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工作就像蟑 ...
-
自从跟十三班的各位打了架吃过饭之后，行风过得很滋润。
任务都不难，基本白天就能弄完，其它时间他就回家，或者自己修炼。由于一直对把弟弟一个人放在家里不管感到抱歉的止水最近开始休假了的原因，这几天就连晚饭都不用行风做。
十三班的第一个任务是帮老太太种玉米。夏天是农忙时期，然而不少人家的青壮年男人都经过一点忍者训练就拉上战场，几年战争下来，木叶的农业几乎停摆。
现在前线放松下来，那些下忍都够不上的小兵却再也没回来，只剩下家里的老人孩子对着田地发愁。
农田荒废的话，木叶也很头疼。所以前一阵子，三代目火影大人下令，鼓励家中有田却无力耕种的人家雇佣忍者帮忙，雇佣费由村子补贴承担一大部分，至少先撑过战后百废待兴的这一阵子。
所以这段时间，包括行风在内的下忍们是把从翻土播种到浇水捉虫的一系列农活干了个遍，感觉现在不当忍者的话也能种田养活自己。
这种时候忍术简直比在战场上还好用，取根就经常指挥他的虫子去找田里的虫卵吃——即使是忍村，农民也是害怕虫害的。偏偏即使是擅长探查忍术的日向忍者，也没办法快速找出那么多细小的虫卵。
在这种情况下，取根借助他特殊的忍术赚了不少，甚至有老头老太太专门指名委托“那个油女的年轻人”，这几天让他赚了不少。
雷同老师和疾风都会水遁和土遁，所以能接的任务非常多。不过，这些任务也并不像几人想象的那么简单。刚开始的时候，疾风一个势大力沉的水遁浇下去，把委托人田里的土冲掉二成。偏生土壤肥沃的部分才是最怕水冲的，这一下子差点把一小片田糟蹋了。
好在疾风第一次上手比较谨慎，事先只圈了一小块地做实验，没闯出什么大祸。即使是这样，委托人也急得假牙都掉出来了，雷同老师好说歹说，承诺这一单不要委托费，又叫几人哼哧哼哧弄了不少草木灰、烂树叶之类的来重新施肥，这事才堪堪过去。
难得闯祸的疾风也明白自己搞砸了，认认真真跟所有人道了歉，自掏腰包把其他几名队友的委托费补上了，后续补救也干得异常卖力，那一边大咳特咳一边干活的样子看得委托人都心虚了。
行风甚至怀疑，委托人老太太没怎么大闹就同意跟他们和解，说不定有一部分原因是害怕疾风干着干着就倒下，剩下三人反过来讹她。
直到现在，擅长雷遁的疾风还时不时地去那边土地上放几下电——这也是补充土地肥力的一种方式，竟然还是二代目火影大人发明出来的。
“十三班，这边集合，说一下这周安排。”不远处传来雷同老师的声音。疾风噌地站起身来，把上空还跳动着电弧的土地撂下，三步并作两步跳到雷同身边。
十三班几人都在附近，很快便围作一团，三双眼神平淡的眼睛沉默地盯着雷同，等着这位老师发话。
“之前搞砸的那个任务，委托人说原谅我们了，今后不用担心这件事了。”雷同最先说明了大家最关心的问题。闻言，不止疾风，十三班三人都开心了不少——他们在这件事上意外地有集体感，对疾风犯的傻也就随意抱怨了几句，便非常自然地开始一起收拾烂摊子。雷同对此非常满意。
“上周的任务还不错，虽然最开始有些纰漏，但总之现在委托人都对你们很满意，”他简单地总结了一下，“所以你们明白这种任务对你们最大的作用是什么了吗？”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行风弱弱试探道：“情绪价值？”
啧，我看你们三个小鬼也挺会给我提供情绪价值的，雷同在心里暗道。
“是查克拉精细操作的练习，”雷同习惯了这几个小孩插科打诨的风格，坐在一个树桩子上，装作没听到行风说了什么，自问自答，“你们之后的工作会比较忙，很少能有长时间仔细练习精细操作的机会，所以我让你们先大量接取照顾农田的任务。虽然全都是D级，但对你们这些需要训练的小鬼来说刚刚好。”
三人恍然大悟。
雷同：“回去之后好好总结一下，特别是取根，你这周用虫遁比较多，一般属性查克拉练习有限，记得回家练习。”
取根：“是。”
“那么，接下来是下周的安排。”雷同点点头，满意地看到三个小孩涣散的眼神凝聚了一些，仿佛三条尸体从坟墓里探出头看了一眼。
在三人期待的目光中，雷同语出惊人：“事实上，我下周有事，不能带你们，所以我会和火影大楼那边打招呼，暂时允许你们自己单独接取任务——当然，仅限D级。如果不太缺钱的话，你们也可以不做任务，自行修炼。”看着几个小孩呆滞的表情，他清了清嗓子，“换句话说，跟你们放一周假，之后假期会不会延长看我工作安排。放假期间我很忙，可能会顾不上你们，所以有任何问题都请趁现在赶紧问。”
“老师，我有问题！”行风立刻举手。
“说。”
“雷同老师，您是火影护卫吧？”
“是。”
疾风突然福至心灵，猜到了疾风想问什么：“那么，所谓的有事是……”
“嗯，是作为火影护卫的工作。”
“该不会，”行风歪着头，探究地看着雷同，语速很慢地试探着道，“是哪一边的忍村要派使……唔。”
话没说完，雷同一把捂住他的嘴。不过在场的几人都明白了他的未尽之言——战争刚告一段落的时间点上，雷同这个火影护卫却突然要忙起来，那就应该是某个村子的使节团要来签订和平协议了。
“别乱猜啊，小鬼，”雷同有点头痛地道，“虽然你们很快就能听到有关的消息了，但这种工作毕竟事关重大。所以，这件事具体是哪些忍者在负责的情报最好不要乱打听，我就先当你们什么都没说——不要让我难做。”
——————————
“不要让自己难做啊，止水，”行风一把一把擦着自己的手里剑，抬头往止水的方向看去，“嘛，我也能猜到你下周或者最近有段时间会去忙签订和平协议的事啦。族里那群插不上话的老头子肯定又要拿你说事，我会负责糊弄他们的，安心吧。”
签订和平协议的事，止水作为优秀的暗部小队长，到时候肯定会负责相关的工作。可是村子向来对宇智波防备心重，所以宇智波一族中，除了止水之外应该没人能参与这件事——相当于完全被排除在木叶政治中心之外。这就显得止水非常扎眼了。
而这种事以前也没少发生。
因为类似这样的各种原因，宇智波家的长老们隔三差五就会找止水的茬，有时候是在定期举行的族会上，有时候直接跑到两兄弟家里来唠叨。
每次说的话也就是那么几句，围绕着火影阴谋论和宇智波一组伟大复兴使命两大主题，包括“你和木叶火影一派走得太近了”“火影这么信任你，你干脆去给家族当间谍，把火影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报告给家族”“你是我们宇智波百年难遇的天才，你要担起这份责任复兴村子”之类的。
偶尔看见行风这个小拖油瓶弟弟，还会加上“行风，你哥哥是天才，你怎么有脸这样虚度光阴，你应该立刻去努力修炼，争取达到你哥哥那样的水平”“止水，你和你的弟弟都是血统纯正的宇智波族人，我们相信你对宇智波的忠诚”……之类的疯言疯语。
另外，族里崇拜止水的年轻人偶尔也会跑来和止水搭话，顺便对行风这个只靠血缘关系就能赖在族内第一天才身边的小咸鱼表示嗤之以鼻。
其实大多数宇智波对族人都是很友善的，奈何大家对止水的期望实在太高了。不知不觉间，止水已经成了某种必定会带领宇智波走向辉煌的神奇道具，可是很少有人关心止水心里在想什么。
啊，当然，行风其实觉得这件事止水也有责任。
……一般，会有人的志向是让族人和村子和平共处吗？
也许吧，但是在宇智波一族，这种志向算是闻所未闻。这群人不会委屈求全，也不会想着对村里其他人笑脸相迎……毕竟村子对宇智波也有点防备过头啊——不如说根本就是把他们当外人在防备啊。
对大多数族人来说，和村子和平共处，几乎等于放下尊严讨好一群实力根本不如他们、还不肯拿出诚意的家伙。
综上所述，行风觉得哥哥的志向简直远大到看不见实现的可能性。
不过，行风向来帮亲不帮理。止水不擅长应对唧唧歪歪的长老和毛头小子，于是行风在家就练成了一套太极糊弄术——『嘴遁.你说得对之术』。
具体来说，这个术的使用场景是这样的：
长老：“宇智波行风，你也应该劝劝止水那小子，不要别人随便给他一些好处就忘了家在哪里！”
行风：“啊是是是，长老您说的有道理。我哥哥他当然是最爱家族。他这是想跟火影打好关系，给大家谋福利啊。对吧哥哥？”
止水：“啊……是！”
长老：“哼，宇智波一族的人才不需要木叶的施舍！”
行风：“是是是，我就佩服您的性格，非常大气……啊我哥哥也是，对吧止水哥？”
止水：“行风说得对……”
长老：“既然如此……”
行风：“啊对对对，就是这样，我也觉得我们宇智波该大气一点，村子的就是我们的，我们的就是村子的，不能让别的村里人瞧不起？跟火影大人混熟了，村子里的其他人肯定就能正视我们宇智波真正的样子……这样一来，大家绝对会尊敬宇智波一族的。”
长老：“哦，哦……看来你们兄弟很有觉悟！很好，止水，你把弟弟教的很好！”
止水：“……啊，是，谢谢您。”
一翻偷换概念转移话题之后，长老晕晕乎乎地离开了，还有点奇怪地感觉忘了什么事。
而当日说话份额已经透支了的行风则猛地垮下脸，面无表情地就地一躺，一言不发地盯着天花板。
止水刚要说什么，就被行风阴暗地盯了一眼。
明明弟弟什么都没说，止水却觉得背后有点凉：“……我知道了，今天……啊，这两天的家务都由我来做！还有饭也是！”
行风便又看向天花板。
如此这般，行风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应付一两个脑子很轴的宇智波，以上这样的对话便时不时地发生在宇智波族地里。
自然而然地，行风也从最开始的看见老头就吓得嘴皮打颤说不清楚话躲在止水身后生闷气的小屁孩，蜕变为了如今滑不溜手，舌战群儒，从不反驳，从不承诺的老油条。
当然，这招用一次两次还好，这么多年过去，那些宇智波们也都反应过来了行风的敷衍，而且族人对村子的不满也越来越明显。虽然行风嘴上轻轻松松地说会帮忙应付长老们，但他也能察觉，最近大家对他们兄弟——啊，尤其是他这个弟弟——的态度也越来越糟糕了。
啊，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