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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婶:原来妖怪之间也会互相串门…… 审神者看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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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神者看见那个红发小男孩的时候,是在巡视本丸后的早上。
昨晚突然降了温,薄薄的的一层白霜挂在本丸的植被上。虽然天气很冷,但审神者仅穿了一件薄外套和一件加厚的运动裤,寒冷的气温冻得她小脸苍白,鼻尖和指尖通红。突然一阵冷风刮过来,女孩冻得打了个哆嗦,她吸吸鼻子,轻轻吐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又渐渐消散。
按理来说,秋冬季清晨干净的空气应该使人心旷神怡,神态舒爽,但女孩的脸上却仿佛心事重重——她想着这几天晚上的事。
有刀在被窝里暖床,冬天的夜晚并不那么难捱,反而还比夏天更早的进入黑甜乡。
但是,安静又舒适的梦里会出现他人的絮语和体温吗?
审神者的眉毛皱了起来。梦境里出现过的一切都太过真实,被刻意压低的低沉声线,迥异于女性的稍高的体温,还有耳边传过来的沉稳的心跳声。诸如此类,却都在醒来后消失无踪,审神者曾经被半夜出现的轻轻的对话声吓醒过,但弹坐起来后除了身旁的打刀和房间门口突然出现的太刀之外再无他物。
或许真的是梦吧。
审神者叹了一口气,大大的竹节扫把被她拖在身后,悉悉窣窣扫开了石板路上的碎屑。
“嗯?”原本低着头的审神者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疑问,一个红发的小男孩正站在橼廊上,旁边漂着一振和他差不多高的大太刀。
审神者走进了瞧,男孩却恍若未觉,依旧兴致勃勃的对着身旁的萤丸说个不停。
头一次在这个本丸内看见其他人的审神者张了张嘴,喉咙里干涩无比,她轻咳一声,问道:“你是谁家的孩子?”
爱染国俊疑惑的转过头,可下一刻他就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极化回来的短刀各项能力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以爱染国俊现在的目力自然可以看见审神者棕色眼瞳中倒映出的那个红发黄眼的自己。
“我吓到你了?”审神者局促的丢掉扫把,久未和人交流过的她心脏控制不住的扑通扑通直跳,欣喜和惶恐兼有。审神者看了看一边的日本大太刀:“你是萤丸的朋友吗?”
没等爱染回话审神者就跳上了橼廊,三步并作两步的往茶水屋跑:“你等一下!我去拿点心!烛台切,有贵客!”
端着茶水和点心返回的审神者又暗自懊恼:还是太失礼了,招呼都没打完就去拿东西……
可审神者走回橼廊,小男孩的身影却无影无踪。
端着茶盘的审神者左右看了看,橼廊上只漂着一振大太刀和一振短刀。
“萤丸,你的朋友回去了?”
萤丸看了看一脸怔然的爱染,又看看虽然在微笑但难掩失落的主公,忐忑不安后退了两步。
“下次等他吃个饭再走吧,什么也不招待太没礼貌了。让他下次来了多坐坐”
审神者放下茶盘,对着刚刚和她一起跟过来的近侍太刀点点头:“那点心和饮料你和国俊先吃着吧。我现在去工作了,你们在屋外小心别着凉。”
看着主人远去的背影,萤丸撞撞爱染的肩膀:“国俊,没事吧?”
红色的短刀突然转过头,两颊红通通的:“萤!主人刚刚是看见我了没错吧?!”
“是吧是吧是吧!”之前安静的小短刀突然聒噪起来,又蹦又跳叫个不停:“我要告诉国行!主人第一个看见的是我!我要告诉他!”
回到工作间的审神者无力把自己摔进懒人沙发里,本丸的狐之助自从进入冬天之后就开始频繁的睡觉,例行的随队出行都不做了,这贪睡的习性与其说是犬科不如说是爬虫科。只是狐狸也会冬眠吗?还是狐狸式神才会有这么特殊呢?
转了转笔,审神者想起昨天狐之助突然醒来,要她去万物那边逛逛的情景。其实在那之前,狐之助并没有劝过审神者去万屋,甚至和她说,现阶段您的本丸初初建立,刀剑编制较少,本丸空间自行生成的结界也并不稳固,甚至时空坐标都不固定。所以在就任审神者满一年之前,最好不要去万屋与时政中心,如果有什么必须品的话,写在时政每月会发放的小纸人式神身上就好,第二天物品会被小纸人准时送达。
但或许是那天的审神者心情不太好,所以狐之助才要审神者去万屋逛逛。
任谁待在一座巨大建筑里孤身一人待了三四个月都不会开心,更何况身边有且仅有一只会说话的狐狸。就算生活自理能力还能得到锻炼,但是交流能力和语言能力是会显著退化的。
至少审神者是觉得自己语言能力已经退化了,刚开始的一个月她还会自言自语给自己找乐子,而最近这段时间却已经可以整整一天一个字都不说。当然,也和狐之助变得嗜睡有关,毕竟审神者也不好意思强行叫醒酣睡的小狐狸和自己聊天。
可惜女孩去了一次万屋就再也不想去了,万屋并不是一家商店,反而是一家大型的商业步行街,除了一些很有宗教特色的符箓神器店铺,还有冷饮店服装店这些步行街标配。
但审神者却觉得自己与街上其他人格格不入。他人和身边漂着的日本刀单方面的交流的场面让她觉得头皮发麻,可人们脸上那自然又亲近的神态又不似作伪。她领着当天的近侍陆奥守吉行步履匆匆的走过熙攘的人群和刀群,只是刚走过一个拐角就被人叫住。
“你没听见你的刀在喊你吗?”
拦住她的人指指她的后面。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刀被自己扔在了老后面,路边的其他审神者正或不赞同或好奇的看着她。
女孩瞬间觉得脚底发软后背发冷——这么多人,只有她不正常?
“你好歹也是审神者吧?”拦住女孩的人不赞同的啧了一声:“好歹也算是做领导,不要当众和部下置气啊。他在叫你呢,公众场合,别把他的声音当作没听到啊。”
还未化形的刀能发出什么声音?
女孩闷闷不乐的拿着红笔在战绩报告上标上批注,文件的空白处被红色的朱批填满了。女孩往身边瞥了一眼,红柄镶黄边的太刀上部正一点一点,熟悉的姿势难免不会让人想起中学生嘴上经常说的“钓鱼”。
这是干等着太无聊所以要睡了?
审神者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扶着髭切的刀柄将它压了下来,横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一时间房间里更加安静了。
时钟滴滴答答的走了两个格子,膝丸轻手轻脚走到部屋门口。
“兄长,第三部队远征回来了。”
淡金色头发的青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把头从女孩的肚子上抬起来。
审神者正毫无防备的睡熟在懒人沙发里,紧闭的双眼表明她已经睡了一段时间了。
“回来了啊?”青年软绵绵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倦意,他扯过薄毯盖在女孩身上:“那让我去迎接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