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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庞克哈萨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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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2日
“喂,凯撒,你的通缉令下来了。”
我顺着梯子下到卧室,站在梯子上,没有完全踩在地面,叫醒了睡得四仰八叉的凯撒。
他刚醒就很有精神,嚷嚷着我不能随便进天才的房间,万一他正在思考决定全人类命运的事情和发明,快想出来时被我打断了怎么办,见我不理他,他从地上爬起来,接过我手里的今早的报纸和通缉令。
“初次悬赏就有3亿,你不赖嘛。”我对他说。
“我是无辜的,都是贝加庞克陷害的我。”他依旧搬出了我听了不知道几百遍的说法。
“废话少说,收拾一下到甲板上来。”说完我先一步顺着梯子原路返回。
“你给我做了早饭吗?”他期待地问。
“做梦去吧。”
除了最开始的几顿卷心菜和昨天的鳗鱼,其他时候凯撒吃的都是他自己做的饭,每次都一边做饭一边幽怨地盯着我。
我喜欢给别人做饭的,这是我的爱好,但这个别人里不包括凯撒——他说他就从来没想过学做饭,做饭是下人的工作,是对他这种天才大脑的侮辱。
我看他这几天水煮卷心菜做得也挺好,果然人饿极了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不是吃饭啊。”凯撒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拿着报纸又躺回了床上,完全无视了我的话。
于是我又回到房间,脱下靴子拿去砸他,恼火地说:“快滚出来!到庞克哈萨德了。”
“什么?!波莉,这种事情你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本大爷。”他终于挪动了下他那尊贵的屁股,拎着我的鞋,激动地一把推开站在梯子旁边的我,两步窜了上去。
等我也上去后,就见他像个傻瓜一样站在船头,浑身气化,脸上还顶着一个鞋印,把我的靴子紧紧地抱在怀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船前方越来越清晰的岛屿,嘴里还自言自语着什么。
我脱下另一只鞋砸在他的后脑勺上:“搁那笑什么呢?把我的鞋还给我。”
他扭头看向我,竟然没发脾气,而是弯腰把地上的鞋捡起来,连同他原本怀里的那只,一同伸手递给了我。
“咻啰啰啰啰——天才的想法,你这种凡人怎么能懂。”他说。
虽然还是很讨嫌,可这已经是凯撒为数不多的拟人时刻。】
【6月13日
庞克哈萨德,别名“生命的宝库”,据凯撒所说,这里原本四季如春,草木长青,气候温润,另外这是座无磁岛,能到这里是凯撒问我要了张白纸,手绘了一张坐标海图。
走在庞克哈萨德的土地上,任何人都不会把它与“生命的宝库”这几个字联想在一起,我没有见过它之前的样子,也联想不出来它此前的模样。
灰黄色的毒雾像一场有颜色的雨,密密地笼罩着整座岛屿,日光难以穿透,光线浑浊,大地发黑腐烂,没有鸟鸣与虫声,只能从那些枯死的林木上看出来这里曾经植被繁茂。
因为空气有毒,所以我也没有去闻,不知道这座岛是什么气味。
凯撒没有在外面闲逛,下了船带着我直奔研究所,他说岛上原本有三座研究所,现在只剩下主研究所还留存。
用密钥登录打开门进了研究所,他便直接一头扎进了实验室,我喊了他一声,他也是看着那些亮着不同颜色的指示灯不说话。见他这样,我背着包走出实验室大门,准备在这个研究所里逛一逛。
研究所的走廊里有很多尸体,并不比弗雷凡斯的尸体更多,也不比他们更无辜,看穿着这些尸体不是海军就是科学家,我虽然是个海贼,不算什么好人,但尸体就是尸体,不至于没品到能看着尸体感到高兴。
走出研究所,我爬上这座岛的最高处,从背包里掏出望远镜来观察这座岛的地形,因为毒雾太浓,最后毫无收获,只好又回到研究所里。
回去时凯撒也刚好从实验室里钻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根和雪茄一样粗的坚果巧克力棒,一边嚼着一边抬手和我打了个招呼。
“哟,波莉,你回来的正好。”他说完就停了下来,全神贯注地看着我。
“你真无聊。”我无语地看着他,还是说了他想听的:“正好什么?”
“我刚刚发现这座岛上还有活着的人——我们去救他们吧。”凯撒嘻嘻笑着说。
我震惊地张大嘴巴,不敢想象自己的耳朵,我的确不能称得上了解凯撒,和他也只相处了几天,他的人生经历和故事我毫不知情,但几天的相处有时候也能看出不少事情。
首先,凯撒没什么同理心,他进入研究所时看见那些尸体的第一反应是嫌恶地捂住鼻子,直接踩过尸体前进,这些人以前可是他的同事,其次,我就直说了,他就是个恶毒自大、狂妄傲慢的男人。
是他聪明的大脑把他塑造成这样的,还是他天生如此?
我不是很在乎,也不想和他交心,进而了解他。
他说岛上这些人死于贝加庞克的毒气,我其实是相信的,因为新闻报道上写了庞克哈萨德毁灭的事故是因为贝加庞克实验失败,如果他没有做,世界政府干嘛要诋毁自己的宝贵科学家,不过凯撒这混蛋肯定也不可能像他自己说的那么无辜。
我依然觉得海军里没有正常人。
正因如此,凯撒主动开口说要去救人,怎么能不让我震惊。 】
【6月25日
凯撒说的那些活人集体躲在岛上一处毒气薄弱的地方——就是我和凯撒所在的主研究所,他们从破损的地方进来,在这里苟延残喘,挣扎求生。
他们以前都是海贼,作为实验体被运送到庞克哈萨德,是在毒气爆发时第一时间便被放弃的存在。
虽然勉强活了下来,但吸入的毒气仍旧对身体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他们双腿瘫痪,只能依靠上半身生存,凯撒和我出现时,他们正躺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靠着研究所内的储水罐,分食着从储藏室找到的少量食物,在死寂中等待死亡来临。
凯撒的出现对他们来说肯定不亚于见到上帝降临,将他们从黑暗中引领出来,用瓦斯果实的能力提纯空气,让他们能大口呼吸。
他把他们带到医疗室,将他们神经彻底坏死的双腿截肢——这个是我来做的,他是个科学家,不是医生,我有点担心他下手太重,这些人死于大出血,所以主动提出由我来截肢。
和乔巴不同,我和库蕾哈学的内容全是外科,让他们不死这种事还是做得到的。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凯撒在实验室里给他们挨个装上了机械辅助装置,又在他们背后添加了浮力气囊、机械支架,让他们可以自主行走,恢复自理能力。
而我需要每天跑好几趟,从海里捕猎食物,并把食物搬回研究所。
不知道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的,我记得我来这里不是这个目的,可是也没有可抱怨的,当那些被救的人露出恨不得跪在地上,把头伏进土里的姿态,用感激涕零的表情望过来时,没人能抱怨出来。
再说了,这些工作对我来说很容易,只是这么轻松就能帮上忙可太好了。 】
【6月29日
凯撒给这些囚犯的辅助装置装好以后,就把自己反锁在了实验室里两天没出来,我本来以为他在里面搞什么正事,结果在一个下午,我在一个被身残志坚的囚犯们收拾干净的餐厅里坐着,听他们说起之前的经历,都是因为犯了什么事才被抓来做实验体时。
凯撒风风火火地出现,用倨傲的眼神先是扫视了一圈所有人,接着露出一个温柔又诡异的笑容,轻声细语地让他们快出去,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我商量,耽误了时间他会很难办的。
这些囚犯如今把我和他当成某种信仰,凡是关于我们的事情都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还当着我的面郑重地立誓过,说会甘愿为我去死。
“救你们可不是为了让你们去死的啊,想要报答我,就好好活着,做个好人。”我皱眉说。
我的话他们完全没听进去,反而更是哭哭啼啼地说要为我献出生命,见他们这样我也懒得搭理了,左右我也没有需要他们为我这样做的场景。
他们对凯撒也是同样,凯撒一说完和我有重要的事情商量,他们顿时放下手里没吃完的饭,拿出最快的速度挤着跑出大门,生怕耽误我们一秒钟时间。
而凯撒嘴里的大事是什么呢?
“咻啰啰啰啰,看吧,波莉,好好看吧——”他得意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面装满了蓝色的胶囊。
他让那些人出去纯属怕他们看见他这个傻样吧。
“这是什么?”我接住他抛过来的瓶子,打开看了一眼,从里面倒出一粒胶囊后问。
“高能度分子营养胶囊。”他眉飞色舞地说,伸手捏起我手里的那一粒胶囊,在我眼前神秘兮兮地晃了晃,“看,就像这样——把它吃下去,只要小小的一粒压缩胶囊,就可以维持人体一天的能量。”
这么厉害?
“这是能做到的吗?”我惊叹地望向手里的瓶子,如果是真的,可太了不起,太伟大了,得拯救下多少人,这样的发明他居然只是两天就发明了出来,莫非他真是世界第一的天才?
“你眼前看到的不就是。”他说完话锋一转,“不过成本还是太高了,没有直接吃食物划算,而且还有点小问题。”
“什么小问题?”我连忙追问道。
“哦,普通人吃了可能会死。”他用拇指和食指捏出了一个小小的缝隙,“每粒里面都有一点点毒。”
我决定对他耐心一点,“一点点是多少?”
他眼睛转了转,估量着说:“大概一粒吧。”
“这不就是化学毒药吗?!你个白痴!还真以为你能发明出来什么好东西。”我骂道,同时手上一使劲,直接把瓶子连同里面的胶囊一起捏碎了,玻璃碎片扎进我的掌心,我甩了甩手,没过多久伤口便再次恢复如初。
“波莉,你对本天才的态度太无理了!”他怒火冲天地对我吼道,没有去管地上碎成渣的实验品,只不断地在我骂他白痴这件事上唠唠叨叨个没完。
最后,他低头瞟了一眼那些胶囊,遗憾地说:“虽然是剧毒,但是就像岛上的这些毒气一样,对我又不起作用——你真是浪费啊,波莉,本来我还想分你一半的。”
我永远都不会吃凯撒递过来的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