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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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又开始下雨，雨滴淅淅沥沥的敲打着窗户发出浅浅的低音，像一首节奏欢快的乐曲。
萧寒平躺在床上，包扎成厚粽子的右手放在肚子上，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张凯背对着萧寒，怀里紧紧抱着那只抱抱熊，睡的很熟。萧寒睁开眼睛，等到适应了黑暗，才慢慢的坐起来，跨过张凯的身子从侧梯上一拐一拐的爬了下去。
站在阳台上，手指在窗户上轻轻敲击着有规则的节奏，和雨水的声音慢慢融合。萧寒微微低着头，像是在思考，又好像在放空。眉头微微皱起，浑身散发着一股忧郁的气场。
萧寒爬上床的时候小心的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却还是惊动了张凯。
“去哪了？”张凯迷迷糊糊的询问，口齿有些不清。
“下雨了。”萧寒说。
这样故作与而言他的回答连萧寒都觉得故意，可已经睡迷糊的张凯却硬是“恩”了一声，然后又沉沉的睡去。萧寒想，张凯大概真的累到了吧！
有些事处在懵懵懂懂之间会让人无法分辨自己的想法，但是拨开层层迷糊，就能看到真实的心情，那就是显而易见的答案。
早上张凯还是起的很早，这次萧寒只是发出几声低吟便抱着抱抱熊缩进了被子里。张凯看了一眼，心底溢出一丝莫名的满足感。奇怪的感觉让张凯无法理解，既然想不到那就不需要去想，张凯很快就忘记了这件事。
萧寒是被张凯叫醒的，依然在床上坐了几分钟才清醒过来。萧寒跌跌撞撞的从床上爬下来，虽然他认为自己的腿并没有什么大碍，但立刻冲上来扶住他的张凯却一脸惊慌的神色。
“我已经说过我没事了。”萧寒无奈的笑笑，在地上走了两步示意张凯自己的健康程度。
“腿都肿成象腿了你还逞强。”张凯摇摇头一副失望透顶的样子引得萧寒发笑。
因为右手被包着，很多事情不方便做，例如吃饭。所幸张凯买的早餐是粥和油条，一只手吃饭也不是什么难事。在张凯的全程注视下吃完早餐，萧寒觉得好像比打了一仗都要紧张。
出门的时候张凯要背萧寒被后者执意婉拒，张凯没再勉强，只是扶着萧寒尽量让后者的重心倾向他的身体，这样看来更像是张凯半抱着萧寒。两个人走在略微冷清的校园里，还真有些甜蜜的味道。
给萧寒打点滴的是个实习的小护士，扎了两次针头都歪了，萧寒皱紧了眉脸色也不再平和了。萧寒没吭一声，却让小护士越发的紧张起来，不住的看着萧寒，手心格外发烫。
“你不要太紧张，慢慢来。”萧寒安抚的扯出一个微笑。
小护士反而被萧寒的微笑迷倒，愣愣的更加手足无措。终于在第三次动针的时候，萧寒发出“嘶”的一声，条件反射的欲收回手。对萧寒的动作，小护士吓了一跳，而萧寒自己也颇为尴尬。
“麻烦你找个经验丰富的护士来好不好？”张凯眉头微皱，第一次说出这么没有礼貌的话来，语气不善。
小护士羞红了脸，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眼眶隐隐泛红。萧寒轻叹了口，“麻烦你了。”
这句话无疑是对小护士的否定，小护士吸了吸鼻子，还是转身走了，但却留下一句轻轻的道歉。萧寒有些不忍心，但为了自己仅存的完好左手，他还是自私的。
后来换来的护士年纪大了很多，先是看了萧寒和张凯几眼，然后才把视线放在萧寒的手背上。熟练的为萧寒打进针头，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让张凯赞叹。
打点滴的过程是枯燥无聊的。萧寒半躺在椅子上昏昏欲睡，而身边的张凯却来来回回跟个大忙人似的。一会儿给萧寒端杯水，一会儿又买了些零食糖果什么的给萧寒吃，萧寒都觉得眼晕了。
“小帅哥，你朋友对你可真好，跟个小保姆似的围着你转。”旁边的病人看着张凯忙碌的身影发出感叹。
“他现在确实是我的小保姆。”萧寒微微一笑，正对上张凯瞪大的双眼。
“好啊，你说我是你的小保姆。那你是不是该付给我点工钱啊？”张凯手里拿着不知打哪来的蒲扇，轻轻敲了下萧寒的脑袋。
“明明是你上赶着要照顾我的...”萧寒弱弱的说道。
装的还真像那么回事，张凯心里想。脸上却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好好，是我上赶着给你当义工的，我权当救济残疾人了。”张凯拿起扇子对着萧寒扇起来，十足的温柔。
萧寒瞥了眼自己的手和小腿，暗想自己现在也算半个残疾人，也就不跟张凯计较了。
“你这扇子哪来的？”萧寒看着那个大大的蒲扇觉得挺好玩的。仿佛回到了明清的大杂院，自己成了被小厮照顾着的少爷，还真挺有成就感的。毕竟眼前这小厮不仅庞大，还很养眼。
张凯笑的像只偷了腥的猫，对着萧寒斜眼瞟了瞟对面的护士站，“刚刚那小护士觉得对不起你，所以借我的手用来讨好你。”
“长的还蛮乖巧的，就是性子弱了些。”萧寒缓缓说道。
张凯低眼想了想，然后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对于从心底溢出的那份不协和感，没有深究。
不知是因为气氛太过安宁还是张凯扇的风太过柔和，萧寒的困意又上来了，不知不觉就闭上了眼睛陷入浅眠。张凯又扇了一会儿，确定萧寒睡了才垂下手臂将扇子放到一边，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臂。
萧寒睁开眼就看到张凯安静的坐在一边摆弄着手机。雨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折射出一缕带有色彩的光芒，打在张凯脸上，混淆了萧寒的视线。
张凯的五官并不完美，但组合在一起，却偏偏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就像是雨后的阳光，会带来希望。
平静总是很轻易就会被打破。很久之后，萧寒才明白，其实人生并没有什么绝对的安宁。
“小伙子，药水快没有了，赶快叫护士拔针头去。”不远处的阿姨朝着张凯挥手，一副热心肠的样子。
张凯听到声音抬起头，还十分不确定的朝萧寒挂着的吊瓶看了一眼，之后才慌乱的起身急匆匆的跑去叫护士。
“现在的孩子真是...”阿姨一边感慨一边瞄向自家睡的正香的孩子，但眉宇之间流露出的却是装不下的宠溺。
不知为什么，萧寒突然觉得有些落寞。
打完点滴，萧寒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趁着张凯把蒲扇什么的送还给别人的时间，萧寒拨通了手机里仅存的号码之一。
室外阳光明媚，可有时候，再灿烂的光芒也无法遮掩内心的那一份小小的失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