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同人]宣云》Mr森樾

4、梦境疑云 有

　　有惊无险出了洞，吴邪神情恍惚地看着宣云和小哥，明亮的太阳一时间暖不起他崩成碎片的心脏，三观重塑的过程颇为艰难。
　　一个用血能让粽子下跪，尸鳖逃窜，另一个更绝，直接给人……鬼度化了，该说真不愧是一对？
　　回头看了眼其他人，虽然表情没太大波动，但以安静了一路的情况来看，估计受到的冲击也不小。
　　宣云一眼就能看出他在想什么，心中噗嗤一乐，一群老狐狸中间夹了只小白兔，还是纯白的那种。
　　其实吴邪想得有点夸张，吴三省和潘子走南闯北那么多年，多多少少见过些奇闻异事，一个有点手段的道士还真不算很离谱的事儿。
　　倒是……小哥的情况有点棘手，她亲手包扎的伤口，自然看见了创口，他对自己是一点没留手，割了老大一条口子，血流得脸色都有点发白了。
　　出了洞口没一会便睡过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失血过多晕了。宣云发愁地看着自家湿哒哒的大美人，这衣服总得换了吧，臭不说，弄感冒了可咋办。
　　没让她想太久，船一靠岸，几人陆陆续续上了岸。宣云喊了小哥几声，没反应，只能把人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好重！小哥瘦归瘦，但这份量可扎实了，肌肉密度肯定很高。宣云咬牙带着人走了几步，立马出了一身汗。
　　“我来”
　　站在岸边的吴邪发现她动作吃力，立刻上前把人接了过来。身上压力蓦然一轻，宣云朝吴邪弯弯眼睛：“谢谢”
　　吴邪不好意思地回了一个笑容：“应该的”
　　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小天使，人美心善啊。宣云揣着自己的包，跟上前面的两人，望了望头顶璀璨的太阳，感叹一句。
　　阳光透光轻薄的窗帘射入房间内，炕床上躺着的青年悄无声息睁开了眼睛，黑白分明。
　　深黑色的瞳仁缓缓转动，观察着身边环境，房间里只有他……和两个包。熙攘的吵闹、谈笑声自不远处传来，翻身坐起，目光被床头玻璃杯里棕红色的液体吸引。
　　温的，张起灵微愣，垂头盯着手里的水杯发呆，红枣的香味混合着红糖略微苦涩的药味持续不断地散发出来。
　　慢慢喝了一小口，放回了原位，没有再动。左手的纱布很干净，没再渗血，想来是用了药，身上干燥的白色短袖告诉他，衣服被换过，裤子……也换了。
　　回想几秒，发现意识真正沉寂下去之前，的确有听到熟悉的女声跟他说要帮忙换衣服。
　　耳朵微动，他听见了脚步声，两个人。熟悉的节奏和韵律旁跟随着另一个落地无章法的步伐，一张青涩，书卷气很浓的面孔浮现，是他。
　　脚步声越来越近，张起灵抬眸，门帘被掀开，穿着蓝色连帽衫的宣云端着饭菜进来，视线与他对上，顿了一下如释重负笑道：“小哥，你终于醒了”
　　“嗯”
　　小哥轻轻应了一声，目光越过她停在后方一点。吴邪跟着宣云走进房间，把手上的汤放到桌上，看着她忙碌地收拾被子，拿小桌子放在炕上，招呼着人吃饭。
　　“那个……既然小哥已经醒了，那我就先走了”
　　“麻烦你了”宣云麻利地把饭碗塞给小哥，随即又送肉眼可见尴尬的吴邪出去。眉眼弯弯道了谢，又说了点其它事情缓解他的情绪。
　　脸皮好薄，一看就没经过社会的毒打。
　　房里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小哥，盯着面前的两菜一汤——猪肝、青菜、鸡汤，默默地拿起了筷子，就着门外两人的聊天声，慢吞吞的吃了起来。
　　等宣云和吴邪结束交谈，再回房间时，小哥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正在喝汤。但是！穿着白T的小哥真的好乖，整个人都变得柔和了，看起来比吴邪还嫩，宣云作西子捧心状，双眼亮晶晶的。
　　如芒在背的视线让小哥微不可查地僵了下，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宣云眼见小哥动作越来越慢，清楚被发现了，只能收回了目光，等会把人看恼了可不行。
　　一直等到他放下了筷子，宣云收拾完，大致给小哥说了一下，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说到结尾顿了一下，加重语气道：“咱两，只有一间房”
　　小哥：……
　　这是懵吧？是吧？宣云看着小哥脸上疑似空白的表情，‘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以前怎么没发觉他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小哥静静地投来注视，被这双沉静黝黑的眼睛盯着还蛮有压迫感的，宣云轻咳一声，机智地转移了话题，绝对不承认是自己怂了：“你之前那身衣服已经洗了，还没干，我包里有一件连帽衫，是你的尺码，等会自己拿一下”
　　愉快地沟通完，宣云剩了个懒腰，指着那杯没怎么动的红糖水懒洋洋道：“小哥，糖水记得喝完，补气血”
　　“……”
　　“我先睡会儿，小哥你晚点记得喊我一声”宣云麻溜地铺好床，即将躺下的一瞬间又转过身道：“对了，浴室有热水，可以洗漱，干净衣服……”
　　小哥看她迟疑，正想开口，就见人飞快地从两个包里分别掏出衣服、毛巾甚至还有防水袋装起来的……内裤给他叠起来放到一边，拍拍手道：“好了”
　　小哥……小哥只能把‘我自己来’这句话咽了下去，沉默地看着人躺下，沉默地拿着她准备好的洗漱用品走进浴室。
　　如果有人能在此刻和他对视，会发现以往清淡却有神的眼睛直接放空了，可惜进入睡觉状态的宣云没看到，也没有其他人能看到。
　　水声由小变大，又由大变小，宣云渐渐睡了过去。阳光、肥皂香味、朦胧的水汽构筑出另一个瑰丽的世界。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宣云清楚她在做梦，意识却无法苏醒。迷迷糊糊地在浓厚的雾气里穿梭，不知在追逐何物。一种从未听过的语言断断续续在周边响起，争执、吵闹以及声嘶力竭的质问。
　　似曾相识的声音，那是谁？宣云朝着声源处跑了过去，却依旧如同雾里看花，不甚清晰。
　　一个高冠博带的身影在层层白雾后若隐若现，看不清面容，但在他出现的瞬间，宣云心口升起剧烈的刺痛感，接着急速后退。
　　不能被他发现！快跑！快！心中仅余这个念头，可还是晚了，那个隐隐绰绰的影子突然转过身，面对着她。
　　他发现她了！宣云迅速回头朝她来的方向跑，想要拉开距离，影子却如影随形跟了上来。
　　他在靠近！危险！警报声不断在脑海中回响，宣云咬牙一直跑，跑到力竭，即将绝望之际听到另外一个声音出现：
　　“宣云……”
　　“……醒醒”
　　“宣云，醒醒”
　　一句比一句清晰，她凝神听着，福至心灵地大喊了一句：“小哥！”
　　宣云猛地睁开眼睛，惊魂未定地偏头仰望不知何时过来的小哥，下意识伸出手拽着他的衣角轻唤了一声：“小哥？”
　　“嗯，你做噩梦了”
　　是吗？是梦吗？宣云怔忪着松开手，大睁的美目中尽是迷茫，不，不是梦！仿佛要把她撕裂的痛楚再度袭来。
　　“不……是梦”，宣云呜咽着蜷缩成一团，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顺着皮肤落下：“他在找我……他……背叛……危险……”
　　状况显然不对，重复的呢喃声听得小哥眉头紧皱，不解其意，她在害怕？害怕什么？
　　“他是谁？”
　　“他是谁……他是谁……我不知道”宣云被问得一怔，抱着头在床上翻滚，平日清灵的声线已然嘶哑下去：“他是谁？我又是谁？”
　　双目随着自问逐步变得空洞，小哥愕然注视着她眉心浮现出一朵火红的莲花纹，花尖带着点黑金色，似乎有火焰在浮动。
　　莲纹完整展现出的刹那，突如其来的耳鸣席卷而上……不，五感都受到了影响，小哥面色一白，艰难地摁住人，喝道：“宣云！”
　　奇异的是，这声低喝过后，宣云真的的停止了挣扎和颤抖，空洞茫然的眼睛直愣愣看向他，混乱……无序。
　　很不妙，小哥见状果断上手把人捏晕，亲眼目睹莲花纹闪烁几息，随即消失无踪。若有所思静坐半晌，确认她睡安稳了，拉上窗帘挡住外面刺目的阳光，而后走开。
　　遥远的虚空中，一道彻骨冰寒的声音响起，似是一声极轻的叹息：“消失了……南方吗……”
　　亮如流星的光点一闪而逝，顺着模糊不清的联系疾驰前行。
　　长白山，青铜门后的存在悄然苏醒，玄幻的涟漪透出地宫，转瞬间触达整个世界，并顺手切断了一根极其隐晦、不知源头的金色光线。
　　远在临沂的小哥恍有所感，抬头望向了长白山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