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戒]偷风筝的女巫》爱吃汤圆的糊糊

7、第 7 章 精灵入梦 “我熟稔追

　　夜色漫过罗斯戈贝尔的林梢，将这片土地裹进温柔的静谧里。黛尔躺在简陋的木床上，指尖还残留着魔杖上青金石的微凉，白日里拉达加斯特讲的中土往事在脑海里缠缠绕绕，搅得她难以入眠。
　　窗外是虫鸣与树叶摩挲的轻响，混着拉达加斯特那棵“化身树”偶尔传来的枝桠晃动声，这是这里独有的夜晚，没有魔法部的钟声，没有安德的唠叨，只有陌生的、却又带着一丝安宁的自然气息。黛尔翻了个身，手不自觉探进口袋，触到那片破碎的时间转换器，冰凉的金属片贴在掌心，像是一道跨越时空的符印，她轻轻摩挲着，眼皮渐渐沉重，意识终究坠进了梦境里。

　　起初是一片朦胧的暖光，柔和得让人心安。

　　黛尔仿佛站在一片无垠的草地上，抬头便望见两棵参天巨树，一棵淌着金辉，花瓣落下来像细碎的阳光，一棵漾着银芒，枝叶间垂着如星光的露珠——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树，却在看见的瞬间，心底莫名生出一股敬畏与惋惜。周围有模糊的身影在走动，他们身形颀长，周身裹着淡淡的光晕，动作优雅得如同流云，偶尔传来的低语声，陌生却悦耳，像是刻在灵魂里的语言。

　　画面快得像被风吹散的流云，来不及细看，暖光便骤然碎裂。

　　金树的光芒被黑暗吞噬，银树的露珠凝成寒霜，巨树轰然倒塌的声响震得耳膜发疼，漫天的灰烬里，有狰狞的黑影在狂笑，紧接着是无边无际的迁徙——数不清的银发身影，踏着荆棘，涉过河流，身后是燃烧的故土，前方是未知的远方，他们的眼眸里盛着悲伤，却又带着执拗的光。

　　画面再转，是翻涌的黑雾，是火山口的烈焰，是只巨大的魔眼在天际冷冷地俯瞰着中土。半兽人的嘶吼、巨龙的咆哮、刀剑相撞的脆响，混着精灵的吟唱、人类的呐喊，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黛尔裹在其中。

　　真实与虚幻的边界彻底模糊，她像被卷入了时光的漩涡，眼前的画面碎成无数片，飘来飘去。

　　不知何时，画面又落回了那片有双圣树的草地，只是金辉与银芒都淡了许多。草地上站着一个银发的精灵，背对着她，身形颀长，肩背挺直，晚风拂过他的衣袍，扬起淡淡的绿纹，像极了莱戈拉斯身上的精灵服饰。

　　黛尔想往前走，想看清他的脸，脚步却像灌了铅，怎么也动不了。

　　那精灵缓缓转过身，脸依旧是模糊的，可黛尔却莫名认出了他的眼睛——是莱戈拉斯的眼睛，宝蓝色的，像星空。他朝她伸出手，指尖带着淡淡的星光。

　　他似乎在说话，声音轻得像风，黛尔听不清字句，只隐约捕捉到几个音节，混着她自己的声音，像是在说“我一定会找到你”，又像是在说“别离开”。

　　紧接着，那精灵的脸开始变化，模糊的轮廓里，忽而添上了几分跨越时光的沧桑，宝蓝色的眼眸里，盛着数不清的等待与思念，可下一秒，黑雾再次涌来，将那抹银发彻底吞没，索伦的魔眼在天际睁开，冰冷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巨龙的火焰烧到了她的指尖，疼痛无比。

　　“啊——”

　　黛尔猛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覆着一层细密的冷汗，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膛。

　　木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缝漏进的一点月光，映着地上的干草，提醒着她这不是霍格沃茨的宿舍，也不是她的小公寓，而是中土的罗斯戈贝尔，是离她的世界千万里之遥的陌生之都。

　　她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指尖冰凉，梦里的画面还在脑海里翻涌，双圣树的光、精灵的迁徙、莱戈拉斯模糊的脸、还有那股深入骨髓的悲伤与执念，都真实得可怕，仿佛那些事，她真的经历过一般。

　　“只是个梦。”黛尔喃喃自语，试图平复心绪，手却又一次探进口袋，触到了那片时间转换器碎片。

　　碎片竟在发烫，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那股温热的触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跳动，与她的心跳，莫名的同频。

　　黛尔捏着碎片，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

　　月光洒在林间的空地上，银辉遍地。不远处的树下，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银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手中的长弓斜挎在肩上，身姿挺拔如松——是莱戈拉斯。

　　他应该是在守夜，背对着木屋的方向，目光望向南方，那里是黑雾笼罩的地方。晚风拂过，他的衣袍轻轻晃动，与梦里那个双圣树下的银发精灵身影，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莱戈拉斯似是察觉到了窗边的动静，猛地转过身，宝蓝色的眼眸望向木屋的方向，目光在夜色里依旧清亮。黛尔下意识缩回头，靠在冰冷的木墙上，心脏又开始狂跳。

　　她躺回床上，却再无睡意，索性睁着眼望着木屋的屋顶，木缝里漏进一点细碎的月光。拉达加斯特说她的到来不是偶然，可她翻遍了脑海里的所有魔法知识，也想不通一个破碎的时间转换器，怎会把她扔到这样一个满是怪异巨怪和巨龙的地方。那些梦里的画面，双圣树的暖光，迁徙的银发身影，于她而言不过是光怪陆离的幻象，可心底那股莫名的敬畏与惋惜，却真实得让她心慌。

　　直到天际泛起一丝淡淡的鱼肚白，林间的虫鸣渐渐歇了，黛尔才抵不住倦意，浅浅睡去，只是睡得并不安稳，稍有动静便会惊醒。

　　再次醒来时，木屋外已经传来了细碎的声响，黛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理了理衣袍，摸出魔杖轻轻一点，施了个简易的清理咒，脸上的倦意淡了些，指尖的时间转换器碎片也终于凉了下来，她将碎片小心翼翼地塞回内袋，才推开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罗斯戈贝尔裹着一层薄薄的晨雾，林间的草木挂着晶莹的露珠，空气里混着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还有一丝淡淡的草药味。拉达加斯特正蹲在火堆旁，手里搅着一口陶锅，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他的头发上还沾着几片枯叶，身旁的几只兔子正围着他的脚边打转，一派悠然。

　　不远处的空地上，莱戈拉斯正带着几名精灵整理弓箭，银灰色的发丝在晨雾里泛着柔和的光，他抬手取箭的动作利落又优雅，指尖抚过箭羽时带着一丝轻缓，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那双宝蓝色的眼眸在晨雾里，像浸了凉水的蓝宝石，清亮又温和。

　　听到开门的动静，莱戈拉斯抬眸望了过来，目光与黛尔相撞，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黛尔也轻轻点了点头，赶紧移开了目光，走到拉达加斯特身边。

　　“醒啦孩子？快来尝尝我的草药汤，补补魔力，昨晚看你睡得可不踏实。”拉达加斯特抬头咧嘴一笑，将一碗冒着热气的汤递了过来，陶碗边缘还沾着点泥土，看着不甚精致，却飘着一股淡淡的草木香。

　　黛尔接过汤碗，道了声谢，轻轻抿了一口，味道微苦，却带着一丝清甜，入喉后暖意顺着四肢百骸散开，昨夜的疲惫竟消了大半，连掌心的魔力都似乎充盈了些。“谢谢您，拉达加斯特先生。”

　　“客气什么。”拉达加斯特摆了摆手，又搅了搅锅里的汤，“今天我们要去金鸢尾河下游探查，我的鸟儿昨夜传来消息，那里有半兽人的新踪迹，还有巨龙飞过留下的焦痕，想来是那群家伙又在搞什么鬼。”

　　黛尔握着汤碗的手顿了顿，半兽人，巨龙，这些字眼让她想起了那晚金鸢尾河的火光，和梦里的烈焰，心底生出一丝警惕。作为傲罗，追查危险踪迹本就是她的本能，更何况这些怪异的生物，或许还和她来到这个地方的原因有关。“我和你们一起去。”

　　拉达加斯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好啊，有你这个厉害的女巫在，我们也多份底气。”

　　一旁的莱戈拉斯恰好走了过来，闻言抬眸看向黛尔，宝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审视，似是在考量她的能力。黛尔迎上他的目光，脊背挺得笔直，语气沉而坚定：“我熟稔追踪之法，也能应对这些危险的异类，跟着去，能帮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