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公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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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天后，餐厅内。
“给我倒茶。”奇林戈姆拿银质的小勺敲了敲茶杯，扭头冲站在身后的波莉使唤道。
“哦。”波莉走到一直加热的炉子上取下茶壶，给他倒了一杯滚烫的开水，“快喝吧。”她催促道。
这期间他视线始终追随着波莉，听见她的催促，目光从她冷淡的脸上移开，瞅了眼桌上还冒着热气和密集小泡的茶水，不仅没有没有感到不爽，反而诡异地升起一抹成就感。
这不是也挺听话的嘛。
就算一开始油盐不进的模样又如何，现在还不是乖乖地听他命令，给他端茶递水。
想到这里奇林戈姆得意扬扬地把手里的茶匙扔到一旁，双手环胸，姿势很嚣张的往椅子一躺，将穿了长靴的腿朝桌子上一放，鞋底对着的便是一盘厨房刚端来的菜肴，他扔掉的勺子在桌面弹了一下，掉到波莉的脚下，她看了下，一脚踢飞——死一边去。
自从把面前这位当成精神病人来看待以后，波莉就感觉好多了，面对他各种无理找茬和反复无常，倏忽不定的脾气，她也能尽量用平静的心态去面对。
内心深处她当然知道这是自欺欺人的想法，可是想想看吧，她也没其它办法了，只能苦中求乐，先不提船上有多少装了她弱点的麻醉枪，想要逃跑她还得找到项圈的钥匙，偏偏奇林戈姆还是不死之身，也不会蠢到让她有第二次转化的机会。
还有另一个令波莉难以启齿的原因——她很饿。
从牢房醒来时就一直如此，修复耗费了她大量的热量，因为知道奇林戈姆的果实能力是能看到别人的梦境，具象化出最恐惧的存在，她也不敢睡觉，如果有人仔细观察，甚至可以发现她连眨眼的频率都低的可怜。
饥饿逐渐降低她的理智与情感，她常常不自觉将目光投向在船上那些静止乌鸦般的人员，喉咙深处的干渴持续灼烧着她的理智，因为过度依赖嗅觉，她的见闻色其实一直不如武装色优秀，但现在，她仿佛能清晰听到他们皮下血液潺潺流动的声音。
除去这些人，她盯的最多的便是奇林戈姆，他不比其他人更特殊，更香什么的，实际上他身上只有一种锋利的冷金属和微量皮革混合的气味，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连随便经过的cp0成员都比他好闻——一股橘子沐浴露的味道。
只是因为他离的最近，想不看见都难而已。
竭力想隐藏自己情况的波莉不知道的是——奇林戈姆对此一清二楚。
每当她隐晦的将那种压抑、渴望、甚至带着一丝绝望地目光看向他时，他都会忍不住微微颤栗，被她盯着的皮肤像过敏一样从里到外都躁动的通红，宛如最不知满足的怪物一般贪恋她的注视，面对这些难以抑制的生理反应，奇林戈姆也有察觉，但他潜意识里逃避且抗拒思考原因。
反正，她会一直在他身边这样注视着他——以奴隶的身份。
他往常离开圣地后会时刻穿着神之骑士团的制服，严格的把自己穿的严严实实，吝啬的一寸皮肤都不舍得露出，生怕肮脏的下界空气会玷污他神圣的身体。
而现在奇林戈姆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衣服越穿越薄，有时他会不经意地挽起袖子，露出小臂，或是解开几颗扣子，等着她视线短暂的、不受控制的从他身上滑过。
他如今最喜欢待的地方就是餐厅，在这里，他可以合理地摘下隔挡他和波莉的玻璃罩，不需要去反驳任何内心的想法，他会命令她站在他的身后，或者恩赐她在他的腿边坐下，即使她的头发不老实地蹭到他的腿上，他也会大度的宽恕她未经允许就触摸他的行为。
在她靠近时，奇林戈姆可以闻到她的味道，和他梦里幻想的气味不同，是一种海风裹挟着细盐，吹过写满墨迹的纸张与木头味道，他本来应该对此不满，说到底他的目的不就是把她调教成与他梦里一样的存在吗？
只不过，现实中他正沉浸在隐秘的喜悦之中，没空去想那些。
心情好得不得了的时候，奇林戈姆也会自认为屈尊开口和波莉找个话题说点什么，比如现在，他打量着那只被他丢掉，又被波莉一脚踢飞，在地板上“叮——”的弹起来，奇迹般回到他茶杯里安然躺下的茶匙。
用小腿把茶杯推到一边，他脑袋后仰着靠在椅背顶沿，腻白的脖颈绷出一道漂亮的弧线，他扯开嘴角，微笑里是不加掩饰的恶意：“喂，我问你，你好不好奇我怎么知道你会在维斯佩拉登陆？”
“你怎么知道？”这个波莉还真好奇，从被抓后每晚她都会翻出来想一会。
“我凭什么告诉你。”他语气懒洋洋道，本想再纠正一下她的称呼问题，但想到这几天毫无进展的情况，又懒得白费口舌，如果用一些特殊手段，他倒是也能成功做到让波莉心甘情愿的屈服，不过……管它呢，他可是天龙人，他想用什么方法调教没人能插手，他有他自己的节奏。
“那我不想知道了。”波莉无语道。
“你凭什么不想知道？我花了那么多功夫制定的计划。”他放下环在胸口的手，睨了她一眼，扯住她脖子上的锁链，让她弯腰贴近，在彼此鼻尖几乎要碰到的距离停下：“我就要说。”
说就说呗。
突然想到什么，波莉问：“塞西莉亚·维斯康蒂是海军吗？”如果是的话，她伪装的可真好，如果不是那群cp的成员，她完全没发现任何不对劲。
“那是谁？”奇林戈姆不悦地皱起眉，奴隶就要有奴隶的样子，他不喜欢听见她嘴里说出别人的名字。
波莉看着他脸上不似假装的疑惑，说：“你让她当诱饵，结果连她的名字都不记得吗？”
“随便来个下贱的东西我都要认识吗？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他下颌微抬，不屑地说，金色的眸子在眼眶里滑动到眼尾，略微思索片刻后又移了回来，漫不经心地开口：“哦，那个女人啊，你可真笨啊，那种垃圾货色也能骗到你，品位真低级——维斯康蒂上任国王是她的叔叔，什么海军，你猜的还能再不靠谱点吗？”
“？”波莉震惊地想直起身，又被骤然收紧的链条给拽回去，“可是她一点也不像贵族，她干活动作很熟练，手上的茧子和渔民手上的一模一样，集市上的居民也都认识她，对她的态度都很正常……”
“哈？”奇林戈姆比她看起来还震惊，“都说了她是上任国王的侄女了，你以为新旧国王交替是和平的坐在一起商量的吗？她都成逃犯了，当然一点也不像贵族。”
“……”这样说波莉就懂了，她想起塞西莉亚·维斯康蒂说过的，这个国家6年前刚刚结束内乱，所以，大约6年前，失去公主身份的她和前国王逃到那个村子里隐姓埋名，估计她和政府合作的原因大概率也是这个。
她还有一件事没理解：“我遇到她时，她的船都要沉了，她怎么知道我刚好会从那里经过？太凑巧了吧。”
“这个啊…”他故弄玄虚的拖长尾音，试探地伸手碰了碰她的下巴，见她没有咬他，便更加大胆地从下巴划到耳边，捏了捏她的耳垂。
理论上他对她是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的，但实际上，他更喜欢看她不反抗时乖顺的模样。
“什么？”波莉偏开头，追问道。
“就是纯属偶然。”他轻哼一声，收回落空的手，倏然一把推开波莉，让她滚得离他远点，随后整理了下衣领，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从鱼人岛出来的所有航线的第一座岛上都有我设下的诱饵，你从一开始就注定是我的——不过嘛，我还真是好命，连命运都想帮我，我和你恰好都在维斯佩拉这条航线上。”
形容的这么恶心，连命运都扯出来了，她和他能有个鬼的命运，波莉一边听他的离他远点，一边在心里嘀咕。
“站住！你退那么远干什么？！给我滚回来。”奇林戈姆一扭头才发现波莉都快退到门外去了。
“……不是你说的。”
“过来！”
*
船只一路无风无波地经过数座岛屿，波莉有一次还远远地瞧到了座曾经去过的岛，是那座救下克洛克达尔的冬岛，在奇林戈姆通过电话虫和不知名人士交流时，她了解到这艘船正在往另一条航线上赶，目的地是政府的科研岛屿，庞克哈萨德。
他连洗澡都没有避开过波莉，只是打个电话自然更不可能避开，不如说他就是故意让她听见的。
他单手握拳撑着脑袋，目不转睛地望着站在身侧，穿着一身及地长裙的波莉，裙子是米白色的，从肩部开始，面料垂直而下，腰部系着一条同色的细绳。
他没允许她穿鞋，所以她一直是赤脚行走，她脸上通常没有什么表情，垂眸走神时微皱的眉头让她原本明亮柔软，带着点孩子气的气质变得像是一朵天光晦暗下静悄悄绽放的铃兰。
不过奇林戈姆知道她走神是真的在单纯发呆，所谓忧愁也不过是饿的快要忍耐不住了。
他让人带到庞克哈萨德的那几颗恶魔果实能力都很不错，不管是哪一个，给这个女人吃真是浪费了……不过这样海楼石就可以对她起效，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主意太棒了。
“布噜布噜——”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电话虫响了起来，他指挥着波莉把电话虫抱过来。
“报告，奇林戈姆圣，瞭望塔的工作人员上报说在前方必经之路上发现四皇BIG MOM的船，还请下达指令。”传令官难听的嗓音略带慌张的从电话那头传来。
奇林戈姆嫌弃地让波莉把电话虫抱远一点，才慢悠悠地下达命令。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