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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九尾燡焸 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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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九尾燡焸
天色才发白,鼬就离开了家,他迈出大门时看了一眼自己和佐助共用的房间的窗户,果然一个黑色的小脑袋“咻”地缩回去,他笑着转身慢慢走向大路,直到路的尽头才用上瞬身术朝集合地点赶去。
一直看到鼬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佐助懊恼地抜自己的头发,坏鼬,大笨蛋鼬,世上最最最最坏的大坏人!明明知道我在看着他,就是不回头!丢死人啦!哼,等他回来我才不理他!
从出房门就阴沉着脸的佐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洗脸刷牙,然后又风卷残云般把能塞进肚子里的食物全塞进去,然后就一言不发的盯着美琴看。
美琴全做不知,优雅而缓慢的品尝着自己的早餐,直到看佐助按耐不住想要往外跑的时候,才轻轻放下碗,把早已准备好的木鱼饭团放进便当盒里交给他,佐助面无表情地看了美琴一眼,转身,溜走。
美琴看着佐助逃跑的背影,捂着嘴小声笑了,富岳眼角微抽,不动声色的继续一口一口往嘴里送饭。
***
在家时急着出来,但真正出来后反而无事可做,佐助一脸忧郁的走在南贺川边,烦躁地踢起草丛中的小石子,失落的想,平时鼬一直会陪着他。他紧锁的眉缓缓展开,精致的小脸上闪现一抹寂寞的神色,他真的被鼬宠坏了,两年前为止鼬也只是偶尔陪着他—鼬要上学,成为忍者后更是频繁上战场—但战争结束后鼬几乎每天都和他在一起,他已经习惯有他在身边的时时刻刻,连一天的分离都无法忍受,更何况一个月!他感到无边的寒意,冷得蹲下的小身子缩成一团,几欲被淹没在草丛里。
“哎呀,哎呀,”一个夸张的声音响起,“看阿飞发现了什么!啊咧,一个离开哥哥就哭鼻子的小孩子,呀呀,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佐助啊。嘻嘻,”穿着黑底红云袍的人跑到佐助面前,边做动作边叫:“羞羞羞,羞羞羞,离了哥哥就哭鼻子的小佐助~”
佐助气得脸发白,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下一秒那人挡在佐助面前:“小佐助,开个玩笑而已,别生气嘛!”
佐助气呼呼地瞪着他:“你到底要干什么!”
“啧啧啧,”自称阿飞的人啧啧有声的摇着头:“真是的,兄弟俩怎么都一个样,见了可爱的阿飞动好凶好凶的问阿飞有什么事,难道人家就不能来找你玩啊!小佐助好坏,不和可爱的阿飞玩!”
佐助无语的盯着面前这位耍宝的大叔(最起码也是大叔),转身朝相反方向想要离开,走出几步又折回来,从背包里取出便当盒,把木鱼饭团全拿出来递给阿飞:“给你当今天的午饭。”
阿飞挠了挠头,扭捏的绞着手指:“虽然不好意思啦,不过是小佐助的一番心意,阿飞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吧~”
佐助嫌弃地瞥了一眼阿飞作怪的样子:“你哪次不好意思了!”说完就走了。
阿飞悠闲地坐在草丛里,揭下面具放在一边,吃起手中的饭团,小佐助骨子里面似乎和所有宇智波都不一样,虽然外表和鼬一样冷,明明一直很讨厌自己,却因为他仅有一次抱怨过自己不能光明正大的进入木叶,每次来都要饿肚子,特意将自己的午饭省下来给他,阿飞笑着想,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毕竟,他眸中冷凝,作为一个忍者过分的善良只会害死自己,就像…
***
离开河边,百无聊赖的佐助漫不经心地闲逛到木叶大街上,无心看路的他一路撞上好多人,还好别人看他是小孩子,又穿着宇智波族服,都没和他计较。丝毫不吸取教训的佐助仍低着头向前走,突然冲过来的身影撞上他,“噗通“整齐的一声,两人同时倒地。佐助艰难的站起来就想走,一直在旁边嗷嗷叫的小孩子一下子跳起来抓住他,天蓝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你怎么撞了人直接就走!“
佐助看了一眼抓住自己袖口的脏脏的手,说:”松开!“那孩子愣了一下,不自觉的松手。
佐助转过身,一板一眼的鞠躬:”刚才是我没看路,撞到了你,很抱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本以为佐助会发火的小孩子呆住了,傻傻地说:”我,我原谅你。“
佐助认真的看着小孩子脏兮兮的脸问道:”请问我可以走了吗?“
那孩子却支支吾吾半天,天蓝色的眼珠狡黠的转了几圈:”当然不能!本大爷饿了,作为赔礼你要请我吃饭。“
佐助微皱眉:”可我已经把今天的便当送给别人了。“
小孩笑嘻嘻地问:”那你带钱了没?“
佐助点点头。
似乎见佐助很好说话,那小孩也胆子大起来,拉着佐助向一家拉面馆走去:”那不就行了,走,吃拉面去,我跟你说啊,这家的拉面超级好吃~balabalabala~“
直到黄昏才甩掉依依不舍的狐狸脸孩子,佐助郁闷的摸着自己空了的钱包走向回家的路。那孩子的胃简直是无底洞,而且精力过剩!从上午吃拉面再到中午下午拉着他吃遍木叶的小吃,他累得都快没气了,直到知道佐助没钱了,那孩子才意犹未尽地说:”可惜了,还有几家没吃的说~~“接着又兴高采烈地叫道:”没关系留到下次再去!“佐助瞬间眉头冒出几根黑线:”还想有下次!!!“分开时看着那个小鬼一脸和他的金发一样灿烂的笑容叫着:”下次再见哦!“佐助只想给他一拳。那个小鬼,好像叫漩涡鸣人来着?佐助想着,一定要列入拒绝来往名单第一名!
火影办公室里,一个白胡子干瘦的老头笑呵呵地看着镜子,多么和谐的一幕啊!喂喂,不要忽略最重要的当事人的感受好不好?旁边的暗部成员嘴角快抽风了。
直到夜里睡觉前佐助才想到他一个月的零花钱全花光了,后知后觉得他歪着头,心道,难不成他今天遇到的就是传说中的诈骗?可那个小孩也不像是骗子呀?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吗?嗯,等鼬回来问问他,一想到鼬,立刻将今天的事抛到脑后的佐助小孩念着自家哥哥的名字不知不觉进入梦乡,全不知在木叶的某一角有一只小狐狸对他念念不忘,从明天开始锲而不舍的踏上寻找可爱的脾气很好的佐助小弟弟的旅程(佐助看上去太小了。)
等第二天见到漩涡鸣人的时候,佐助早已没了和他计较的心情。虽然一路都甩不掉这个跟屁虫,佐助的心情也坏不到哪里去,直接找了个寂静的地方坐着发呆。漩涡鸣人叽叽喳喳吵了半天,连自己今天早上吃什么都交代得一清二楚,见佐助完全没有反应,不免有点垂头丧气,也蹲在一边盯着佐助发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漩涡鸣人的肚子饿得咕咕直叫。他无精打采地问佐助:“佐助,我肚子饿了,你饿不饿?”
“不饿。”
漩涡鸣人兴奋的一下子跳起来:佐助终于和他说话了!他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佐助:“可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好不好?”边说边露出期待中夹杂着小心翼翼的神色,见佐助一直没有回答,他亮晶晶的眼睛不由渐渐黯淡,但下一刻又被惊喜的光芒充满:佐助从背包里拿出便当递给他。他将手背在身后,悄悄擦了好几遍,还是不敢伸手去接。
佐助疑惑的问:“你不是饿了吗?”
“可是…可是…”
佐助完全误会了鸣人纠结的原因,他极为认真的说:“你放心,我母亲做的便当很好吃,”他想了想补充一句,“父亲和鼬都这样认为。”当然,阿飞那个怪大叔也说好吃,佐助心道。
鸣人急得连连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红着脸接过佐助手里的便当,偷偷瞥一眼面色如常的佐助,打开盒子拿出饭团吃了起来,唔,好好吃!鸣人眼前一亮,开始狼吞虎咽,直到他咽下最后一口米饭打着饱嗝意犹未尽的舔着嘴角时他才察觉到,佐助一点也没吃,他扯扯佐助衣角:“那个~”
“嗯?”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一口气喊出来:“对不起,我把你午饭全吃光了!”
“哦。”
“欸?”鸣人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你这算什么反应,我把你午饭全吃光了,你不是没得吃了!”
佐助清冷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既然把便当给你了,就是你的。”
鸣人歪着头不解的看着身边的佐助。夏日的微风眷恋地吻上他翘起的头发,小小孩童黑色的发间嫩白小巧的耳垂若隐若现,淡漠的侧脸被阳光镀上一层暖色调,美好得仿佛童话中的天使。鼻头酸酸的鸣人脑中浮现这样一个比喻。他的天使不爱说话,但一举一动都很温柔,而且有着清澈无比的眼神,还会用那双清澈得不染一丝尘埃的眼睛认真的看着他,像看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人一样看着他。他想着眼泪不受控制的向外流,佐助的眼中映出的他,从来不是一个怪物!
佐助不知道鸣人为什么突然哭了,也不关心,人们总是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哭泣,每一秒钟都有人在流泪,但除了鼬,他对他们的悲伤毫无感觉。佐助微抿的唇浮起纯真而残酷的笑靥,幽暗的眸中掠过一抹极艳的冷光。若此时鸣人抬头看到了佐助的表情,恐怕只会吓得立即逃走吧,可惜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在鸣人记忆里,只有丢脸得哭个不停的自己,和,佐助温柔地递过来的手帕—后来,他一直极为珍惜的贴身携带—以来他所认识的佐助始终停留在那一刻,以一个温柔的天使的形象烙在他心头,照亮了他灰暗的童年。
佐助再次感到某个名为漩涡鸣人的小狐狸实在是种奇妙的生物,好吧,他承认在他眼中除鼬以外每一个人都莫名其妙,他无所谓的撇撇嘴,第十一次尝试从某只睡熟了的小狐狸爪子中解救自己已经皱巴巴的衣摆,但还是以失败告终。他开始考虑下一次要不要多拿一件上衣出门,以便再遇到这种情况时可以直接把衣服脱下来换上另一件走人,或许他应该考虑带一把手里剑,貌似直接截断衣摆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佐助极尽无聊地正在脑中构思衣摆的的一百零一种裁剪方法,突然他有一种被探察的感觉,是谁?他皱着眉疑惑的看向四周: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有什么东西无影无形的贴上自己全身,他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双手:什么也没有。佐助闭上眼睛仔细的感受着,找到了!他猛睁开的眼睛死死盯着鸣人,小心翼翼地将手伸过去揭开他的上衣,看到那个奇怪的黑色图案的一刹那,他眼前一黑。
佐助惊讶地看着面前的栏杆,逐渐适应了光线变化的眼中栏杆内一个高大的火红色物体一点点浮现。突然被拉入不知名空间,不知为何,他心里没有一点惶恐,反而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是的,栏杆内的生命散发着一种让他感到熟悉的气息。
“这个灵魂的颜色~”突然响起的沙哑声音让佐助从惊讶中回过神,“您是~怎么可能!”那个火红色的生命眼神复杂的盯着面前的孩子,“您明明已经~”
佐助茫然的看着一片血红流出栏杆,化为一只同样血红色的九尾狐狸,情不自禁的伸手,像曾做过千万次般熟悉地,抱起它,喃喃道:“燡焸~不对,”他似恢复了一点清明,又像仍在梦呓,“燡焸是白色的,而且有十条尾巴~”
“我是燡焸!我是燡焸啊!”怀中的狐狸热切地看着佐助:“您还记得我吗?”
佐助微微笑着,眸中却流露出一股冷意:“我从来没有见过你,燡焸这个名字是应该是在一本书上看到的,时间长了,我记不清是哪一本了。”
燡焸的耳朵一下子耷拉下去:“您~您~”看得出它强忍着才没有哭泣,但佐助丝毫不为所动,果断地将它放到地上,很有礼貌的说:“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孩子,用您这个称呼似乎不太妥当。“
燡焸尖尖的狐狸脸像努力在笑,不知为何佐助这样感觉到:”我确实是叫燡焸,虽然我只有九条尾巴,皮毛也不是白色,您还活着,我真是太高兴了,只要您还活着就好,燡焸,燡焸一直再找您~“它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我再说一遍,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佐助仍笑着,眼神却比先前更为冰冷:“燡焸这个名字~”
“我知道!”急切的打断了佐助的话,燡焸愤愤道:“‘应该是在一本书上看到的,时间长了,我记不清是哪一本了’,”它带点讽刺地学着佐助的话,眼神哀伤,“我知道,我知道~”它声音越来越小,“所以拜托您不要在重复了~”
看着这样的燡焸,佐助突然很想叹气,但他没有。
沉默在这个空间内部蔓延开来,双方不约而同的选择了闭口不言,但谁也没有想要离开。不知时间过了多久,燡焸对佐助说:“那小鬼就要醒了,我送您出去。”
佐助心知‘那小鬼’应该指的是鸣人,点了点头。
燡焸哀伤的眼睛始终凝视着佐助,它想要再说些什么,却欲语还休:“您~”
佐助背向它的身影有种绝情的味道,但他临走时轻飘飘的留下一句话:“我会再来~”
凄厉的兽鸣声里,千万年不曾流下的火红色眼泪像喷腾的火焰坠落地面,渐渐形成一片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