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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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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无桀顺着袖子往他的主人瞧去，原来是刚刚他解救下的客栈老板，还以为他拦着自己是准备向自己道谢，趁着老板还没开口。
“哎呀，有道是大恩不言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些都是应该的，啊用太客气了，我还着急赶路，还望后会有期。”雷无桀很是大方的拱手准备绕开他。
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力道控制的刚刚好，让他不能动弹。
姬瑢一手摁住雷无桀，微微用力，由萧瑟开口：“大恩不言谢？拔刀相助？”
雷无桀疑惑了：“那当然，要不是我，那帮大汉早就砸了你的店，搞不好你们连命都没有了，这难道不是大恩。”
萧瑟当着他的面，指了指客栈里的一片狼藉，示意他自己看：“你看看我这店，跟被砸了有什么两样！”
雷无桀环顾了一下周围，这才看到原本干净整洁的大堂到处都是桌椅的残骸，柜台那边还躲着两个店小二。
脸上顿时一热，通红一片尴尬无比：“这……”
“一百两！”萧瑟咬着牙齿冲雷无桀伸出一根手指。
雷无桀的目光全在这根手指上，只觉得这根手指比他阿姐的棍子还要可怕：“我……我没钱！那……那怎么说，我也算是救了你们两个的命，你这样也太……”
黑心了吧。
剩下的话雷无桀还没说完。
“我还需要你来救？”
萧瑟目光一寒，衣袖一挥，就只见空中一道金色光芒闪过，门窗“嘭”的一声皆被关上。
一闪而过的金色光芒最后停留在萧瑟的头顶，雷无桀这才看清楚，这道金光竟然是一只鸟。
雷无桀看着关上的门，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回过头又见一根手指立在他面前，眼睛差点变成斗鸡眼。
“一百两！”萧瑟再次重复。
“我……我真没钱。”雷无桀被客栈老板的气势所压，后退一步。
“没钱？”萧瑟又前进一步。
雷无桀再次后退，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瞬间明亮了起来：“但是我很快就会有钱的，我要去一个地方，到了那个地方便会有钱。”
萧瑟停下紧逼的脚步，皱着眉头沉思：“什么地方？”
雷无桀昂头挺胸：“雪月城！”
“雪月城？”萧瑟的眼底闪过几丝审视，是了，这个人姓雷，他要前往雪月城？
雪月城？姬瑢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地名，靠近萧瑟，好奇的轻声问他：“这雪月城是什么地方？”
也称得上是十分了解他的性子，知晓姬瑢现在是对这雪月城产生了兴趣，不过也是，这些年他一直是陪着自己在这雪落山庄，去过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周边的几个城镇。
本来就打算带他出去游玩，不如就借此机会，况且……若是想要拿回该拿回的东西，这雪月城也是必须要去的地方。
“雪月城又被称为江湖第一城，其实就是由几个世家门派组成的联盟，这个叫做雷无桀的出身的江南霹雳堂就是其中之一。”
姬瑢大约懂了，这就像秦时的反秦联盟，由几大家组成，他对这个雪月城很感兴趣，当了十几年的宅男，不知道……
萧瑟审视着站在原地挠头的少年：如果这个少年真的是去雪月城，那么以他的身份，从雪月城中拿出百两银子自然不在话下，而且这个家伙似乎不像是在骗人，毕竟他怎么看，除了武功高强以外，简直就像个傻子。
正当姬瑢准备开口，发现有一瞬间的萧瑟神情有些不对，感觉脸上戴上了面具，就好像阴阳家的那群人。
感受到姬瑢的目光，萧瑟微微一笑，又做回了那个客栈老板：“可以！你去雪月城，我们得跟你一起去。”
一听不用现在还钱，雷无桀咧嘴一笑：“完全没问题。”
萧瑟笑的很狡猾：“还有，利息……我就算你五百两吧。”
“啊？？？”
不理会震惊无比张大嘴巴，掰着手指头算数的雷无桀。
萧瑟走到大门口，伸手拉开大门，任由风雪拍在脸上，踏出门槛，看着远处的山峰，这道门槛像是一道墙，萧瑟的心墙：“也许是多年没有出去了，雪月城的几位城主，我们也该见面，聊一聊当年的事情了。”
“这次前往雪月城，还能多收到五百两的利息，不亏，到时候还能把银子都交给姬瑢保管，回来以后说不定再翻修一下这雪落山庄。”
老板要出远门，需要做的准备也是不少的，比如说要先交代好这段时间里，店小二要做些什么，还有店小二的工钱，还有出门在路上，可能也需要一点点的钱。
……
姬瑢算着雪落山庄剩下的银钱，发现根本就没钱了。
最后还是萧瑟掏出了自己剩下的私房钱，交给姬瑢。
“萧瑟你竟然还存了这么多私房钱！”
姬瑢掂量了一下荷包里的重量，谴责地目光射向萧瑟。
萧瑟喝茶看风景。
待一切都准备好后，三个人看着面前的马儿一动不动。
其实也就只有姬瑢一动不动。
也不怪他，在现代时，姬瑢只是普通人，没机会学习骑马，到了秦时，作为阴阳家拥有姬姓的人，他的出行一般都是坐马车，况且他还是个宅男，到这里后更是一直在雪落山庄，也不需要骑马，去镇上的时候萧瑟美其名曰散步看风景。
所以！
姬瑢他完全不会骑马！
“那个……我不会骑马啊。”姬瑢摸了摸发梢。
在雷无桀的注视下，最后是萧瑟带着姬瑢，二人共骑。
飞雪漫漫，破庙外是雷无桀咋咋呼呼的声音，庙门被他一掌推开。
“哇这雪也太大了吧，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消停。”
“还好我的马是千里挑一的神骏，不然咱们都得被这场雪给埋了。”
雷无桀一个人背这三个人的包裹，剩下空着手的姬瑢和萧瑟跟在他后面进来。
“不是，你这一路上都再说你的马好，你是卖马的嘛？”雷无桀扭头冲着萧瑟就是一顿抱怨，这一路上他听着耳朵都起茧子了。
萧瑟好不容易搭好的台子就这么被雷无桀给拆了，没好气的冲着欠债者：“少废话，赶紧进去生个火，冷死了。”
落在后面的雷无桀用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嘟囔了句：“装模作样。”
三个人走进稍微完整的大殿，殊不知在他们之前，破庙中早已有人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一掌拍灭了火堆，翻身躲在了房梁之上。
将身上的雪花拍打干净，一进大殿中的三个人只觉得周身温度一下变得暖和了，这地上的火堆还在冒着青烟。
“刚刚有人生过火。”放下背上的包裹，雷无桀蹲了下来，将手放在火堆上方感受了一下温度。
果然还是温热的：“太好了，这下方便了，我还怕雪下的大，柴火太湿点不起来呢。”
姬瑢浅金色的眸子中划过一抹了然，垂眸侧耳感受了一下这空气中的声音。
果然，这大殿当中除了他们三个，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而且根据风告诉他的答案，这个人所处的位置就在……他们的头顶。
既然这个人没有行动，说明对他们是没有恶意的，姬瑢也就没有打草惊蛇，抬眼示意了一下萧瑟，后者微微颔首，目光不经意间向上扫了一下。
夜色昏暗，上面的情形萧瑟并没有看清。
两个人在雷无桀生火的过程中交流结束，他们眼神交流的事情并没有告诉雷无桀，再说了，万一告诉他，就这个傻子说不定直接就告诉人家，我们知道你在这里哦。
暖橘色的火光照亮了这一片空间，雷无桀生好火，搓搓手将手掌放在火上烘烤。
此前雷无桀还不忘好心的给他的两个伙伴扫出两片干净的地方，好让他们坐下。
姬瑢欣然接受了雷无桀的好意，安安静静的坐了下来，跳动的火苗印在他浅金色的瞳孔中，显得格外妖异。
时刻保持着自己客栈老板气质的萧瑟头上顶着三足金乌，金乌早就一头扎在他发中睡的正香：“雷无桀，你说你带我们去雪月城，可这一路上你已经走错了两次方向了，你确定这次的路是对的？”
萧瑟很是怀疑，这次的方向是否又是错的，他们都出发好几天了，带路的人带错路，浪费了不少时间，以及……他的金钱。
“其……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去雪月城，不过我发誓，这次一定是对的。”反正已经走错了两个方向，剩下的这个方向一定是对的！
雷无桀举着手斩钉截铁的发誓。
外面的雪还在下，木柴被烧的“噼啪”做响，三个人安静了下来。
烤着火的雷无桀鼻子如同小狗一般嗅了嗅。
“你是属狗的么？”没事嗅空气。
雷无桀再次仔细的嗅了嗅，发现不是自己的错觉：”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好闻的味道？”
“什么味道？”萧瑟并没有察觉到什么。
安静的姬瑢听到这些话，也学着雷无桀的动作，昂头闻了闻空气：“是很香的蔷薇花的味道。”
“蔷薇？这种天气会有蔷薇吗？”雷无桀睁大眼睛。
萧瑟这才闻清楚空气中的香味：“这是蔷薇露的味道，蔷薇露，出大食、占城、爪哇，并且只有天启城的百花阁才有的卖，这儿怎么会有？”
除非……
门外的美人带着浓郁的蔷薇之香走进破庙，姬瑢站起身警觉的看着大门口，巧妙性的站位正好可以将萧瑟护在身后：“有人来了。”
“想不到在此荒郊之地，还能遇到能识风雅之人。”轻柔地声音自门外响起，听着声音一定是个不错的美人。
雷无桀动作利落地从屋内一跃而出，恰好见一女子站在院中。
“我曾苦求百花阁主多日，她才肯卖我这瓶，却一下就被你闻了出来。”紫色轻衫的女子立于月下，银白色的月光笼罩着她，就连这下了大半天的雪花，唯恐美人受寒，也逐渐小了起来。
“姑娘要进来坐坐吗？”萧瑟客气让出门口的路。
“不必了！”轻柔的嗓音拂过，女子手腕一翻，一张金色的帖子冲着他们飞过去。
帖子被雷无桀接在手中，触及发现这竟然是金子做的，上面只有一个大大的“死”字。
“这是……”雷无桀虽是初涉江湖，却也并非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月姬笑送帖，冥侯怒杀人！”
姬瑢听到这与故人相似的名字，上下扫视了一番女子：“月姬？这个女子看起来倒是比月神顺眼多了。”
一直有分出一分注意力在姬瑢身上的萧瑟自然没有错过他的轻声低语，也极快的抓住了他话中，没有听过的名字。
月神？是谁？究竟是什么人能够以神为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