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22 不想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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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治像刀。
不，这么说不够准确。
修治像一面镜子。来到异世界的他和一张白纸没有区别，你对着他笑，他便弯起眉眼；你对他拔刀，他便将刀刃抵上你的咽喉。
可镜子照出的终究只是表象，没人能透过那层薄薄的银漆，看清背后究竟是空无一物的黑暗，还是别的什么。
琴酒却不一样。
笔直、锋利、目标明确。
他不会在某个深夜，突然质疑自己为什么要杀人，不会莫名其妙地手软，不会犹豫。因为刀只管切割，所以修治能轻而易举摸清他的想法。
可比起刀，他又更像人。
这就很可笑了。
明明是个杀人犯，为什么会有那么鲜明的人的特质。
让修治恶毒的想要弄死他，带着一点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烦躁。
而在漂亮国时，他有这样的机会。
多么难得一见啊，失血到瞳孔都有些涣散的琴酒，蜷缩在角落里，银白色的长发黏在脸颊上，都不需要他做什么，只是把人留在那里，手底下温热的、鲜活的脉搏都会消失。
可修治没有。
他蹲在琴酒面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跳动的脉搏，感知到那频率越来越弱，像某种即将熄灭的烛火。
心里语气轻快得惋惜着，‘太浪费了……’
他还没有研究透，就要见证这把刀弯折的样子，因为它主人的暴殄天物。
于是他妥协了，决定让更适合的人、也就是比杀手还缺乏人性的自己去死。手探进外套内袋，摸出之前随意捡的些零件，以及随身携带的些东西，熟练得像之前出的枪一样，搞出让伏特加震撼的小东西。
不过引开追兵的路上，修治就后悔了。伤口一跳一跳地疼，他想起琴酒给自己的一枪。
那一枪就像个借口……
“……血压过低……”
“……伤口感染……”
“……输血。”模糊的声音像是从水底传来，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听不真切。
修治分不清这是谁说的，又或者只是一个久远的梦，直到恍惚间，听到一个烦人家伙的声音，才眼皮颤了颤，不情愿地掀开一条缝。
刺目的白光让他立刻又闭上眼，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他听到有人发出一声极轻的、像是嘲笑的气音。
“醒了就别装。”
修治再次睁眼，这次适应了光线，看清了眼前的人。
银白色的长发，墨绿色的眸子，还有已经看不出苍白的脸色——是琴酒。
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身上还穿着那件熟悉的黑色风衣，要不是修治嗅觉灵敏，闻到从对方身上传来的、若隐若现的药味，都要怀疑之前的经历是不是做梦。
‘是大猩猩吧？所以恢复得这么快？’
自己还躺在这里，对方已经能爬起来嘲笑自己了。修治觉得这不对，他明明记得琴酒的伤比自己重啊。
他完全忘记最后故意凑上去挨敌人枪子的行为——当然这可能是故意的。
琴酒看了他两秒，实在不想看他这副病如西子的可怜样，于是伸手从旁边桌上拿过一杯水塞进他手里。
温热的触感让挂水挂到双手冰凉的修治差点把水丢出去。好在理智回神，加上实在没有力气，没真丢这个脸，反而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喝了一分钟，水量不见下减。
可修治也不敢停，因为他知道一旦停了，琴酒就要问自己点什么。
而他还没有想好怎么骗琴酒。
‘问我为什么救他？’
‘问我为什么挡枪？’
这些其实都可以混过去，修治怕的是琴酒问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修治垂着眼，鸢色的眸子被盖下来的碎发半遮半掩，看不清神色。
他想起引开追兵时的那个念头——
那一枪就像个借口……
一个可以靠近的借口，一个可以欺骗自己他对我做过这样的事，我还不没有报复回来的借口。
借着这个借口，他可以合理地靠近琴酒，当琴酒试图推开他时，再气急败坏。
“……水好喝吗？”
修治愣了一下，没意识到自己忽视了琴酒多长时间。
水杯里的水量依旧不见下减，不过不妨碍回神的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琴酒将这杯多余的水从修治那拿回来，放回桌子上，动作间风衣的袖口滑落一截，露出缠着绷带的手腕倒像是平常修治的装扮。
然后琴酒伸出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修治被迫抬起头，鸢色的眸子对上墨绿色的。
“我听伏特加说了，最后一枪差点打中你的心脏……既然不想死，下次就小心点。”
“……”
“哦。”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02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