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被迫营业》是汉堡呀

33、巴楚春耕 巴楚这一行

　　巴楚的春耕在这场大雨后即将开始。

　　同以往一样，族长带着大家举行春祭。不同以往，多了个汉人——风鸣蝉。

　　同以往一样，犁田耕地。不同以往，不是把稻种直接播洒在水田中。

　　“今年我们需要先开拓一小块地，先把稻谷种在这块已经用草木灰堆肥过的秧田中。

　　秧田的水分要足，肥料要够，我们的官员会随时跟大家一起巡视。

　　等秧苗长到一只手长时，就可以把秧苗带根拔出，分种在稻田中了......”

　　族人们，有些不满。他们之前一直都是直接在稻田播种，不需要如此多步骤。

　　而且让，这些官员来巡视？

　　这看上去像种过田吗？

　　大家不满地看着清清爽爽、玉树临风的风鸣蝉。

　　“大家可能没听过，‘分秧法’，刚才所述，正是此法。可以提高秧苗的成活率。

　　大家是不是之前载种时，经常会出现大片或者中间有秧苗未出芽的情况？

　　.....”

　　管农事的官员来之前已经在风鸣蝉的引导下，了解了此次秧苗改种的情况。因此在说明会的时候，也尽量耐心的和族人解释。

　　除了改变栽种的方法，风鸣蝉还让人寻找了许多的野稻种子。专门让阿盛泰开辟了一片稻田，与目前的种子交叉栽种，作为实验。若能形成杂交品种的水稻，那产量将会有突破的可能。

　　既然来了巴楚一趟，保收治水患是一方面，把良种播在良田，结出更多的丰收年，当然是最理想状态。

　　当然这只是实验。

　　“还有就是堆肥，除了草木灰、粪水池，我们接下来会大力挖掘池塘泥等，到时候大家要及时把肥堆上。”

　　农事官员继续在讲解。

　　水涝既然不可避免，那么两手准备总还有一线希望。

　　一手做好水利修建，一手做好稻田的提前抢收。

　　按预测大批水量会在七月到来。在这之前，若不能让稻田尽快生长、结穗、收割，那将是一个危险的境地。

　　而促进生产、精心照料，是重要环节。

　　“那要我们去挖池塘吗？这么多哪里做得完？”

　　“是啊是啊，你们说的那个分秧有没有用都不知道，我们还要做其他的，哪里只能顾着田!”

　　......

　　每一项的改变都需要很大的推动力，何况是本来就自成一派的部落。

　　所以争取到族长的支持至关重要。

　　“大家都静静，今年的天气会有不同，朝廷派了大官过来就是为了让我们巴人部落渡过这个难关......”

　　阿泰盛浑厚的声音说着他们的语言，阿罗约做了翻译，大概就是我们需要努力配合，朝廷是来帮助我们的。且要相信之类的。

　　只是阿罗约也提出挖泥塘、修水道之类的疑问。

　　“丞相您说池塘、泥塘的淤泥有养分、有肥料，我可以理解。可是这个太费时间和功夫了。是不是可以用其他方面代替？”

　　风鸣蝉笑了下，说道：“是的，如果单独只是肥料，是可以用很多代替的方案。

　　但是挖河道与清淤泥，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蓄水！

　　当洪水灌满时，我们需要把水匝打开，让水涌入池塘、水塘中。

　　若把河道、池塘淤泥清掉，那能盛水量就大了。

　　水不用容易漫出来，淹没稻田！”

　　发达的水系，若做好疏和导，对灌溉农田有重要作用，并且不易引起水患。

　　一切朝着顺利的方向走去。

　　直到风鸣蝉和司水官产生了巨大分歧。

　　修固河道，治理水患在巴楚已经有依据可参照。并且如今风鸣蝉的到来，各位司水官更加重视。

　　巴蜀富饶，财政还算充裕，也不是构成分歧的主要事情。

　　现在的事情是，风鸣蝉和司水官的方案产生了分歧。

　　巴蜀官衙内，风鸣蝉与各官员分庭而作。

　　“丞相，不是下官们不听，只是丞相提出的方案却是闻所未闻！”

　　“是啊，丞相，有限的精力，我们只能放在疏导上面。而加固的动作，我们也会在洵期来之前做好！”

　　“您提出加高堤坝，下官认同，可是缩窄河道是万万不可啊！”

　　......
　　一人一句，风鸣蝉被吵得头疼。

　　留下一句，各位回去再模拟下方案，明日再议！

　　--
　　“竹间，去街区看下楚王，是不是还在算卦！”

　　风鸣蝉吩咐竹间去寻楚王。

　　不到两刻钟，竹间回话，楚王不在。

　　想想也是，既然已经等到了风鸣蝉，那楚王已经没有在那算卦的意义了。

　　虽然，风鸣蝉还未猜透楚王为何要帮忙她引见阿泰盛。若说是因为为朝廷办事，风鸣蝉自是不信的。

　　还是说为了故人？听上去很像和风家有旧的样子，但是直觉告诉风鸣蝉，楚王绝对不是那么单纯的原因。

　　而帮她，更像是一种试探！

　　只是这种试探的背后用意是什么，还理不清楚！

　　既然理不清楚，那就再探，主动出击。再借一次东风又如何？

　　楚王府至明阁，楚王爷沾墨起笔，飞扬字体跃上白宣。

　　“主子，风丞相的侍从刚到街区，扫了一下之前的卦摊！”

　　楚王爷的笔忽然一顿，墨点晕染开来，最后一笔败了。楚王爷也没有心思练字了。

　　揉掉白宣，眼睛看向挂在墙上的月鸣宝剑。

　　无言，自顾走近，取下宝剑。“唰”的一声，宝剑出鞘，闪出一道刺眼的光芒。

　　左手持剑，右手拿起一块鹿皮，轻轻擦拭。

　　自顾自的说起话：“无禄，你可知这柄宝剑是何来历？”

　　“属下只知是先帝赠与主子！”

　　“那年本王十岁，第一次以一敌十。父王夸我有练武的天分，将他的宝剑赐予了我！

　　可惜啊，可惜.....”

　　楚王没有往下说。

　　一炷香的功夫，才开口道：“既然风丞相找我，那就去帮忙算卦吧！”

　　“是！”

　　两时辰后，风鸣蝉递上帖子来到了楚王府。

　　“楚王爷，我对楚王爷家厨子做的蒜泥白肉想念的紧，故此前来叨扰。王爷不会见怪吧！”

　　“你啊，前段时间让人去请你，也不见你要来。如今怎么就馋成这样？”

　　“前阵子你是不知道，我天天在地里，灰头土脸的，哪里能来府上做客。

　　这不，今日有空就来了呗。

　　我还让人去街区看了下，再想王爷是不是还在算卦呢？”

　　“哈哈，真是个泼猴，那你今日是来算卦，还是来吃席？”

　　楚王爷看着风鸣蝉无赖的样子，大笑着说。

　　“我来献宝的！”

　　说完，风鸣蝉便让竹间拿出一个盒子。

　　风鸣蝉亲自打开了盒子，一副梅映山水图出现在眼前。

　　楚王爷惊喜地看着眼前的画作。

　　“这真是无道大家的《红梅赋》？”

　　风鸣蝉一挑眉，笑着说道：“当然，真迹！”

　　“我那日得知《红梅赋》就在巴蜀城，立马差人去探，巧了，收藏者急需用钱，我当然不能错过。”

　　“如何，用一副《红梅赋》换一卦，值得吗？”

　　风鸣蝉戏谑地说完。

　　“哈哈，换一卦加一桌好菜如何？”

　　楚王爷爽快地说着，立马吩咐属下去安排。

　　“夜舒最近不是春耕工作进行地很顺利，又想算什么卦？”

　　楚王爷坐在太师椅上，眼睛定定地看着风鸣蝉。

　　风鸣蝉拿起茶杯，轻闻一缕茶香，饮入一口。“峨眉竹叶青，好茶！这水更是甘冽，王爷好品味。”

　　“这水就是取自庄子上那条桃花溪，山上雪化，入溪润养。”楚王解释道。

　　这时侍从取回纸笔。

　　“请写一字！”

　　以字算卦，楚王独特的方式。

　　风鸣蝉不假思索，写下：“水”！

　　楚王看了一眼，认真地说道，“今日所算的什么呢？”

　　风鸣蝉拱了拱手，说：“算我离开巴楚后，巴楚今年能不能渡过这场灾难！”

　　楚王半眯着眼睛，想从风鸣蝉眼里看出点什么，可惜风鸣蝉的眼底清明，甚至坦荡。就连平日里的狡猾都不见了。

　　仿佛一切都只是为了巴楚着想。

　　半晌，所有的声响在这一刻完全听不见了。至于两人的心跳之声。

　　楚王缓缓开口。

　　“水，可为洪，亦解渴；得当则为游，非也便是沉。丞相为水而来，将顺风而行。

　　巴楚这一行将有惊无险！”

　　风鸣蝉将楚王的一字一句铭记在心。

　　起身，对楚王行了个大礼！

　　为百姓，为苍生，为北雍！

　　翌日，风鸣蝉把议会的地点换在了楚王庄园！

　　在众人一头雾水时，风鸣蝉让侍从把大家引到桃花溪。桃花溪从高山顺流而下。在此形成巨大落差。

　　落差小后，慢慢扩大流域形成了平静的内湖。在雨季容易漫出，旱季又多为浅滩。

　　这是？

　　官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丞相，下官有愚见。”

　　这时一位年轻官员走出来，说道。

　　“哦，请说。”风鸣蝉看向这位发言的官员。

　　“下官观此场景，与楚江类似。楚江从昆山而下，在巴楚冲击出平原。进入巴楚境内，水流缓慢。”

　　年轻官员将所见讲出。

　　“是的，你观察的没错。进入巴楚后，江流缓慢，既有落差减小的缘故，又因河道渐宽。

　　一味地扩宽河道，在一般雨量下并未出错。

　　但是也因为流速缓慢，上流下来的泥沙渐渐沉底。不能被带走。久而久之，雨量若暴涨，水自会漫出。

　　而本相为何主张缩小河道，正是此法。

　　让水流变急促，把下层泥沙都冲走。”

　　风鸣蝉耐心地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