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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第八章 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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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一早陈然就要飞南非,晚上,他和往常一样,来到朵朵房间,亲吻着朵朵,然后给她盖好空调被,调节好定时空调便打算回客房了。
“留下来陪我好吗?接下来要好几天不能见了。”朵朵拉着正要走的陈然,腻腻的说。
陈然没有说话,只是抿着嘴淡淡的一笑,脱了拖鞋,衣服,裤子,抱着朵朵睡了一夜,朵朵像小婴儿一样蜷缩在陈然怀里。
她好像做了一个梦,一个甜甜的梦,她梦见自己被王子宠溺着,呵护着,虽然她看不清她的王子具体长什么样……
早上陈然怕弄醒朵朵,轻手轻脚的起来穿衣服,可是浅睡的朵朵已经睁开了眼睛,拉了拉他的衣角,嘴里喃喃的听不出在说些什么。
“朵朵乖,在家等我回来。”朵朵听话的点点头又继续睡睡了。
睡到六点半,朵朵起床简单的梳洗后便去了公司……
小璐:“总经理,陆川先生定制的项链已经成品了。”
朵朵放下手中的蓝色文件夹,笑着对小璐说。“联系一下他。让他有空过来验货。”
小璐翻着自己的小记录本说:“陆川先生约您在以前的咖啡厅。”
“知道了。”
“……”
“……”
朵朵提着包,自己驾车来到咖啡厅。
“林小姐,有位先生已经在靠窗的座位等您了。”开门的侍者毕恭毕敬的说。
朵朵对着侍者有礼貌的莞尔一笑,她已经看见陆川坐在倒数第三个位置了。
“陆川先生,真是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朵朵轻轻地移开椅子,语气及其缓和平淡。
“朵朵,我们能像从前那样讲话吗?那别我架的那么高,不习惯。”陆川带有点哀求的语气小声的问朵朵。
朵朵忍不住发出一丝冷笑:“从前?多久以前?叫我朵朵宝贝的那个以前吗?”
陆川低着头,不语。
“好了,陆先生,不和你开玩笑了,这是成品。”朵朵把陆川的思绪从回忆中拉了回来,不紧不慢的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又熟练的戴上白色手套,拿出项链展示给陆川看。
陆川微皱了一下眉头,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带着一丝不满说道:“为什么不是泪滴项坠?”
“是这样的,陆先生,我认为眼泪不适合婚庆这种洋溢着幸福的场合,所以私自把它换成了四叶草吊坠,四叶草代表了幸福,它的四个花瓣分别象征着爱情。”
“希望,信心与幸运。”陆川笑着接过朵朵的话。
朵朵记得大一的时候,陆川在学校后花园的灌木丛中找了一个下午终于从一堆密密麻麻的三叶草中找到了一片四叶草,拿着四叶草哄朵朵开心。
然后她拉着他的手和他说了一遍四叶草的花语。
她就说过一次,他却记住了。
……
“怎么,不喜欢吗?”朵朵把项链高高的举在窗前,项链自带的光在幽暗的咖啡厅里显得那么刺眼。
陆川的视线跳过项链放在朵朵身上,浅笑道:“喜欢,很喜欢。”
朵朵扬了扬嘴角的笑容,轻描淡写的说:“你应该让准新娘亲自过来试戴一下,美物配美人,才会有珠联璧合的效果。”
“杜欣今天早上飞南非了。”陆川无心的说一句,却在朵朵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陈然也是今天早上去南非的飞机……难道……
朵朵的心“咯噔”了一下,顿了一会儿,故作淡定的追问道:“是吗?那你这个准新郎应该寸步不离才对呀。”
“她也是早上临时决定急急走的。”陆川的这句话让朵朵搅拌咖啡的勺子不自觉地抖落到了地上。身边的侍女马上又递过来一个新的……
……
……
……
“李田!李田!”回到家,朵朵大声的在屋子里喊。
“林小姐,怎么了,我刚才在花园浇水。”朵朵插着手,大大的眼睛一直看着李田。
李田被她看的心里直发毛,心想:你大爷的,这个姑奶奶怎么那么难伺候。
朵朵一直阴阴的冷笑,笑到李田粗壮的胳膊上所有的毛孔都放大后才一字一顿的说:“昨天你帮少爷买了几张飞机票?”
李田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还是比较淡定的回答了朵朵的问题:“就一张。”
“一张?那你干嘛往右上角看!”朵朵在大学里辅修的是行为心理学,她知道人身体的某些部位,某个神情,会偷偷出卖说谎者。
“大小姐,你就饶了我吧,我这是哪里冒犯您了?您就别和我一般见识了。”李田从没看到过朵朵这么凶神恶煞的样子,身上的冷汗一层一层往外冒。心里越想越发毛:现在少爷也不在,大小姐不会滥用死刑把我给端了吧?
……
……
朵朵黯然神伤的回到房间,竟然哼着小曲,开始不紧不慢的整理起衣服,鞋子,行李箱来。但是心中却有个声音在告诉她:要冷静,什么事,都等陈然回来再说。想着想着,手里的衣服,鞋子又重新回到了衣柜里……妈妈说了,只要男人做的不过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但是,我——林朵朵,绝不是什么圣母体质!
一周之后,陈然终于飞回来了……
“少爷,您可回来了。”李田在机场恭迎陈然,心中暗暗直叫苦。
“朵朵怎么没来?”陈然环顾四周不见朵朵的影子。
“林小姐可能最近情绪不大好。”李田心中掂量了好一会儿,支支吾吾的挤出这么几个干巴巴的字。
“身体不舒服吗?”陈然一听朵朵心情不太好就急急的想往家里赶。
“少爷回去问问就好了,我们这些下人也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呀。”少爷一回来,救星就回来了,李田这几天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可以松懈了。
在陈然的多次怂恿下,李田几乎是飙车到家的……
“陈然!”朵朵看到陈然一进屋,就像小精灵一般扑进他的怀里,原本以为会发生一场大灾难的李田悄悄退了身。
“我的小朵朵。”陈然抱着软弱无骨的朵朵,下巴自然的落在她的肩上,轻舔着朵朵肉嘟嘟的粉耳朵,用修长的指尖抚摸着她耳际的秀发,从耳朵吻向脖子……
“少爷,小姐,陆川先生的请帖。请过目。”佣人不适时宜的打断了陈然和朵朵亲热。
“放桌上吧。”陈然怀里搂着娇滴滴的朵朵,不屑的用余光瞄了一眼茶几上的红色请帖。
朵朵从陈然怀里探出小脑袋,柔声细语的问:“去吗?”
“听你的。”陈然说着便把薄薄的嘴唇堵住了朵朵的樱桃小嘴,手不停在朵朵身上游动。
朵朵挪开他重重的脑袋,落落大方的说:“去吧,顺便给你看看我给杜欣设计的项链。”
……
……
婚礼很隆重,场面也很气派,该来的记者也都来了,该登的头条也都登了……
杜欣身上的婚纱很漂亮,漂亮的有点刺痛朵朵的眼睛:抹胸式的白色宫廷复古拖地婚纱,高档的半绸缎半蕾丝面料,腰部精致流畅的裁剪,微露玉背的设计。
“快看新娘子脖子上的项链,听说是朵盛集团亲自为她量身定做的呢。”
“交换戒指了,天呐,是颗价值连城的南非钻。”
“只有亲自去南非才能找到这种钻戒呢!陆川真有心。”
“……”
“……”
该听的,不该听的,朵朵都听在耳里,一句也没落下,虽然出于本意,她一句也不想听到。她笑着走进会场,同样笑着离开会场。
办公室……
“总经理,您找我?”
“恩。看清楚昨晚杜欣手上的钻戒了吗?”
“恩,看清楚了。”
“说说吧。”
“总经理,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应该是一颗南非顶级钻。”
“钻戒事先是由我保管的,我观察过这颗钻戒,透明度极佳、切面排列匹配完美无暇,由内向外散射成绚烂夺目的八角星型、十字星光……”
朵朵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去人事部报到吧,你被正式录用了。”
“谢谢总经理。”
“……”
“……”
晚上,朵朵几乎垂着眼回家的……
陈然见她情绪不高,笑着叫了一声:“朵朵。”
“干嘛!”朵朵自从有点猜测陈然和杜欣一起去南非的事儿,心里就觉得倍儿不爽。心里不舒坦直接导致了语气不好。
陈然被朵朵的手榴弹给砸中了,喉咙里原本温和的语气一出口便成了怒吼:“过来!”
“过来商量订婚的事。”他见朵朵纹丝不动的在翻杂志,补充了一句。
朵朵重重的翻了一页杂志,心平气和的说:“现在我还不想订婚!”
陈然打了一个手势让佣人们都退下后,走到朵朵面前,夺过她手中的杂志,挤出一丝难得的笑意:“你出什么状况了,现在说不订婚了!”
朵朵抬了抬眸子,平静的说:“没有什么状况。”
“那你这是干什么?”
“你喜欢我吗?”朵朵直接把这句话甩到陈然脸上,眼泪却不争气的往外掉了一颗。
陈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走到保险柜前,按了密码又插了钥匙,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拿到朵朵面前,打开,里面是晶莹剔透,完美无瑕的钻戒。朵朵认识上面的英文——南非钻。
难道自己误会陈然了?一切都只是纯属巧合?有那么一瞬间,朵朵怀疑过自己的判断。
“从我在电梯里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它是为你准备的。可是你现在居然说你不结婚了。”
“对,就是不结了。”朵朵心里明明想抱着陈然说对不起,可是一张口,却……
陈然重重的合上戒指盒,南非钻璀璨的光芒也瞬间消失:“林家的千金大小姐,你就这样耍我吗?”
“我不想和一个连一次正式约会都没有过的男人草草订婚!”朵朵不知从哪儿找来这么个天衣无缝的万能借口,堵得陈然一个字也对不上。
陈然摸了摸朵朵的头:“对不起。我都会补上的。”
朵朵被陈然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吓去,她没有说什么,只是从沙发上起身上了楼。
……
……
……
整个晚上,陈然都坐在客厅里不停地抽着烟,他的悲痛像这小小的烟圈,不断地晕染开来,慢慢扩大,直到渲染成片。
他坐在沙发上,反复翻着杜欣发来的每一条短信:
“然,我想你,我知道你还爱着我。”
“亲爱的,我们私奔吧,去日本或者去瑞士。”
“亲爱的然,你睡了吗?我想你了。”
“陈然,你能过来吗?”
“怎么不回我短信?是她在旁边吗?”
“……”
“……”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朵朵。朵朵说得对,他不配。连一次正式约会都没有给过朵朵的人,不配。
一段五年多的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虽然他很不舍,但是现在杜欣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一切都好像结束了。他抽完烟盒里的最后一根烟,狠了狠心,删掉了所有杜欣的短信……
陈然上楼的时候已经凌晨3点了,他还是按照惯例走进朵朵的房间。有时间,习惯真是可怕,它会潜移默化的改变着一个人。就像现在,只有睡前看看这个小家伙,陈然才能安心。
他没有开灯,走到床边,低下身了抚摸朵朵的脸,却摸到枕头旁一滩湿湿的泪水。陈然心痛极了,紧紧抱着裹着被子的朵朵,就这么隔着被子抱着她睡了一夜,一直到天亮。
“陈然?”朵朵觉得被人压着喘不过气,慢慢的睁开了蓬松的睡眼。
“醒了?”朵朵从没见陈然如此温柔的看着自己,陈然轻轻地气息打在自己弯弯的睫毛上,深邃的眼睛充满万分溺爱的看着自己。
“醒了。”朵朵点点头。
“今天带你出去玩,起来吧,我们去约会。”陈然用食指轻轻刮了一下朵朵的鼻子,撑着手从朵朵身上下来。
朵朵扑闪着大眼睛柔声细语的问:“去哪?”
“先起来吧,带你去海边。”陈然柔柔的对朵朵说。
“对不起,陈然,昨天晚上,不该对你发火的。”朵朵一字一顿的说,小脸上的鼻子,眼睛,眉毛都皱到了一块儿。
“是我不好,什么记忆都没有给你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