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波波的生存日记》鱿鱼苹果酱

78、日夜不停的宴会 【那些

　　【那些谈话都是宴会没正式开始前说的，我没有在他们身上关注太多，宴会开始后我就跑远了。

　　人生能有几次这种体验，几十只皮毛族围在我身边，七嘴八舌的问我各种问题，比如问我叫什么名字？也是海贼吗？为什么脸上没有毛？我为什么穿这么多，这是岛外女性的时尚吗——要不就是惊讶我的指甲也可以自由收回这件事，一直请求我再演示一遍。

　　皮毛族的礼仪实在令我眼熟，他们之间友好问候用“卡鲁秋”代替“你好”，并且还会一边问好一边拿脸颊亲昵地蹭对方的脸颊，和我家乡的礼仪很相像。

　　我不太喜欢和陌生人那样，但是皮毛族例外，他们各个都毛绒绒的，加上本身也不像真正的动物，每天都会花费时间打理自己、保持卫生，让自己皮毛闪闪发亮，散发着太阳暖呼呼的气味。

　　我觉得我起码有被一百只以上的皮毛族问好过。

　　有一只皮毛族的兔子小女孩，她问好的方式不太一样，张口轻轻咬了一下我的脸颊，在我意外地捂住脸时，她活泼地介绍自己说她叫“加洛特”，现在已经开始接受战斗训练，正在为将来成为犬岚公爵火枪队的一员而努力。

　　我给她递了一杯胡萝卜汁，她高兴地接过去，一屁股在我身边挤着坐下，开始问我佐乌外面的世界。

　　“外面的世界是不是和佐乌一样大？”她天真地问我。

　　她很可爱，所以我没有拒绝她说着说着话，上半身忽然倒在我大腿上，玩我头发的行为。

　　“比一千万个佐乌还要大。”我张开双臂比划说。

　　“有一千万个象主？！”她瞪大眼睛，捧着脸惊道。

　　我对她解释象主只有一个，但世界上有数不清的，和佐乌一样大的岛屿。

　　加洛特两眼放光地望着我，追问我那些岛屿上都有什么，和佐乌比有什么区别。

　　她从来没离开过佐乌，对外界的一切想象都来自于和佐乌做对比。

　　我和她讲了几个我在其它岛屿上发生的有趣的事。

　　比如乔巴不是皮毛族但是也能开口说话，磁鼓王国的国王叫瓦尔波，是个很讨人厌的暴君，有次我撞见他正在烤居民的房子吃，于是冲过去把他暴揍一顿，在他们抓我时，割断了瓦尔波回王宫的索道，把他气得够呛，爬回王宫后，在国内发布了大量我的通缉令。

　　但是居民们根本不理他，我去村里时还专门有人帮我放风，为我通风报信王国士兵的位置与情况。

　　空岛的地面是云做的，每个人都有翅膀但不能飞，有一次我和朋友们在空海玩，差点掉下去，幸好抓到一条空中鲨鱼才幸免于难。

　　艾尔巴夫不仅没有国王，两位巨人王子也对王位没什么兴趣，光想出海当海贼，据说哈拉尔德王在很久以前也当过海贼，可能艾尔巴夫就是有种魔力，让王室成员都想去做海贼。

　　我一边解答加洛特时不时的小问题，一边说了这几件事，她突然从我腿上爬起来，一本正经地站到我身前，双手握拳在胸口情绪激动地恳求我：“波莉大人，带我一起出海吧，我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让她叫我波莉就可以，然后无情地拒绝了她的想法，说她太小了，我可不要照顾流鼻涕的小鬼。

　　她气鼓鼓地上蹿下跳给我展示了一番她的身手，说她早就不流鼻涕了，皮毛族都是“天生的战士”，但旺达说过，就算是在皮毛族里，她也是很有天赋的战士。

　　我伸手一把抓住空中的加洛特，对她说：“长成大人后再去寻找愿意带你出海的船长吧。”

　　她依然不太高兴，我问她如果离开摩科莫公国，离开身边的家人朋友们，会不会难过。

　　她纠结地皱起眉头，又掰着手指算了一下说：“我们两天，不，三天能回来吗？”

　　“快的话几个月，慢的话一两年吧。”我说。

　　她不动了。

　　我把终于老实下来的加洛特拎给附近的旺达，一溜烟跑走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对于一个宴会来说，天黑才是正式好戏开始的时候，但宴会上的人纷纷哈欠连天，看着随时要昏睡过去，就连犬岚公爵也打了个哈欠，告别香克斯，宣布宴会就此结束。

　　原本热闹沸腾的场地，只片刻后便散得冷冷清清，原因竟是要回家睡觉，这作息也太健康了。

　　贝克曼在香克斯旁边对我招了招手，让我到他们身边去，等我靠近后，对我说：“犬岚公爵为我们安排好了住处，不过我们再等一等。”

　　“等什么？”我疑惑地问。

　　“咕噜喵喵！”我不知道该怎么描写，但这是猫的笑声，一只黄色大猫，像狮子一样威风地现身，身后站着拿剑的美洲豹皮毛族、牛种皮毛族等等，他大笑过后便亮出利爪，直冲香克斯而去。

　　香克斯拔剑接下了这一击，浅笑着说：“还真是别具一格的欢迎仪式啊。”

　　“老夫可没在欢迎你——香克斯，你如今来佐乌做什么？”听他们说话的内容，这位大猫应该就是掌管黑夜的国王，猫蝮蛇老大，香克斯刚当上四皇，这个时候不去找地方猫着稳固自己的势力，反而来到佐乌，行为确定很可疑。

　　猫蝮蛇老大和犬岚公爵真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和处事方式。

　　在与香克斯打了一架，充分热身后，中断的宴会再次开启，从犬岚公爵的“右腹之寨”换到了鲸鱼森林内，是一场风格完全不同的宴会，场地中间架起高高的篝火，人们围绕着火堆欢快地跳舞，夜间行动的动物居民们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带来源源不断的美食与美酒。

　　我得为之前觉得黑夜之王一点用都没有的想法道歉，我真没想到，摩科莫公国的居民们竟然还是分批睡觉，严格地划分了昼行性动物和夜行性动物，那猫蝮蛇老大还真不能偷懒睡觉。

　　话说他的侠客团里，牛不应该是分到白天吗？不过我也不是很在意这个，所以没有开口去询问原因。

　　和成熟稳重的犬岚公爵不同，我比较喜欢这个脾气暴躁但直率的黑夜之王，说不定是因为我是夜行性吸血鬼的原因。

　　所以我没有像白天一样远离国王与香克斯他们，而是凑近猫蝮蛇老大，和他搭话聊天。

　　他一点作为国王的架子都没有，我决定在日记里叫他猫老大，他把我举起来，主动和我蹭了蹭脸颊问好，宴会过半，所有人都喝的醉醺醺时，他和我一起手拉手在篝火边跳舞——老实说不太好看，我觉得更像是在拉着手蹦蹦跳跳。

　　猫老大一直笑眯眯的，我喜欢他。

　　围着篝火跳舞是宴会的核心，身为海贼怎么能抗拒这种行为，许多人互相拉着手，组成一长串，跳着踢踏舞的脚步，各色裙摆在跃动的火光中摇曳。

　　我忽然感觉牙痒痒的，不过我并不饿。

　　香克斯头发凌乱地穿过人群来到我身前，手里握着一瓶喝了一半红酒，披风也不见踪影，他抬手喝完了剩下半瓶，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随手丢掉酒瓶。

　　“和我也跳个舞吧。”他对我伸手邀请道，没有等我回答，便拉过我垂在身侧的手往人群中走去。

　　香克斯的跳舞技术好烂。

　　在踩了我脚两次后，他窘迫地把脑袋埋到我的颈窝，揽住我腰的手臂收紧，不肯再动。

　　“波莉……”他叫了声我的名字，呼出的热气喷在我锁骨那块皮肤上，说：“我们再玩一次硬币游戏吧，我还有个问题。”

　　“不用玩游戏，你想问我什么我都会回答你的。”我对他说，杵在这也太碍事了，于是我把他拉出舞池，和他在一张放了瓜果的桌子前坐下。

　　“好了，你要问我什么？”我朝桌子借了个边缘坐下，踩着板凳，和香克斯面对面坐着。

　　他眨了眨眼，因为姿势问题，他仰头看着我，加洛特这个角度看我时，我觉得她可爱又无害，香克斯这样看我，我同样觉得他很可爱。

　　他对我勾了勾手指，示意我再凑近些，等我弯下腰后，他在我耳边轻声问：“你会和我结婚吗？”

　　“……”我诧异地直起腰，上下打量他，又摸了摸他的额头：“好像是有点烫。”

　　他抓住我的手腕，说他才没有生病，让我认真一点，不是说什么都会回答他嘛，还是说又要骗他——明明就那一次，而且什么叫骗他，我本来也没答应过上他船。

　　“没有生病怎么会说胡话。”我想把手收回来，他却攥紧不肯松手。

　　“好吧，真是个奇怪的问题——我不会和你结婚，放心吧。”我说。

　　按照我曾经的想法，香克斯应该是大海上最自由的男人，当然我后来知道他实际上并不自由，甚至因为出身以及所背负的东西，他的内心某种角度说是最不自由的男人也不为过。

　　但不管哪种，我都没想过他有一天会结婚，更别提是和我了——我觉得他会自在的独处一辈子。

　　我这么回答完他后，他看起来没有很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