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友人与友人 希望他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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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枫原万叶他们闹出来的动静不小，不过神社晚上没有外人，公安封锁消息也算及时，最后也没有在外界引起什么风波。
倒是清水昇听说了枫原万叶被伏击的始末，匆匆忙忙结束了在国外的任务，冷面无情地在公安内部掀起了自查。
枫原万叶作为引发调查的导火索和“空有名头”的编外成员，很有自觉地避开了这些公安的内部事务，只挑了个简单的监控受害者的任务算是给他们减轻负担。
至于这个受害者……
枫原万叶隔着玻璃看着病房里神情恹恹被牢牢捆在病床上的诸伏景光，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
虽然他昨晚在诸伏景光受伤的第一时间就找留云要了治疗用的物品，但神社里尚未清除干净的祟神之力还是对当时意识不清的诸伏景光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要不是他收东西时听出诸伏的呼吸声很像是每晚“做噩梦”的前兆，留了一部分注意观察对方的情况，而诸伏本人潜意识里也只有对未知危险的防备，不会一上来就下死手，恐怕当时一心救人的降谷零就不是被自家幼驯染划伤胳膊那么简单，而是真的要闹出人命了。
虽然从诸伏景光现在的状态来看，他好像和闹出了人命也快没什么差别了。
“Hiro的状态还是很糟吗？”降谷零几步走进观察室，灰紫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我真的不能进去陪他一会儿吗？”
“恐怕不行，”枫原万叶瞥了一眼他手上缠着的绷带，隐隐绰绰还能看到一点红色，“首先是你身上有伤，接近诸伏君时有可能会被感染，其次是他现在精神状态不好，看见你的伤说不定会更加自责。”
想到诸伏景光重视他人胜过自己的性格，降谷零无言以对，只能转移话题：“那我们就只能这么等hiro自己撑过来吗？你们昨天给我用的药剂，没有加强版的给hiro吗？”
“有倒是有，但他自己拒绝了。”枫原万叶想起昨晚清水昇和诸伏景光沟通的结果，神色稍微有点无奈，“他想加入公安部的特异处理课，学会在‘病毒’的影响下自控就是他必须经历的考核。”
这种考核一方面可以降低他在参与特处课行动时被祟神之力蛊惑反水的可能，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试试能不能培养出第二个能够看见祟神之力的本世界普通人。
“特异处理课？”降谷零诧异地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名字，“hiro为什么突然想要加入这个部门？”
不过话刚问出口，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为了追查昨天的病毒？”
先是在“病毒”影响下变得偏激的杀父仇人外守一，再是被“病毒”影响后险些伤到幼驯染的自己，诸伏景光不知不觉就和特处课负责处理的“病毒”结下了太多的不解之缘，要是特处课顺势向他递来邀请，hiro大概率不会拒绝。
而事实也和降谷零想象的查差不了太多，试图招人的清水昇只是稍微提了一下祟神之力对社会造成的危害和撑过祟神之力可以给人带来的好处，正为自己的失控而内疚的诸伏景光就主动跳进了特处课的坑里。
枫原万叶倒是考虑过要不要阻止，毕竟这个世界的祟神之力已经被清理地差不多了，诸伏景光可能加入特处课没多久就要重新换部门。
不过被祟神之力磨炼出来的精神抗性和身体素质也不会因为祟神之力的消失而消失，如果诸伏景光本人执意，那么接受祟神之力的考验于他也不算什么坏事。
至少有他在旁边监控，公安也有紧急处理祟神之力的药剂，总不会真的让诸伏景光在自己眼皮底下出事。
降谷零对着玻璃对面的幼驯染叹了口气，稍微有点担心：“我记得你们昨天说这个病毒的某些影响可能是永久性的？用这个作为考验，会不会对hiro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不用担心，”枫原万叶朝着降谷零摊了下手，“在考验结束之前，我会一直在这里守着，不会让他出事的。”
虽然枫原万叶没有解释过自己和公安的关系，也没有解释过自己的能力，但见过那些善后的公安对枫原万叶尊敬崇奉的摸样，降谷零也猜得到枫原万叶在这里会是多大的保障。
他看了看病房里正在钻牛角尖的幼驯染，闭了闭眼，灰紫色的眸子冷静下来：“既然如此，那hiro就拜托给万叶君了，如果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请万叶君随时通知我。”
“放心，诸伏君也是我的朋友啊。”枫原万叶笑着点头。
“麻烦万叶君了，”降谷零也朝他点了下头，最后看了自家幼驯染一眼，起身离开，“那我就先回学校了，松田和萩原他们还在打扫浴室，我得回去帮忙。”
虽说有枫原万叶这半个公安领队，不过他们四个参与进公安任务的方式依旧不太正规，鬼冢教官昨晚大半夜接到来公安领人的通知，差点没被这四个混世魔王吓死。
当着夸奖他们的公安领导的面，鬼冢教官倒是没说什么指责他们私自行动的话，但等他领了不需要留观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一回校，屡教不改还毫无反省之意的两人直接就被教官骂了个狗血淋头。
当然，被骂的两人是不会跟他们三个还留在医院的提起这种不太愉快的事情的，他们被教训加罚的事情是某位约会缺席的班长不小心透露的。
伊达航开开心心陪女朋友约会回来，刚进校门就听说自家同期又又又被教官拎到了办公室，为了弄清楚缘由方便他向教官求情，认真负责的班长大人不得不向还待在医院的另三位知情人打探消息，结果一上来就暴露了某二位被拎走教育的秘密：
“你们这次又怎么惹着教官了？他已经把萩原他们按在办公室里骂了快一个小时了。”
看到消息的降谷零当时就有点坐不住，要不是公安强硬要求他这位祟神之力的潜在感染者必须留院观察满12个小时，他大概昨晚就想回去跟同期们一起接受处罚了。
枫原万叶倒是有想过要不要阻止一下鬼冢教官的怒火，不过他们四个的行为确实既不合规又风险极高，枫原万叶体谅了一下中年教官的担惊受怕和爱护之心，最后还是没有打电话去说情/火上浇油。
“Zero已经回去了？”诸伏景光抬眸朝他看了一眼，一夜未眠的湛蓝猫眼看上去颇为憔悴。
“嗯，他和伊达君回学校帮忙打扫卫生去了。”枫原万叶关上门，从角落里拖出一个方凳跪坐在诸伏景光床前，浅蓝色的苍古自由之誓就横在膝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需要我提供帮助吗？”
诸伏景光恍惚了片刻，愧疚却坚定地拒绝道：“抱歉，我还是想自己试试。”
“好吧，”枫原万叶点了下头，将手里的小竖琴放到一边，倒也不在意他的拒绝，“那你需要的时候随时叫我。”
本来想了一大堆理由试图说服对方的诸伏景光微微一讶：“你……不觉得我是在逞强吗？”这种玩命一样高风险的行为，一般人都会想要阻止的吧？
“客观来说，以你受感染的‘病毒’浓度和你目前的身体状况，你能撑到最后的概率确实不怎么乐观。”枫原万叶手里捏着刚翻开的《万叶集》，坦然地答道，“但如果因为大部分都做不到就觉得想尝试的你是在逞强，这种观点未免有失偏颇。以你想要挑战自己的初衷，我觉得你未尝没有成功的可能。”
诸伏景光认真琢磨了一下枫原万叶的神态，稍微有些好奇：“万叶君说得非常肯定，是之前见过类似的人吗？”
枫原万叶想起自己早逝的友人，笑着点了下头：“嗯，他是个很有勇气也很有天赋的人，我从他那里学到了很多。”
他顿了顿，想到友人试图反抗眼狩令的初衷，又想到诸伏景光试图用祟神之力磨砺意志的本意，如是评价：“以我的感觉来说，你们两个还挺像的。都是那种能为了自己的坚持能够付出一切的家伙。”
即使友人的反抗以死亡告终，但枫原万叶继承了友人的遗志，也从不认为对方直面神明的勇气是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妄想。
只是想到自己差一点就能赶上见友人最后一面，枫原万叶还是不由得有点遗憾。
诸伏景光看出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难过，不清楚前因后果，反而想歪到了另一个方向：“但你其实并不喜欢我们冒险吧？”
以枫原万叶平日在警校里的行事风格，他应该更喜欢那种不争不抢自由和平的生活，而不是这种危险中求生的赌博和冒险。
“倒也不是，”枫原万叶摇头，更正了一下他的说法，“我其实并不在意你们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毕竟我们关系再近也只是朋友，而不是能做决定的你们自己，但……我确实也会希望你们能够远离危险，因为作为亲密的友人，我并不想哪天听见甚至看见你们的死亡，我想这应该是人之常情？”
“确实，”诸伏景光认同了他“人之常情”的说法，回忆了一下他之前的表情，突然意识到了问题，“所以你认识的那个人……”
“嗯，他为了追求自己的理想而亡，也算是求仁得仁吧。”枫原万叶坦然地补完诸伏景光没敢说出口的后半截，“我只是稍微有点遗憾，没有陪他走完最后一程，也没有赶上见他最后一面。”
他怀念地摸摸自己手掌上的绷带：“我不评价你为了自己的理念甘冒奇险的行为，但作为见证过朋友离去的过来人，我还是希望你能更看重自己的性命一些，至少做决定之前稍微多想一想，别只给降谷留一个追不上的背影啊。”
成为被朋友丢下的那一个，可是非常难过的事情呢。
诸伏景光愣了一愣，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眸。
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积攒的对诸伏景光了解，又或许是旅行者背着他嘀咕的那句“每颗风系神之眼的背后都有一位死去的友人”，枫原万叶总觉得诸伏景光的未来危机四伏，随时都有为了道义自我牺牲的可能。
希望他今天的提醒能够有点效果吧。
枫原万叶看着眼前好像有在乖乖反思的诸伏景光，不怎么自信地想到。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友人与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