺不能自已。是因为我知道,没有了我,你一样能活下去。要不,你为何能一个一个女子娶进门?为何能一个个孩子出世?我不说不表示我不在乎,只是因为我太爱你。
心痛得不能呼吸,淡澜凄然笑着,原来我骗不了自己,爱着我的你,不是你的全部啊!
“嗖!”一声,还在飘落的竹叶,已经被一支细长的白色箭钉在墙上。又是一声,那竹叶却承受不了力道变得粉碎。
一身雪青色骑装的淡澜站在另外一头,举着一柄白色的弓瞄准着。
风过叶动,索索的声音不绝于耳。她却没有动手,只是回身把弓给了湘娘,“奉茶!就拿丹枫露即可。”
刚刚随风鱼贯而入的两人只是看着她,细细打量。她邹了邹眉头,“十四既然来了,那么伤是无大碍了吧!怎么不见胤禟?”
胤礻我要疾步过去,却被胤禵拉住,“你怎么也该让我们进去再说吧!”
她却是只冷着脸,“有什么好说的?你们来还不是为了那点破事!再说看我翻脸不翻脸!”说罢冲胤禵戏谑一笑,“我要去骑马,要一起么?十四爷?”
胤禵知道她在笑自己的杖伤,脸上顿时挂不住,想着天天那个醉生梦死、不成人形的胤禩,只得压下怒气,“你做了什么?现在胤禩天天只知买醉,已经十多日了。”
“我让他找他自己娘子去,有什么错!”淡澜理直气壮道,“要喝茶自己进屋去,我已经让湘娘备下了。没事我可要出门去了。”
“等等!”胤礻我移步站到她面前,“算我求你了!八哥刚刚才好些,澜丫头你不能再折磨他了!”
淡澜无奈摇摇头,“是他自己折磨自己!买醉就买醉,又没有听说醉死人的!等他醒了,死心了,不是更好!还有你们几个,干嘛眼巴巴的一直盯着他?你们四个人中难不成只有他胤禩一人出得了场面?胤禵,你不是时常在我面前夸口你皇阿玛是如何的喜爱你?现在胤禩已经无可挽回的丢了你皇阿玛的信任,为什么你就不能趁机独当一面?硬是要躲在他背后?或许你做得也不会比他差呢!”
胤礻我、胤禵两人显然被她的这番言论震撼得不能回神,众人一直盼望胤禩重新振作,从未想过。
胤禵感到,自己的手,已经开始轻微发抖了。
不是为了她这句话触手可及的权利,自己不稀罕!是她的思维,她的冷静机智,从草原重逢开始这段时间,自己已经不止一次输给她了。
她要是在自己这边还好,要是换了胤禛……
“你天天狗一般的盯着听竹,你烦不烦?”胤禵闻言出去,只见淡澜立身院门不远处,一脸鄙夷的看着身旁的碧婉,伸手打掉她戳在自己身上的手指。
“怎么了?”胤禵轻轻问,却被她的眼神压回去。
“十四你别管!”
只见碧婉却是双手搅着帕子,近了淡澜的身子,凑过来,“妹妹可真不识好人心,我可是来听妹妹诉苦的。听闻,妹妹这听竹热闹了几日后,爷可是一眼都没有瞧过呢!”
淡澜一个冷笑,“愚蠢的女人!我告诉你,就连清蓉那边也是我安排的。只要我愿意,他胤禩可以连听竹的门都不出。自从我回来,胤禩一眼都没有瞧过的人是你吧!除了那日他的大发雷霆,你可得了他的一句问候?得了他的一丝眷顾?得了他一点怜爱?我告诉你碧婉,你最在意的不就是胤禩吗?我会让你知道我抢他过来轻而易举!有我在的一天,你会生不如死!”淡澜说到后面,声音越大,到后面“生不如死”四个字已经完完全全是恐吓!将那身高高她一截的碧婉压得卑微不已。
“你……你这是报复!”
“终于自己承认了呢!用你的幸福换我方家上下那么多条命,再加上安真的,还有梅芳师叔的安宁,何筠生一辈子的幸福,你碧婉值这个价?呸!你以为我很愿意做这赔本的买卖?”
“你回来就是为了利用胤禩报复我?”
“没错!”淡澜脱口而出这两个字,眉毛猛地一跳,“我要剥夺胤禩可以给你幸福的一切可能,我要让胤禩以后觉得只要看到你,就能看到我的哀怨,就能看到我方家的鲜血。我要胤禩这辈子后悔娶了你这么个恶毒的女人。你不是很想我死吗?草原上的杀手、冷箭、毒药你以为我不说就不知道是谁做的?你以为我方淡澜是那么的好欺负?”
“你回来就是为了利用我?”这个嘶哑声音而起,淡澜就觉得“轰!”一声,粉身碎骨。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自己,他来了?
他从院外的拐角现身,一步步沉重的走了过来,脸色有了微微的青色,憔悴不堪又是那么的震惊。平日温文尔雅的他,如何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发怒的眼睛直视着淡澜,“你再说一次!”
淡澜别过脸去,却被他抓住下巴死死的箍过来,“说,方淡澜,你刚刚说的只是气话!”
淡澜瞪着他,死命想要挣开他的禁锢,可是哪有那么大的力气,艰难的吐出几个字,“你再试试,我立马断气给你看!”说罢一伸手,腰间的软剑已经在手。
胤禩惊恐的松手,受伤不已的道:“你就那么的恨我?连我碰你都不让!”
淡澜侧身过去,只是大口呼吸,心中暗暗下了决心。既然你听到了,那么无谓再骗你了!原谅我,如此的卑劣!
眼前胤禵的眼神变得惊恐,聪明如你,不要告诉我真的从来一点都不知道?
“是!”淡澜转身看着他,眼睛里已全是眼泪。“胤禩,我讨厌眼泪,我讨厌这个懦弱的我,可是我无法原谅对你心软的自己,更无法原谅你!胤禩,不要告诉我你一点都不知道她有多么的恶毒?她为了断送我的幸福,居然将我的亲人,我的朋友,全部推入万劫不复的地狱。因为她,我方淡澜成了方家的千古罪!背负着失去一切的痛苦!当年我跟你说忘了我,好好去爱碧婉。你要是听我的,或是看好她,她就不会那么的怨恨我,就不会害死那么多人。你说,我如何能不恨你?”
胤禩无法面对淡澜,只是看着碧婉,一字一句的道:“全是真的?”
“是!”她张开嘴,飘出那么句。眼前那个让自己心碎的男子眼神已经完完全全的杀死自己了,那么的痛彻心扉。她不禁仰天一笑,“方淡澜,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什么意思!”寒光一闪,淡澜已将剑指着她的眉心。
胤禵却是惊恐的道:“不能说!”说罢就要去拉她,可是被淡澜用剑拦住。“你居然知道?”淡澜只是看了他一眼,转头又盯着碧婉,“说!”
碧婉抱着视死如归的笑容,“是,我有份。可是,方淡澜,主谋可是雅吟姐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