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冰山 . ...
-
【5月11日
七水之都有几家大船厂，不过他们更倾向于去制造大型船，因为对船的性能要求过多，那边说我们的船估计要排在两个多月后才能交付。
虽说不急，可是这也太慢了，和老大在船厂门口分开，我手里一边抛着几个金币一边走在街上想看看能不能买到什么好玩的。
有个深蓝色短发，看起来27、8左右的高挑男人从我身边经过时侧目瞥了我一眼，在我走过几米远后，他突然开口叫住我。
“你从造船厂刚出来，是来修船？”他问。
他看起来冷酷实际上人很挺热心的。
我抱怨说不是修船，是要造个新船，可是那边报的交付时间也太慢了。
“没办法，现在正是旺季高峰期，一年中最忙碌的时候。”他解释道：“水之诸神快要来了，有很多东西要维修以防意外，等灾后还要进行重建。”
“原来是这样，那我误会那些船工了。”我没在5月份来过七水之都，水之诸神是什么？听起来不是第一次来了，大家很熟悉的样子。”
他点了下头，对我邀请到：“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聊吧，还是你接下来有别的计划？”
我本来计划闲逛。
他带我来到一个不起眼的小酒馆，面积不大，木头桌子的漆面被磨的发亮，现在还是白天，里面没几个人，他应该是这里的常客，一进来酒保便和他打了个招呼，问他今天要喝点什么。
他先扭头问我要点什么。
“就啤酒吧。”我随意说，要酒纯粹是为了应景，不让他一个人干喝，至于喝什么那不重要。
“那就两杯啤酒。”他对酒保竖起两根手指。
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我和他聊了几句，知道了他叫艾斯巴古，这个名字也能叫冰山，很有意思，和他本人很像，我直接叫他冰山了。
啤酒送来后，我摘下面具放在桌子上，端起来喝了一口。
冰山视线不动声色的从我脸上移开，眼神闪过一丝意外，看来认出来我是谁了，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
他没反应，除了开始时表露的那点意外，他的情绪相当内敛，开始主动说起一开始我想知道的信息。
水之诸神原来是一场巨大的海啸，每年都会在不固定的时间袭击七水之都，届时整个城市的下半部分都会被淹没，造成巨大破坏，不仅如此，因为它，七水之都每年都在不断下沉。
“所以，船厂的那些船工没办法提快速度。”他不疾不徐地说。
“你有办法吗？”作为一个路人，他热心肠的有些诡异了，我自然不觉得他是在和我白聊。
“有的，虽然这么说有自夸的嫌疑，不过我姑且也算一名优秀的船匠。”他不假思索道，“我想做的事情有点多，最近实在缺钱，所以不介意接点私活补贴一下生活。”
“船厂那边说7月底才能交付，给你做的话，你能提快多少？”我问。
“这要看你提的要求了——我保证你不会后悔。”他自信地说。
他对于造船似乎很有心得，可聊天是聊天，真把船交给不了解的路人不是完全的笨蛋吗？上船了可就把命托付给船了，他说的是挺厉害，万一是吹的呢。
我对他说得看看他的手艺。
他问我有没有坐过海上列车，说汤姆先生是他的老师，“冒烟汤姆号”就是他和汤姆的另一个徒弟一起协助完成的。
我说交给你我放心，钱的事好说。
我终于想起来，当初“冒烟汤姆号”问世，报纸上除了汤姆，还有背景角落里两个正好侧着脸交谈的男人，仔细回想，其中一个不就是冰山的脸嘛！
和他说了条件，我们要一艘10～12米长的高低桅帆船，比起单桅纵帆船多一根矮的后桅，两个人可以轻松驾驭，又能胜任远航，船体要偏深，确保在伟大航路的风浪中保持稳定，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坚固。
还提了些细节之类的。
他报出的价格比船厂要高出不少，不过这可是给海贼王造船，还是发明出海上列车的汤姆先生的徒弟，这可能就是名人效应吧，我觉得很赚。
谈好价格，我把身上的一袋金币给他做定金，和他交换了联系方式，他说会在水之诸神走后，6月中旬交付。
在酒馆告别，我口袋空空，找到老大和他说了这件事，又回船厂取消了订单。 】
【5月21日
这十天没什么事干，每天就在七水之都骑着布鲁到处玩，这里的水道就和迷宫似的。
夜晚坐在城市用来抵抗水之诸神的巨大围墙上吹风时，有个叼着烟，金发整齐梳到脑后的少年对我挥了挥手，我低头望去，他便大声喊道：“没发现南风越来越强了吗？水之诸神要来了，你还在外面呆着找死嘛，赶快回家去！”
我就是在这里等着看水之诸神的。
“你不是也在外面？”我反问他。
“我和你这种女人怎么能一样。”他说完又催促我赶紧回家躲好。
见我没动，他一边嘟囔着真麻烦，最讨厌青春期的女生了，一边从旁边的楼梯爬上来，走到我身边想要去拉我的手腕。
“喂，这种时候和家里人吵架了吗？我送你回家——”
在他碰到我前，我先一步抓住他伸来的手，把他背摔在地。
“还是你先回家躲好吧。”我善意的提醒。
“你你……”他倒在地上，仰头看着我，整张脸都红透了，微张着嘴巴，结结巴巴的半天没吐出一句话。
他这样看倒是很可爱，在奇形怪状的男性衬托下，他的脸都可以称为明日之星了。
我在他金色的脑袋上拍了拍，伸手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他看起来不过15、6岁左右，才比罗大几岁，但个子比罗两个都高。
这样想想真让人担心罗以后的身高。
在他终于冷静接受现实，看着我要说什么时，鹰眼老大从不远处缓步走来，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他是谁？”
“不认识，路过的热心人。”我说。
“我叫巴里。”那个少年说。
“我没有问你。”老大冷漠地说。
巴里脸上露出不快的神色，但顾忌老大的气势，他没有反驳。
“换个地方吧。”老大走到我身边，脚步没停，直接揽着我的肩膀继续走着。
我回头看了下巴里，刚好和他四目相对，他愣了一下，随后指指老大，两手一摊，无声地开口：“搞什么？”
我没有回复他的问题，因为老大揽着我肩膀的那只手把我脑袋又挪回前方。 】
【5月22日
水之诸神不愧是能让整个城市提前一月开始预防的巨大灾难，遮天蔽日的海啸直接淹没了整个下城区，如果在这种滔天的巨浪中航行，怕不是会死的很糟糕。
好在七水之都有非常成熟的防灾体系，除了需要担心灾后的重建问题，没有人员受难，大家早就在海啸来临前就收拾好财物躲到上城区。
水之诸神前夜来临，到天亮前就已经退潮，来势汹汹，走的也干脆。
潮水退去后，在白天的阳光照射下，下城区的房顶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色晶体，是海盐。
听说和一般的盐不同，这种盐不是单一的咸，味道更浓郁鲜醇，更有“厚度”。
有些居民会去专门收集这些盐来卖，弥补回一些损失，更多的会留下自己家吃。
我找人购买了几斤，准备带到新船上。 】
【6月1日
和鹰眼老大在冰山带我来过的小酒馆喝酒打牌，我不作弊的话可以和老大打个五五开，作弊——作弊不了，每次我想偷偷换牌藏牌，他都会恰到好处的给我一个眼神。
不要小瞧世界第一剑士的见闻色啊！】
【6月16日
接到了冰山的电话，让我去看船的最终效果，以及提醒我可以付尾款了。
叫上老大一起去他报的港口位置。
这里像个废弃的旧船厂一样，时隔一个多月再见冰山，他的眼睛下泛着淡淡的青灰色，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
见我盯着他，他不在意地摆摆手，说不是因为熬夜赶工造船，是因为还在忙其他的事情，让我不用担心船的质量。
确定船很好没问题后，老大把剩下的钱付给他，冰山心情很好的问我们要不要去喝酒，他请客。
被婉拒后他没多说，只让我们尽快把船开走便离开了。
我回旅馆把行李和这几天买的东西，用布鲁运到了新船，暂时丢在了甲板上准备等航行中慢慢收拾，顺便还能打发时间。
老大在我回去的空隙，已经把旧船上的东西搬进新船了，行动如此迅速，我还有得学。 】
【6月17日，天气晴
新船整体用的是深褐色的木料，表面涂了一层薄薄的清漆，在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船首做成了微微上翘的弧度，用来破开浪花。
甲板对于两个人来说很宽敞，可以自由活动，帆布是浅灰色的，我们还准备了备用的，备用的帆布是深米色。
因为船体很深，底层拿来做储物室，再搁出两个小房间作为卧室绰绰有余，厨房和餐厅是一体的，就直接做在了甲板推门进去的房间。
冰山甚至还给船尾那一点小空间做了一个向下的设计，挖出来了一个储物格，可以拿来放备用船帆绳索之类的工具，上面则搞了一个小花池，里面种满了薰衣草，我打算回头把它拔了，改种小番茄。 】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冰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