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同人]宣云》Mr森樾

2、吴邪 第二天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出门赶火车。
　　清晨的小镇被薄雾笼罩，古韵格外浓厚。寂静的街道小巷仅有微弱的鞋底叩地声悠悠回荡。
　　江南地区哪里都好，吴侬软语，美人频出，风景宜人。只有一点，宣云不喜欢，水汽太重，过于潮湿。
　　今日大早出门，她没穿以往和小哥一样的套头衫，换成了冲锋衣。出门没几步，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连头发上都沾染了一片白色。
　　可惜了，宣云心中暗叹，小跑两步跟上身前人的脚步。
　　小哥走得很快，她不得不偶尔跑两步才。明明两个人的身高差不太多，宣云却总感觉他一步能走自己两步，难道是因为腿更长？
　　思绪慢慢走偏，在两人一前一后安静地前行中，天色渐明，熙攘之声缓缓响起。
　　到火车站时，天光已经大亮。在候车大厅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宣云拿出在路上买的早饭慢吞吞咬了一口，把另外一份递给旁边的小哥。
　　余光中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接了过去，却没吃，只是拿在手里。宣云转头看他，眼含疑问。
　　小哥摇摇头，没做解释。宣云无奈，只好继续吃自己的。
　　候车厅里已经有很多人，声音不小。听不懂的乡音和着小孩的吵闹声构成了烟火人间，除了他们两。
　　宣云视线转了一圈，最后落到此刻带着兜帽，微微垂头的小哥身上。
　　她一直认为，小哥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场，泰山崩于前面色不改，太过淡然如水，在他身上甚至看不到半点世俗的欲望。
　　干净而又通透。
　　可人，怎么会没有欲望呢？很久以后，直到她恢复了部份记忆回想起往事，才准确描述出来。
　　[神性]
　　她见过神，深知神明的秉性，所以用这个词来形容。
　　目光并未收敛，十分光明正大，大概看得太久，久到小哥偏过头来，一双细长沉静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像在问怎么了？
　　宣云没说话，只眉眼微弯，浅浅一笑，示意无事。她一向爱看美人，小哥是她见过的所有人中唯一一个容貌、身材、气质都无可挑剔的……美人。
　　简直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所以在家时总忍不住盯着他发呆。时间久了，小哥大概也摸清了她的这点小爱好，从一开始不着痕迹皱眉到如今随便她看，也算是身经百战了。
　　既无事，小哥也就不再关注她，收回目光靠着椅背发呆，敏锐的听力让他没有错过大厅中频频传出的嘀咕议论声。
　　“……哎，看那边，有美女……”
　　“哪呢？没看到”
　　“右边……第二排最右边，在吃东西那个，看见了没？”
　　“右边…看着了看着了！别说，还真挺漂亮。不过…她怎么一直目不转睛盯着边上那男的？”
　　“好像是一起的，估计是一对吧”
　　“嗷！为什么好看的都名花有主了！”
　　“酸什么呢？我之前瞟了一眼，男生长得也挺好，果然好看的人都凑在一起”
　　“是吗？我怎么没看到？”
　　………

　　虽说宣云的六感没有小哥那么强，但好歹也是个修行之人，这些话她自然也听着了。细嚼慢咽吃完最后一口，又喝了点水，悠悠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一眼，哦……两年轻小伙子。
　　少年怀春，挺正常，很有活力嘛！跟小哥在一起久了，感觉她都要变成老太太了，这才是年轻人的正常状态嘛。
　　说起来，小哥多大了？
　　救她那年长这样，过去了多年依旧还长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吃了什么防腐剂。
　　宣云斜斜倚靠在座位上，单手撑着下巴想些有的没的，没多久，早起的后遗症涌了上来，困倦感迫使她歇了乱七八糟的念头。
　　过了不知道多久，迷迷糊糊快睡过去时，宣云一个激灵睁开眼睛，正好看到刚才拍了她一下的人拎着两个包站起身道：
　　“走了”
　　好欲！低沉镇静，这是什么男神音！宣云暗戳戳地在心里感叹，表面上一派平静，跟在小哥后面去检票处排队。
　　坐火车的过程不做赘述，到杭州一汇合，休息一天，一波人就朝着山东临沂赶。
　　长途汽车上，宣云和小哥坐在靠后的位置，过道对面坐着这次夹喇嘛的铁筷子的侄子，一个叫吴邪的青年。
　　长得蛮秀气，玉面郎君一枚。身上书卷气很重，与旁人打交道比较青涩，看得出来也是第一次下斗，估计小哥要保护的人应该就是他。
　　大手笔啊，小哥的身价那可比周杰伦的出场费还贵，吴三省竟然肯花这么大价钱请小哥，看来，这孩子在家挺受宠。
　　前面一排坐着吴三省，后面是一个叫潘子的，还有……大奎？加上她，一行六人。
　　另外几个人的眉眼官司她可都看在眼里，吴三省不说，那个叫潘子的汉子可时不时的瞥过来。
　　别以为她没发现，吴邪也在偷偷地打量她两，他自以为隐蔽的目光在她看来与明目张胆差不多，更何况小哥。
　　不过……吴邪这面相……宣云眉头微皱，面色古怪。右手指节屈起，掐算没几下，手腕突然被握住，动作因此停滞。
　　悄悄抬眸看了眼身边人……单手抱刀，姿势都没变，但态度显而易见。
　　好吧，小哥不许她算。宣云心道可惜，却也听话的停了下来，轻轻挣动一下，小哥便顺势松开了手。
　　小哥和吴邪的命数……有点意思，宣云垂帘遮住了眼中的亮光，越发期待起不久后的未来。
　　起初宣云还饶有兴致地听着潘子他们侃大山，没一会儿便觉无聊，开始打起瞌睡来。
　　吴邪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潘子、大奎聊天，余光瞥见打上车以来就没说过话的清冷美女头一歪，靠在了同样不发一言的蓝色兜帽衫小哥身上。
　　玉骨朱颜，身段匀亭，气质清冷婉丽，算得上万里挑一的美人。
　　挺难理解，这位女士为何会做下斗的行当，以她的容貌，当明星也绰绰有余。
　　不过……这两个人的气质……出人意料的和谐，一个赛一个冷淡。
　　暗自琢磨的吴邪，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从小心翼翼打量变成了大剌剌盯着看，他腹诽的主角之一悄然无声投来了注视。
　　说话声渐渐低了下去，车内气氛越来越怪异，紧张之意开始弥漫。潘子看着对视的两人，拍了拍自家小三爷，喊了一声：“小三爷”
　　“啊？”吴邪回过神，下意识转头看向拍他的潘子，目露不解：“怎么了？”

　　潘子没说话，抬抬下巴指向一边示意他看。吴邪茫然地顺着指示把视线移过去，一双清微淡远的眸子正定定地看着他，瞳孔很黑，里面没有任何情绪。
　　对视只几息，吴邪头皮一炸，反射性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动动嘴巴正欲开口说话，三叔的声音插了进来，小哥视线前移，让他松了口气。
　　“小哥，这小子是第一次下斗，麻烦你多关照点”
　　“……”
　　没回答，但气氛却活络了起来。吴邪心里捏了把汗，对着回头瞪他的三叔尴尬一笑。
　　“别乱看”吴三省低声训斥一句。吴邪理亏，他偷看被抓包，搞得气氛这么僵，只能抓抓头发，郁闷点头：“知道了”
　　这些事情，睡着了的宣云自然不知道，等她揉着酸痛的脖子坐直，已经到了地界。换了牛车翻山越岭又走了一阵，一行人被河阻住了去路。
　　伴着吴邪的抱怨声和潘子等人的安慰声，趁着众人商量的时间，宣云走开了些，好奇地望了望这里的风水。
　　依山傍水，山清水秀，就是煞气有点重。
　　“啊！这狗怎么这么臭！”
　　“这狗吃死人肉长大的，不臭才怪”
　　“哈哈哈，就你小子，想学你三叔，还太嫩了”
　　闻言，宣云走回来站在小哥旁边，扫了一眼他们说的那条狗，若有所思地眺望了河对岸几秒，半蹲下身打开背包翻出了几张度魂符和一些常用符按规律装进冲锋衣的口袋。
　　背对吴邪一行人，左手食指和中指夹着一张护身符，迅速掐决念咒，随后以特殊方式折叠起来，暗暗拿给小哥。
　　小哥轻轻摇头，没接，视线在船工跟向导身上划过，也发觉出水路不太对劲，提高了警惕。
　　不需要？宣云动作一顿，微不可察地拉了拉小哥的袖子，塞到他手里，小声道：“阴气很重，拿着防身”
　　“……”
　　小哥看了看手里的符，又看了看她，见她神情凝重，到底还是收了起来，默默塞进了牛仔裤兜里。
　　看他收起来了，宣云满意地笑了笑，转而问道：“要不要给吴邪他们？”
　　……他们的动作落到了有心人眼中，又掀起了另一番谈论。
　　“三爷，看那边”
　　一直关注着二人的潘子出声提醒吴三省，接着问道，：“他们什么来头？这小哥下斗带个女人是什么意思？”
　　“这小哥是道上有名的哑巴张，请他可不容易”吴三省远远望了眼两人，目光晦暗不明：“至于那个女人……名不见经传，没听过这号人”
　　“不用管那么多”，吴三省收回目光，对他交代一句：“记得看好吴邪”
　　“好”
　　他们这讨论完了，那边宣云和小哥也结束了交谈，走向了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