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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安真之死 除了偶尔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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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偶尔去严敏那看望她,日子除了放牧就是四处搜寻着仇人的蛛丝马迹,一如既往。
大半个月过去了,想着要是胤禵真的报信了,那么要是杀手或是眼线什么应该也到了,可是四周依旧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看来他是真的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那也算是万幸没有破坏自己的计划。
就在自己暗自庆幸的时候,不速之客就来了。
其实确切的说,并不是不速之客而是故人相逢。
那日放牧回来,进门只见莺儿惊惊战战的立在院内,惶恐的盯着院内那还算高大的胡杨树。淡澜顿时感觉不好,立马将她拥入怀里,柔声道:“莺儿怎么了?告诉姐姐谁欺负你了?姐姐给你报仇去!”
莺儿半响才缓回神来,听是淡澜顿时哭了出来,紧紧的抱着淡澜,“姐姐,有鬼,有鬼啊!”
“青天白日的哪来的鬼?是不是看花眼了?”
莺儿连忙摇头,“不是,我看见那树上有个白影飘过,以为看错了,再一看,又是一个黑影。姐姐,一定是黑白无常来了,要索我们集屯谁的命了!姐姐救命,集屯里个个都是好人,谁都不能死,姐姐……”
淡澜心中明白,高手来了,“傻丫头!要是真的黑白无常你如何能看得到?就算是,姐姐也要用软鞭抽他回去。姐姐这就去看看,莺儿乖乖回屋去,好不?”
莺儿听了也不再撒娇,只是说了句:“姐姐小心,快去快回。”
淡澜见她关起了屋门,提起一口气,一跃上了院墙,然后跳上屋顶。
刚刚到发芽的季节,四周都是光光的树干坠着点点的绿色摇曳,哪有半点人影?淡澜只得飞身到院外,仔细的在附近找了一遍,依旧没有人。又走远一点,这才道:“那路的高人?何妨现身相见?”
没有人响应,淡澜只得怏怏而回,只得走两步,就听见身后一阵轻轻的风响,一个女子低而幽怨的道:“妹妹好狠心,也不说见姐姐我一面就要回去。”
淡澜一听她的声音,顿时木在了那。
怎么可能是她?
可是一转身,那花容月貌,那姣好的身姿,还有那盛满眼泪的双眸,都是那么的熟悉。还以为当年海上一别已是永诀,谁又知今日之重逢?
“安真?”淡澜试探的问道,对方却真的点点头。“安真!”淡澜扑过去,一把抱住她,哽咽道:“怎么会是你?当年我明明见你被卖往别处去了。后来我让人找了你许久也苦无音讯,你这家伙到底上哪去了?”
对方声音里明明已经有了哭声,“这应该我问你才对,之前不是明明寻回了你的尸身吗?如何还能好生生的活着?”
“那是麻姑,是我故意布的疑阵。你这五六年可好?”
安真抹了眼泪,“还好,一切都还好。你呢?”
淡澜见她问自己也是苦笑,“不还活着吗?”
“瞧你这德行,想当年那苏州何府中嚣张跋扈的二少奶奶哪去了?”
“别再提当年了,你怎么来了?是怎么找到我的?”
安真不知如何张嘴说下去,身后又一声音正好给了她机会,“淡澜,真的是你?”安真听了,心有不甘的一咬牙,犹犹豫豫的才退到一边,将空间让给了淡澜。
黑色长衫更加显得他身形的消瘦,脸色已经由白皙转为金麦色,只有那俊朗依旧,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淡澜也没有想到会遇到他,“筠生,你怎么也在?”又看看安真,他两人一白一黑,倒是像足了黑白无常,不禁笑骂道:“你们俩大白日的窜来窜去的,是想抢人家黑白无常的活是不?”
安真听她用着如此随意的口吻跟何筠生笑骂,想着自己一直的苦恋,这些年他虽然一直都跟着自己,可是谁人不知在他心下淡澜才是最重的。这一见面,恐怕二人……
不敢想下去,安真忙拭了眼泪,丢下句:“不阻你们团聚了!”远远的走开。
何筠生只来得及“诶!”了一句,就不见了人影,不禁笑道:“如今只有我这黑无常在,不会抢人家饭碗了吧?”
淡澜淡淡一笑,“你和她……”
“还记得,那年你和整个方家失了踪影,我一直追到了京城。可谁知却只见到‘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淡澜,到了京城我才知道,原来你是有了心上人,要不也不会为了那个他如此忍气吞声。”
淡澜略感惊讶,“你都知道?”
“不仅知道,我还看到了。我见了之后,心灰意冷,想着早早离去,谁知道居然走错了方向,发现你隔壁那八阿哥府上,安真就在。”
“安真在八阿哥那?”淡澜惊呼起来,“你为何不告诉我?”
何筠生笑笑,“告诉你又何用?我当时想带她走,可我只看到一个被名利熏了眼睛、一心想向上爬的女子,我如何能说服她跟着不名一文的我走?我又只得悄悄离去,闯荡江湖。大概过了两年的样子,我无意中在盛京救下一女子,而追杀她的就是安真。几年不见,她已经成了一个朝廷争斗暗人。想着当日要是坚持带她走就不会这样,我追悔莫及。但是我的劝告她全然不听,我唯一能补救的,就是一直跟在她身后,阻止她杀人。”
“这么说,她已经成了暗人,而这次是来杀我的。”
何筠生不想自己漏嘴说出了这个秘密,更想不到淡澜已经知道,“你……”
淡澜却只是笑笑,“你也多虑了,我不会因为这个和安真生疏。她刚刚见我的样子,就说明她良心未泯,看来你施救还是得当的,何大医师。”
何筠生被她说得面红耳赤,“你莫非已经看出来了?”
“这几年的朝夕相对,日久生情也不是不可能。何况你刚刚看她的背影 ,眼里就明明是不舍。何况安真那般的人材,你喜欢她,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只是我以前撮合你们的时候,你似乎并不中意于她。”
何筠生微微红脸,“当日,我看到的,只是一个虚浮的女子,处心积虑的想要通过婚姻改变自己的命运。可惜她就算是身在佛门,却远不及你的通透。这么一个城府极深的女子如何能要?只是后来她吃尽苦头、铅华洗尽,虽然成了只能永远躲在黑暗中的暗人,却才显现出最真实的自己,性格刚烈、敢爱敢恨。虽然被身份所累,却实际有着一颗柔软的心。要不她也不会每次我一出现就放过了要死之人。一路和她走下来,点点滴滴,渐渐的将盘旋我心里多年的你的影子隐去,变成了她。淡澜,我也终于明白了,时间沉淀下来,我喜欢的,是安真。”
“可是我看刚刚安真的样子,似乎是还不知道你现在喜欢的,是她。”
何筠生正要说什么,只听到女子大叫:“姐姐,姐姐你在哪?”
淡澜听出是莺儿,忙赶回去,正好撞上跌跌撞撞来寻找自己的莺儿,“怎么了?”
莺儿满脸惊恐,说不出话来,只是伸手遥遥的指着北方。
暮色已重的天空中,一细细的黑烟扶摇直上,不仔细看还真不会太注意。
有村屯被劫了!
淡澜心中疑惑,为何他们要现在这个时间来袭?来不急多想,忙给莺儿布置任务,“莺儿,你去给阿罕儿大叔报信,让他们燃起白烟,同时吹起紧急语令,让他们看到三堆白烟回应再去救援。还有,让卡塔去城里报信。”
莺儿点头要离去,忽地又走回来,“姐姐你跟我一起去吧!别再像以前一样一个人冲过去了,好危险的!就算是乌尔屯也不行啊!”
淡澜听到“乌尔”两个字,顿时脸都变了,勉强支撑的送走莺儿后,脸上煞气就出来了。
何筠生看着她的巨变,疑惑不已,“淡澜,你怎么突然完全变了一个人?”
淡澜不语,立马就要跑,被他一把抓住,“你要去干嘛?不是说很危险吗?”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怕什么?我要去杀人!你可知道,我的孩子,在乌尔!”
“什么!”何筠生愣了一下,立马回神,“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和安真跟你去。一般马贼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淡澜含泪点点头,“不过要小心,他们当中有高手。我轻功已经荒废掉了,你们俩先去,我去骑马!”
“不必!”说罢吹了一个响哨,安真立马飞了过来,简单交代两句,两人便携着淡澜,也顾不上白天有多惊世骇俗的往黑烟滚滚的村屯而去。
乌尔本来就偏远,而如今淡澜恨不得能插上翅膀直接飞过去,这路就显得格外的漫长。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心中明明有感觉告诉自己,这其中有问题,天都没有黑,马贼们怎么可能大胆到出来烧杀抢劫?可是心里牵挂着孩子,也就顾不上那么许多。
淡澜觉得好像是一个世纪的时间,自己才赶到了。
乌尔和集屯不一样,除了蒙古包就没有固定的房子。而如今所有蒙古包都正在燃着熊熊大火。不少蒙古汉子倒地不再醒来,脸上都是坚决的悲哀与绝望。而更深处满是火光,不时传来女子和孩儿绝望慌乱的哭啼声。空气中,除了火噼里啪啦声,就是马的响鼻声。
淡澜的心顿时被揪起来了,杨村、麻姑、李老先生的死还历历在目。
三人对视一眼,何筠生和安真有默契的往里面赶了去。淡澜将手上的软鞭和腰间的刀握了握紧,也提起脚步赶去。
没有走多远,就听见一个女子的悲号,然后是骨头断裂的声音,在这充满死亡的地方格外清楚。一个体格彪悍的蒙古大汗正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朝淡澜走过来,宽大的脸上满是鲜血。两条浓密的眉毛如两条毛毛虫一般在他雀跃的脸上晃动着,在一闪一闪的火光中格外显眼。
淡澜见了他,如同五雷轰顶般脑袋里一片空白。杨村、麻姑他们的脸反复在眼前浮现,大吼一声:“狗贼!拿命来!”说罢软鞭凶狠的抽了出去。
那马贼听见了风声,慌乱中伸手去抓,谁知失算没有抓住,反而被淡澜狠狠的抽了一鞭子,脸上就是一道血口子。抹了一把脸,见手上都是血,顿时横眉倒伸,扬起头用蒙语大骂一通,抽出还挂在腰间的砍刀就冲淡澜杀来。
淡澜飞身而起,同时抽出马刀,一点也不回避的冲那马贼的刀拼去,“去死!”
那马贼见淡澜来势过凶,又见她的宝刀寒光闪闪,怕硬拼之下自己的砍刀守不住她这雷霆般的一击,忙就势贴地一个翻身,只丢了几缕头发和一片衣服,恰恰从淡澜的刀光下硬生生的走脱,离淡澜已有几步远。
淡澜本来就不怎么会舞刀,见势在必得的一击不成,又只得将软鞭拿出,一鞭鞭的抽去,不给他近身的机会。而那笼罩在她鞭影中不断咒骂之人,脸上那浓黑得像两条毛毛虫般的眉毛如同跳舞般。
“嗖!嗖!”风中两声响,那马贼突地后退几步离了淡澜软鞭的攻击范围,捂着胸口不可思议的看着淡澜。
淡澜身后,已经多出了何筠生和安真两人。
何筠生握着淡澜的手就要将她带离,却发现异常坚决的盯着那个马贼,冷冷的问道:“如何?”
何筠生只得惋惜,“晚了,全部死了,还有将近三百的马贼,我们先走,等官府来收拾他们吧!”可是眼前的淡澜,却完全不是平日那个淡定冷静的淡澜。
只听她说了声,“你和安真先走!我要拖住他们等策棱的军队!”说罢鞭子又要缠上那个马贼。
那马贼刚刚吃了软鞭的苦,哪能坐以待毙,忙几个翻身,就往里要和大队伍汇合。淡澜急了,忙追了上去。
何筠生和安真互看了一眼,也跟了上去,将那人包围起来。淡澜见他们跟了上来气得跺脚,“我不会有事的,你们来了只有危险!赶紧走!”
“为何?”何筠生话音还没有落,只见呼啦啦的几下,三人倒是被几百马贼围了个水泄不通。淡澜见状只得停了手,冷冷的看着那个马贼逃回到了队伍中。手因为紧紧的握着,关节也泛着白色。“让你们头头出来跟我说话。”
这时围着他们的马贼们闪出一条白影。文质彬彬、身型消瘦如书生一般,还有一口流利的汉语。白皙的脸上,尽是傲慢的自信。只见他淡淡一笑:“在下往生,就让我代替姑娘回答那个问题吧!一年前,官府曾派人知会我们,要是有人敢对一副画卷上的女子动手,后果将会很严重。我们虽然平日坏事做尽,罪状是罄竹难书,可是我们都还想活命,还不至于愚蠢到断了自己的活路。”
何筠生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淡澜,见她缓缓的点头,才恍然明白她刚刚为何可以那么无谓的往前冲。转念一想,又忽的一笑,“安真,我们有多久没有杀人了?”
安真只是冷着眼睛,绝色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嘴中缓缓丢出五个字:“太久了,忘了!”
“那么淡澜,就请你见识见识我们这次欢愉的屠杀吧!澜儿,你不是很想杀那个人吗?那我就把他的人头送给你,当作我给你的最后一份礼物!”说罢缓缓抽出腰间的宝剑,仰视着那个在淡澜面前挑衅的人。
安真听着他的话,心中一阵痛。她的礼物,还是她!居然真的被自己猜中了!
眼睛中有了一丝的犹豫,可是还是跟着他,把宝剑拔出。
宝剑出鞘,发出阵阵龙吟。
何筠生挑了挑眉毛,“澜儿,安真,就让这无知的野蛮人见识见识我们的本事吧!”说罢三人互相背靠背互倚着,挑衅的看着那围着他们的近三百马贼。
那些过着刀头舔血日子的马贼如何能受得了这般的藐视,愣了两秒,就冲着三人杀来。
何筠生口出狂言,确实因为他有了这种本钱。淡澜只见他白衣翩翩,如同一片孤影般飞入马贼群中,激起一串的血雾。在他防守的半边区域中,不断有人嗷嚎着倒下。而带起那片刀光的何筠生,如同杀神般冷冽。
安真呢?虽然比自己晚学那么多年的功夫,可是剑法快如闪电,身法灵活,游走在刀光剑影中。她防守的范围虽然较何筠生小了不少,也如同修罗般杀得马贼们怯了胆。
屠杀!是的,这就是以往文雅甚者有些怯懦的何筠生带来的。
他确实变了!
终于,丢下一百多具尸体,那包围圈少了一半,马贼们怯怯的不敢上前。忽的一个白影飘了过来,冲着淡澜就是一剑。剑法极快,淡澜刚刚拆了一招,他已经变了数招,眼见就要从胸口杀到脑门前。
淡澜已是束手无策,只能眼见命丧于此。耳边传来利器擦破空气的声音,是何筠生及时赶到将那冷剑格开。淡澜只是觉得那冷剑冲自己来有问题,却来不及多想,只见那往生眼中露出一丝狡黠。淡澜余光忽然扫到一缕寒光,忙将何筠生推开,一把短刀就擦着何筠生的腰而过。两人惊魂未定,身后又有寒气袭来。
筠生恼他们下黑手,拉了淡澜正要挡开后面那剑,不料那往生纠缠过来,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剑也冲淡澜刺了去。一旁的安真似乎也觉出了不对,回头只见两人被夹击,顾不上多想忙冲往生飞去夺那柄剑。
淡澜忽然明白过来,往生不能伤自己,他的目标根本就是安真。大叫着“安真不要!”慌乱间就用手去抓那柄剑。可是她和安真根本没有往生反应那么快,只见他忽的右手一撤,一直紧随其后的左手寒光一闪,虽被淡澜紧握着,仍是刺入了安真的胸膛。
“安真!”淡澜忙松手去扶她。往生伸手就要点淡澜的穴,只觉身上几个大穴一阵痛,变不能动弹。再看刚刚约着出手的邙格,也同样惊恐的看着自己。
何筠生和淡澜抱着安真痛哭,已经全然忘记了自己还在杀场。
一个青色身影轻飘飘的落下,众人就觉得有无形的压力下来,不敢动弹。之间他皱着眉头看着这三人,轻轻唤了声:“丫头!”
安真听了,正在涣散的眼睛忽然有了丝许的精神,“师父,徒儿谢谢您,把徒儿从泥沼迷茫中救出。虽然依旧不见天日,可是徒儿能见回筠生,一点都不后悔,不后悔。”看到他赞许的点点头,方才转头看着何筠生,“我就淡澜这么一个妹妹,你可要好好照顾她。”
淡澜不禁痛哭,“姐姐你怎么那么傻啊!何筠生在你身边呆了那么久,他的情意你难道一点都没有察觉吗?他喜欢的,是你啊!”
“真的?”安真欣喜的看着何筠生,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那么我这一刀真是值呢!筠生,你不知道我有多妒忌澜儿呢!妒忌她有一个能干的父亲,妒忌她那份我从来就学不会的淡定,妒忌她活得那么的自在,那么的真性情。尤其是,她还有那么好的一个你那么的爱恋着她。可是如今,我终于把你的心抢了过来。我好高兴呢!”
淡澜听得肝肠寸断无法继续,冲到展鹏前面,“安真可还有救?”
展鹏过去仔细把脉,神情悲切的摇头,“刀法奇准,伤了心脉,只有一刻钟的时间了。”
淡澜听了秀眉一凛,冷冷一笑,“你大白天的将马贼赶出来,不就是为了引我出来吗?杀了在场所有人,我跟你回京。”
展鹏虽略略有点吃惊她居然转眼间知道自己的设计的一切,还是淡淡的说了句“好!”
那往生听了却是得意的道:“你要是杀了我,这草原上的马贼又马上成了流寇!到时候,恐怕你的驸马朋友更头疼!”
“我还真怕你们马贼团结一心呢?”
往生听了明白她的意思,顿时脸如死灰。
淡澜一个冷笑,说罢走到那个扬着毛毛虫眉毛正对自己龇牙咧嘴的家伙面前,“师伯,任何人都可以放过,他,绝对要死。我要他为杨村、麻姑他们十二人偿命!”
这时弥留的安真似乎又说了什么,何筠生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哽咽的叫道:“淡澜!”
“怎么了?”淡澜忙从他手上接过安真,只见她断断续续,在淡澜耳边坚持着说了几句话,最后抓住淡澜的手,“澜儿,不要跟他们争,他们是皇亲国戚,你争不过的!更何况还有师父在他手上,你投鼠忌器。”
淡澜听了她的话恨不得将牙齿咬碎,可是看了安真的满是乞求的眼神,还是点点头,“你放心,我听你的,我还会还师伯自由的!”
安真这才会心一笑,“澜儿,我不甘啊!”痴痴的看着何筠生,似乎要将最后的力气全部用来将他深深的刻入脑海里,直至眼光涣散得没有一点光亮。“筠生,我…真…的…很爱……”
那最后一句表白,却再也没有机会说完整。
“安真哪!安真!”何筠生冲天大叫起来,一阵寒光闪过,那早已木化的往生和邙格瞬间被砍成两截。
淡澜抱着已经开始冰冷的安真,麻木的抱着安真坐在那染血的大地上,看着何筠生身影流动,屠杀其余的人,眼睛里没有一丝的温度。只有那紧紧握着,已经将指甲深深按入肉中的手才泄露了她的愤怒。“师伯你刚刚为何不早出手?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她死了才出来?”
“我没有想到,她那么恨你居然会为了你挡刀。是为师疏忽了!”
“你撒谎!他们那刀冲我来,明明只是个幌子!他们的目的,就是安真!师伯,将你束缚住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又是谁向你下的这个命令?”
一辆黑色马车正在急速行驶中,将本来围困它的几个身影远远抛在脑后。忽的大远处安静下来,一个白影飘进车厢,俊朗的脸看着那端坐的女子,眼睛里有着丝丝担忧,“结束了!明天就能到了”
一个女子正闭目养神,秀眉紧蹙,脸白得如同纸般透明。右手上紧紧缠绕着的纱布渗出了血丝。听了他的话只是缓缓点点头,嘴唇缓缓张开,“第四批。”
“澜儿,你尚在路上已经如此凶险,要不是我和师伯你早已经……你还一定要回去?”
“要,师伯那边我要还他自由。而且我有仇要去报。”
“澜儿算了!你我和师伯一起,快意江湖,又有何不可?”
“你认为梅芳的尸骨不能安葬,师伯和我们一起安乐吗?”那纤瘦的手,更是握得更紧,“筠生,我还在苏州的时候,这个陷阱就已经设计好让我跳下去了。暗里跟着我抓住了师把柄,让武功高强的师伯成了暗人。后又将安真推进了这个深渊,还借他们的手杀了包括我父母在内那么多人,心思可谓甚多。我不去,如何对得起她费了那么多年的心思?”
“澜儿……”
淡澜却只是摇头,打断他的劝解,“筠生,师伯可有跟那边提起条件?那边可答应了?”
何筠生点点头,“其实追杀你的人,来自不同的三股势力。其中一人派了两次,都是绝杀的狠招。你什么时候惹上了如此麻烦的人?”
“麻烦?”淡澜轻轻一笑,嘴角上翘,“筠生你为何不想想,他们那么怕我回京城是为了什么?他们只怕我会给他们带来更大的麻烦。只是,我只能想出两个人,十四阿哥,八福晋,那一个,又会是谁?”
车厢外正在赶车的展鹏听了两人对话,嘴角微微抽动,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停了下来。只是将马车赶得更快。
梅芳,我真没有想到,明日我就能带你回去了。
只是我无能,不仅没有保护好你的尸骨,还要徒儿们为了我们失去自由。可是我知道你在她手上,我不得不听从他们摆布了。反正我已经是满手的罪孽,反正我都是一个了无牵挂的人。
梅芳,原谅这个懦弱的我吧!这辈子已经和你错过太多了,我于心不忍。原谅我的自私原谅我的残忍……
还有安真,你会原谅我这个自私的师父吗?要是师父知道能这么轻易的摆脱,无论如何都不会听从他们的命令放任你死去。
还有澜儿那丫头,她还不知道,京里有几双居心叵测的眼睛在盯着她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