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相随》唯优

1、楔子 雨，像豆子

　　雨，像豆子似的打在脸上，微微的凉和痛。这里是一块坟地，一排排的墓碑在灰暗的天色下，更显得阴沈，恐怖。启恒从墓碑前站起，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雨越下越大了，眼睛都眨不开。原本就是傍晚的天气，又因为下雨，天整个黑了起来。他这时才感觉到害怕，飞快地跑起来。不一会，眼前出现了房子，灯火闪亮。扑通扑通的心安定下来。在心里不由地叹息“看来又要被院长骂了”。刚要打开博爱孤儿院的门，却瞟见旁边的墙角缩著一个人影。
　　走近一看，是一个3、4岁的小男孩。紧缩著身子微微地颤抖著。於是，问道：“喂，你为什麽要蹲在这里？”
　　小男孩缓缓地抬起头，在微弱的路灯照射下，出现一双忧郁漂亮的眼睛，被雨水冲刷著眨啊眨如星星般闪烁著。脸上显得憔悴悲伤，让人心疼。
　　他抽泣著说：“妈妈要我在这等她，可是呜----，我等了好久她都没来。”看来又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傅启恒心想，这样的事在这里很常见，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麽做父母的，随随便便把一个孩子扔这，外头坏人这麽多，真狠得下心。
　　“这里雨好大，我们进屋等好不好”
　　“可是，妈妈来了会不会找不到我”
　　“不会，你妈妈很聪明，要是在外面看不到你，一定会进屋里找的。”
　　“真的吗“男孩突然低下头，低呐著像是轻叹。像是感觉到了什麽。
　　傅启恒知道，他妈妈是不可能再来找他了。可是，又不忍心说出真相。轻轻捧起小男孩的脸，认真地说“真的”
　　这时，男孩笑了，像一阵春风，把恒迷呆了。直到，男孩慢慢地向前倒去，他才回过神来。赶忙接住，发现男孩的温度好高。快速抱起小男孩，撞开门，冲了进去。

　　“啊呀，小恒你终於回来了。博良以为你出了什麽事，刚刚出去找你了，你上哪去了。”
　　“唉呀，你这孩子，真是……”一进门，连珠炮似的话传来。说话的是一个40几岁的女人，身上穿著女佣制服，身材有些削瘦。薄薄的嘴唇，有些微白。额头的皱纹特别深，看得出一个爱操心的善良妇人。当看到他抱著一个人时，她呆住了：“他是谁，他他他……”
　　“红姨，我没事，帮我找医生过来，他发烧了”恒打断了她的话。
　　“我先帮他洗澡，换衣服”
　　说完，抱著小男孩来到自己的房里。
　　结果，经过医生的诊断，晕倒是因为长时间没吃东西，才引发高烧。
　　听到这，恒在心里把小男孩一个人放在外面的人大骂了一通。
　　之後，院长（博良）回来，自己也被数落了一顿。严令，一星期不能出门。
　　虽然这样，但看著床上的人，心里被装的满满的。那是自从父母过逝後，从来没有的一种快乐。
　　从今以後，我要好好地保护他，恒在心里发誓

　　“哥哥----”
　　“哥哥----
　　吵死了，肯定是小完又起早了，想拉着我玩。只要我不理他，他自然会走的。翻过身继续见我的周公去。可是，一个重物压了上来“哥哥，哥哥，哥哥----”我移开，它再压上来，我再移开，“啊，小心”一声尖叫伴随着疼痛，我跌落到了地板上。好痛，一定要好好教训他。心里满腔的怒火张开眼睛，“小完，你——”，刚要开骂，却发现骚扰我的不是小完。是他。
　　“哥哥，我肚子好饿！”他楚楚可怜地望着我，脸色还是苍白的吓人。
　　这时，我才想起昨天晚上的一切。连忙站起身来，抱起他躺下，说：“你先躺着，我去下面找吃的。”“嗯，”他点点头露出虚弱的笑。

　　然后，我飞快地跑到厨房，在冰厢里翻找。听医生说，醒来后要吃流质的食物。那我给他煮一碗粥好了，心想。半个小时后，我把煮好的粥端到我的房间。看到小男孩轻轻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着，皱着眉头，很难受的样子。心跟着疼起来。急急地来到床边，叫道：“醒醒，吃的来了。”他张开眼睛，艰难地坐起身来。因为平时要照顾孤儿院里的小弟妹们，喂饭也算是我的拿手的了。所以又过了半个小时后，碗里一滴不剩，也没有一点喂漏。
　　玻有成就感地看着他吃完最后一口，心里莫名的开心极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我问道
　　“我叫习瑞晨”
　　“那以后我就叫你晨，好吗？”
　　“好”他乖乖地答应。
　　“我叫傅启恒，记住罗”
　　“嗯”他认真地点点头。“乖”我边捎弄他的头发，边微笑着说。
　　“以后我就是你的哥哥”
　　男孩想睡又不敢睡似的，迷迷糊糊地溥衍着：“嗯。……”
　　这家伙把我吵醒现在又睡，不过看在你可爱的份上，原谅你了。启恒微笑着，不由地刮了一下他的鼻子，不忍心看他这么辛苦地撑着，于是，在他的耳旁轻声说：“睡吧，我陪着你。”他便安心地闭上了眼，熟睡过去。启恒打了一个哈欠，挤在他的身侧跟着睡着了。“奇哥哥，为什么他可以跟恒哥哥睡在一起。我就不可以。”一个五岁大的奇特的男孩，如雪般白的肌肤，红红的嘴唇，像极了电视里的小丸子，他站在恒的床边，嘟着嘴对身旁的十岁左右的男孩报怨着。“他比我好看吗”“他比我可爱吗”

　　“没有啊，我觉得最好看的就是你了”奇很认真的回答说
　　“那为什么恒哥哥不让我跟他睡”
　　“因为……”
　　这时另一个声音从门外插进来“因为恒哥哥讨厌你了”。一个十岁大的男孩双手插在裤带里，悠闲地靠在门上，看着天花板轻笑着，脸上还有些鄙夷与不屑。
　　“青离，你凭什么这么说，恒哥哥他最喜欢我了”小丸子听说恒讨厌他，眼泪马上溢满了眼眶。

　　“看看，这就是证据”青离指着他的眼睛嘲笑着说“动不动就哭鼻子，恒哥哥最不喜欢了。”
　　哇哇，听到这小丸真的哭了起来。
　　“我最喜欢你了，你还有我呀”奇边抱着小丸子安慰着，一边厉声对着青离说：“每次都惹他哭，你高兴了。”然后，再不看他，只是不停地对着小丸轻声细语。
　　看着他抱着他，那么紧，似乎当他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心不由地纠痛起来，总是这样，在他心里，小丸子永远是第一位，像宝贝一样捧在手。为什么对他那么好？为什么？青离的眸子变得愤怒，但一秒后又变成原来的轻挑。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继续说道：
　　“当然高兴，因为我最喜欢看他哭了。
　　奇总是平静的脸上，终于变得严肃起来，正要说话。床上传来了声音：“谁又在吵呀？”恒张开眼，发现又是这三个冤家，微微地皱了皱眉。

　　“嘘——，别吵！”忽然，他想起了什么，赶紧让他们禁声。再扭头看向旁边，一双明亮的眼睛，已经张得大大的了。还对着他微微一笑说，“早安”带着清脆的童音，好听极了，恒也不由地笑着说：“早安”。而这时，在场的其它三个人，已经看呆了。没想到，那个小孩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太好看了。
　　“你好漂亮啊”首先出声的是小丸，他完全把刚才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连泪痕都没有了。笑嘻嘻地对晨说。
　　被人这样赞美还是第一次，不禁让晨有些不知所措：“妈妈说我很乖”没头没脑地却认真地回了一句。平时喋喋不休的小丸，一下子哑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茫然又苦恼地嗯着：“那个……”。看着他们，恒轻笑着宠溺地摸摸晨的头发，奇也环抱住小丸的肩笑得灿烂极了，只有青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人的脸，那人的笑。忽然，晨脸色一凝，掀开被子，跳下床。“怎么了，你要去哪？”恒抓住他的胳膊，有些莫名其妙地问道。
　　“妈妈，我要妈妈”他急切地说着还夹着哭泣。
　　“好好，我陪你去，等下，换完衣服。”恒哄着。
　　“恒，这是怎么回事”奇问道。
　　恒也跳下床，说：“奇，你们先出去，呆会跟你说”
　　“那好吧”奇点点头，拉着小丸走了出去，青离也跟着出去了顺便关上了门。
　　不一会，他们就出来了。把昨天的情况说了一遍。大家都觉得晨的妈妈已经丢下他了。恒和奇，各自对着小丸和青离使眼色，叫他们不要说出来。陪着他站在孤儿院的门口，一直到天黑。一个星期过去了，晨还不死心。只有恒坚持陪着他。但他觉得是时候跟他说清楚了。
　　“晨，你有没有想过，你妈妈不会来”
　　“她不会来？”他疑惑地望着恒
　　看着他那如水晶般纯真的眼睛，恒真不忍心说出下面的话。
　　“就是……”恒喉头哽了一下“就是你妈妈已经不要你了”
　　“不会的”他大叫一声，眼泪泉涌似的流出来，扑到恒的怀里。“不会的，不会的，不会……呜呜呜”
　　“晨这么聪明，一定早知道了对不对”恒紧紧地搂着他轻声说着：“我说过了，以后我就是你的哥哥，我会照顾你，保护你。永远都不离开。”
　　“真的”晨抽泣着说
　　“我会永远陪在晨身边，真的”恒拉起晨，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那我们现在进去好不好”
　　“嗯”他点点头。恒拉起他的手，走向屋里。他不禁又往妈妈离开的方向多望了几眼。然后，像是彻底放弃一般，回过头。他没发现，在他回头之际，墙壁的拐角，一个落破的女人，悄悄地看着他，脸上带着凄凉又安慰的笑，眼里泪花闪烁。“小晨，对不起”她重复低语着。
　　从此晨彻底成为这一家孤儿院的一份子。

　　“唉！好无聊！”小丸愁眉苦脸地望着窗外重重地叹了口气。
　　“嗯 ，哥哥在做什么呢？要是我也能跟他一起上学就好了。”在他旁边的晨歪着头望着同一个方向跟着说。
　　“上次奇哥哥带我去他们学校，好热闹。好好玩，还有很多跟我们一样大的小孩子哦？”
　　小丸美滋滋地回忆着。
　　“为什么我们不能上学？”晨有些气闷地说
　　“因为我们还没有到上学的年纪，而且我们又是孤儿，不能上幼稚园”小丸自怜地低语。
　　晨跟着伤感起来。静默了好一会后。小丸突然跳起来大叫道：“我想到了，我们可以去学校接他们。这样，我们就可以早一点见到他们了。”
　　“可以吗？真的要去接他们”晨听了也兴奋地跳起来说。
　　“嗯，我以前也去过，奇哥哥还夸我好聪明。但是他说不要一个人出去。现在我们有两个人啦！所以我们可以去找他们了。”
　　说着他们，已经下楼来。屋里空无一人，可能红姨去买菜了。
　　家离学校大概要步行30分钟。当然对于两个小孩来说，就要一个小时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他们额前的头发都被汗湿了。
　　“晨，看，这就是恒哥哥他们就在里面哦”小丸指着前面的铁门说。
　　晨擦了擦掉到睫毛上的汗水，微微笑起来，“那我们去找他们吧”
　　“不行，他们都在上课。我们进去会打扰他们学习的。上次，红姨这样说。我们就在外面等吧。”
　　“嗯”晨点点头。“可是，小丸哥哥，他们什么时候才会出来呢？”
　　“这个……”小丸捎了捎头“我也不知道”
　　“可是，我的脚好累，我们能不能坐一下”
　　“嗯——”小丸想了一下“我记得那边有一个公园，我们去吧”
　　“好”
　　走着走着，路越走直窄。
　　“小丸哥哥，公园在哪里，我走不动了”晨蹲在地上，红扑扑的上满是汗水。
　　小丸也累了，看看周围，好陌生。好像走错了，怎么办？
　　“怎么还没到？小丸哥哥”
　　“我们，我们好像迷路了，晨怎么办？呜——”小丸一下子哭出来
　　晨忙站起来，牵起他的手说：“没关系的，我们要勇敢一点哦”虽然这么说，可是他心里却怕怕的。

　　这时，一个非常和蔼的叔叔走了过来，笑着对他们说：“小朋友，迷路了吗？”
　　小丸立刻回答说：“是，”
　　“你们要去哪里，我可以带你们去哟”说着别有意味地看了一眼晨，让晨全身打了一个机灵，不由地紧紧抓住小丸的手。小声地说：“小丸，我们自己回去好不好”
　　“晨，不要怕，叔叔会带我们回去了”小丸似乎没有听清，很开心地说。
　　“叔叔，我们要去国文中学”
　　“哦，那里离这不远，走，我带你去”说着，拉起小丸的手，朝一个方向走去。晨，惴惴不安地跟在后面。
　　走了好一会，天色有些暗了。西边的太阳，只剩半个露在外面，似乎也会马上沉下去似的，晨感沉重压在胸口，喘不过气来。
　　“小晨，小丸”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
　　“你们怎么在这里？”
　　晨回头一看，是青离，坐在一块岩石上，“青离哥哥”说着飞快地向他奔去。
　　“青——”小丸也想跑去，却发现挣不开手。“叔叔，放开我好吗？”
　　“放了你，哼哼”原先慈爱的笑容换上了阴险狞狰的脸孔。“跑了一个上等贷，你再跑，我不是白忙了吗？”说完，抱起小丸要走。
　　看到这一幕，已经来到青离身边的小晨吓得目瞪口呆。“站住”青离大吓一声，冲到他们前面，双手插裤袋里，冷笑漫不经心地说：“大叔，放下他，我就饶了你。要不然，我可是会不客气的。”
　　“呵呵，你这个小鬼，敢威胁我。这里是郊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你还是赶回家，要不然，我连你一起带走。”
　　“青离哥哥，救救我”小丸踢他，挣扎着“你这个坏蛋，放开我”
　　“好啊，有本事，你就把我一起带走”
　　“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大叔说完，放下小丸，上前去抓青离。被他轻易地就避开了。
　　“快跑”青离看着小丸已经站在晨的身边对他们大喊道
　　“可是你—”晨有些犹豫
　　“叫他们来救我，快走啊”青离心严肃地说。
　　“好啊，原来你是想保护他们”他脸上的阴气又加重了几分
　　步步紧逼向青离。“那你就乖乖跟我走吧”
　　“做梦吧，我可不是小孩子。我劝你不要小看我，大叔——”青离刚说完，就在他脸上挥了一拳。
　　“好，好好”被出乎意料地打了一下，激起了他的怒火。那双狼似的眼睛狠狠地盯着青离。让他全身颤抖了一下。
　　“敢打我，我今天非要打残你”说着抓起青离地衣襟，在他肚子上揍了一拳。青离也不甘示弱，回击了他一脚。因为从小就开始打架，经验足够了，在学校也参加了跆拳道的社团，所以技术也不错。只是身小力薄，难免吃亏。最后还是被那个坏蛋压在了地上。
　　“死小子，终于被我制服了吧。要是你肯乖乖的跟我走，我就牢你一命”
　　他粗声地喘着气说。
　　青离拼死挣扎着，两只眼睛圆圆地瞪着他，用脚去踹，用手去抓。
　　“还想反抗，嗯？我今天就让你死在这里”坏蛋厉声说着，双手箍紧了他的脖子。
　　两个人身上都沾满了血迹，鼻青脸肿。只是青离看起来更来重，奄奄一息。那双手紧紧地掐着他的脖子。眼前全是白光，我要死了吗？他想，这时脑中出现了奇的脸，正温柔地对着他笑，叫着“小离……”然后，便无知觉了。

　　“啊—，好痛”这是青离醒来的第一感觉，脚上，身上都是锥心的痛，眼泪不知不觉流下来。应该没人吧，这么安静。他疲惫地想着不愿张开眼睛。突然，一只手，贴到了脸上，轻轻地抚摸着。是谁在摸我的脸，好温暖。好像小时候，奇为我擦眼泪的感觉。
　　“小离，很痛吗？都是我不好，忽略了你。我真该死”
　　真的是奇，声音好哑，他在哭吗？
　　“为你换衣服才发现，除了新伤。你的旧伤也遍布了全身。呜——”说到这，他不禁哭出声来。
　　“笨蛋”心理这样想着的，不知不觉，就说出了口。“真糟糕，其实还想多听一点的”
　　“小离，你醒了吗？”兴奋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扑在脸上。
　　撑开重重的眼皮，对上一张憔悴的脸。红红的眼睛，乱糟糟的头发，还有几天没有刮的胡子。这么邋遢的奇还是第一次见，虽然他这样在乎我，心里满满的很幸福，但是不由地心痛他这样不爱护自己。
　　“难看死了”于是，他醒来后的第一句话说了出来。
　　“呃，”奇开始还有些莫明其妙，然后，突然趴在他的肩膀，不住地抽泣，轻声地叫着：“离，离，离……”
　　他想伸手，去拍拍奇，已经抬到半空的手，却怎么也触不到他的背。“啊——”当他咬紧牙，想用尽全力的时候，手上传来一股巨痛，让他不由地出声来。
　　“怎么啦，怎么啦”奇慌忙起身，焦急地查看起来。
　　“不要看了，我没事，奇，你怎么变得这么大惊小怪了。”他不屑地嘲笑道，故意偏过头去，掩饰那还未消散的痛。紧紧地咬着牙，忍耐着。
　　“你说，我大惊小怪。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吗？七天。医生说你有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我快要疯了，我好怕……”奇说着说着，眼泪不自觉地掉下来。“要是失去你，我也不想活着了。”
　　听到这里，他的眼睛湿润了。缓缓地转过头，轻声说：“奇，我在你心里是什么”
　　“当然是弟弟”
　　“弟弟吗？好，好，谢谢”至少你是在乎我的，满足了，应该满足的。
　　“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了。再不让你受任何伤。”握紧青离的手，他坚定地说。“奇，我累了”说完闭上眼睛，沉沉地睡去。只是眼角一颗泪珠，在看不到的地方，缓缓地流下，沾湿了枕巾。
　　两个月后，青离终于出院了。一进门，就被两个小家伙抱住了腰。“青离哥哥，我好想你”，“我也是”因为性子冷漠，被这么热情地迎接，让青离有些不知所措，脸上泛起了微红，转过头向奇求助。
　　“真难得，可以看到小离害羞的一面。想不到这样可爱，哈哈。”奇在心里偷笑着，发现青离示意的眼神。于是走过去拍着两个小脑袋说：“小离累了，先让他进去之后，再说吧”
　　两个小家伙放开了手。恒牵起晨的手，走在旁边。小丸走到奇的旁边扯扯他的衣角，也想
　　让他牵着。可是奇的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的离，根本没有察觉。
　　突然，青离一个趔趄，受伤的腿曲了一下。奇飞快冲上前，扶住了他。“怎么样，痛不痛……”问了一大串问题。小丸失落地看着前面的两个消失在楼栏，眼睛湿湿的。“怎么了，小丸”恒不解地问。“奇哥哥不要我了，呜呜——”
　　“怎么会，因为青离哥哥生病了，奇哥哥要照顾他，所以忽略了小丸。但是奇哥哥还是很爱小丸的，知道吗？”
　　“嗯”小丸用力地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也会好好照顾青离哥哥。”
　　虽然恒这么说，心里却不这么想。自从离醒后，奇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说不上来哪里变了，只是两人又变成了青离只有3岁时，奇照顾他的关系。那时候奇比宠小丸，更宠青离，就如一句俗语：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后来，青离上学了，小丸来了，不知不觉两人的关系变得看不懂起来，时而为小丸剑拔弩张，时而为青离晚归心急如麻。
　　第二天，院里来了两位客人。一男一女坐在沙发上。所谓的客人就是要领养小孩的人。原来这种情况，大家都会被叫出来，站在大厅任由挑选。这一次，客人指定了只要小丸。
　　小丸从楼上走下来，一看到女客人便叫道：“阿姨，你怎么会在这里？小童童病好了吗？”
　　“童童，好了很多了。但是他很想念小丸，小丸愿意不愿意跟阿姨一起生活呢？”
　　“我，我……可不可以让小晨，恒哥哥，奇哥哥，青离哥哥跟我一起走”
　　女客人有些为难，看了看旁边的男人。
　　“小丸，阿姨他们一家怎么可能养这么多人。你这么说，阿姨会很为难的。”恒接过话说。
　　“可是我不想跟你们分开”眼泪一下子掉下来，小丸哭着说。
　　“看看，；爱哭鬼又开始流眼泪了。”这时青离和奇从楼上走下来。青离说。
　　“奇哥哥，”小丸扑到奇的怀里
　　“小丸，跟阿姨走吧。那里有属于你的家，还可上你最想去的学校哦！要是想我们了回来看我们就是了。这里也永远是你的家。知道吗？”奇擦着他的眼泪，边说。
　　经过劝说，小丸最终跟随两个客人离开了。
　　看着渐渐消失的车，大家都用心祝福小丸过得幸福。后来，听晨说，小丸去医院看青离时，走错病房，偶然遇到了小童童，和他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