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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明石国行:没说除了萤和国俊我还要再带一个啊 “呼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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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啊……”
“国行!已经很晚了!别忘了你可是今天的近侍啊!”
“啊,没办法啊。”明石国行懒洋洋的从地上爬起来:“我的卖点就是没干劲啊,而且哪有第一天就让新人担当重任的啊……”
萤丸面无表情的把拖拖拉拉的青年从部屋里推了出去。
真是的。
“明石殿?”突然有人在明石国行背后惊呼一声:“您现在才去主公那里吗?”
明石抓抓头发:“啊,抱歉,毕竟我今天凌晨三点才来,四点才睡……所以起来有些晚了。”
“这样啊……”问话的秋田和小夜了然,两个短刀整理好自己的本体:“那您就快点去吧,这时候主公应该已经在房间里吃完早餐了。”
明石应了两声,语调还是懒洋洋的,脚下的步子却加快了,径直向着走廊尽头的天守阁走去。
“主公,我进来了哦——”明石拉长调喊到。
可房间里并无人应答。
啊,想起来了。把手放在拉门上,明石想:萤说过主公有些特殊。
拉开门,入目的先是一个隆起的大被团,之前有刀送来的食盘蜷在墙角一隅,明石只是扫了一眼,就知道审神者肯定动都没动早餐一眼,筷箸还搁在筷架上,煎好的荷包蛋周围已经凝固了一些半透明的油,面也已经糊了,一整团都凝固在木碗里。
“这可不行啊。”明石走到大被团旁边盘腿坐了下来:“没干劲的人设有我一个就够啦,就算主公你想卖这个人设我也不会鼓励的哦,主?”
明石国行低下头,女孩露出来的头脸苍白又憔悴,乌黑的头发凌乱的枕在脑袋下。似乎是觉得有东西靠近,棕褐色的眸子转了转最后直愣愣的看向了身边飘着的刀。
这是作为付丧神显形后第一次看到现在的主人,饶是懒散的明石,也忍不住提起嘴角冲着女孩笑了笑。
但审神者并没有领他的情,盯着明石的脸看了一会儿后又把眼睛转了回去。
天花板有什么好看的吗?明石不由得也把视线随着审神者一起转移,但头顶上只是木色的规律交错拼接的木条和木板,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了。
就算是刚化形的刀,明石也感觉到哪里不对劲了,他伸出手推了推:“你,心情不好吗?”
女孩没有回答,但从她失魂落魄的表情上来看是肯定的状态不佳了。
这可真是为难我了啊……
明石想:让我一个头一次和主见面的新人来作近侍……啊,想想就觉得没什么干劲呢。
但想是这么想,明石还是站起来,拉开了审神者另一边的窗户,从外面灌进来的风带着冷气和早晨特有的新鲜气息,大喇喇的将审神者吹的瑟缩了一下。听到身后的窸窣声,明石国行转过头。
女孩慢吞吞的坐了起来,嫩黄色的睡衣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表情呆滞如同木偶:“我起来了。”
明石国行看着自家主公慢吞吞的推开被子,慢吞吞的拉下被蹭到肚皮上的睡衣下摆,慢吞吞的站起来,抬脚、迈步,然后“噗”的一下被被子绊倒在床褥上。
“啊,好麻烦。”
明石国行感叹了一下,然后他就乘着审神者走进房间里的洗浴室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地上的被子床褥叠吧叠吧,塞进了柜子里,一点赖床的机会都不给。
本丸的狐之助一大早就领着出阵队伍离开了本丸。因此明石在收拾好东西后瘫在了地上。
“好了吗主公?好了就开始工作吧,作为监护人,不做好带头作用不行啊,萤和刚出去修行的国俊可需要你做表率哦。”
但出乎明石意外的是,审神者洗漱好后并没有坐在桌前,也没有端起角落里还尚有余温的饭菜,反而慢慢的双膝触地趴回地上了。
“你这是怎么了?”明石凑过去,反而被审神者啪叽一掌拍倒在地上。脸朝下的明石国行一下子被拍懵了,但他还没反应过来,女孩软软热热的身体就爬到自己背上了。
“呜……”
“你……”
“哇!”
好了,这一时半会儿我是挣脱不了了。近距离的享受到女孩的魔音贯耳的明石国行面无表情,还在女孩的嚎啕大哭高了两个度的时候淡定的掏了掏耳朵。
“我真是个废物啊!”女孩边哭边打嗝:“学习学习学不好,刀也看不好!日文看不懂文言文半桶水!”
“啊,虽然打断你很不对,但你能先从我身上起来吗?”明石国行弱弱地举起手。但女孩明显处于情绪爆发点,还像小孩子抢玩具似的用力往明石国行身上压了压。虽然有两团软肉在背上确实旖旎,但前提是这两团软肉的主人不像一个小孩一样耍赖撒泼式的缠人。
明石国行感觉生无可恋,所以说当近侍什么的太麻烦了!特别是还碰到了一个无法交流的主公!更麻烦!
“算了,你哭吧。”明石国行叹了口气:“哭出来就好了。”
“这才几天!就有刀走了!”女孩抽抽噎噎的嘟囔:“……废物到连刀都看不下去了!呜呜呜我就是个渣渣,国俊看不上我是应该的、我又不是日本战国的大名和武将,我连高考都没考好还没什么特长……呜我的国俊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嗷——”
这都是在瞎想什么呢。被女孩八爪鱼式箍住了脖子和腰的明石国行一脸冷漠:因为无法交流就胡思乱想,这可一点都不像个监护人啊。
半宿没睡的审神者最后嗷嗷哭累了,扒在明石身上睡了过去。明石动动肩膀,有些酸麻,再加上自己背上在睡梦中都哽咽着的审神者。明石国行决定现在还是不起来的好。
房间慢慢安静了下来。
而这时,门却敲响了。
“明石殿,我能进来吗?”
得到门内一声闷闷的应答,药研拎着保温壶走进了门。
“真是大哭了一场呢,连院子里的三日月殿他们都听到了。”
明石国行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
将保温壶放在了桌子上,药研转过头看着:“您还没吃早餐吧?要不要我先帮你看一下?”
最后两人合力把审神者从明石背上移到了重新铺好的床铺上,可能是昨晚胡思乱想了半夜,女孩睡的特别沉,那么大的动静都没有惊醒她。
看着新人揉着肩膀走出了房门,药研从桌上的保温壶里倒了一杯温糖水晾在一旁。
让带糖水是烛台切的主意,毕竟号啕大哭既是一件费体力还是一件伤嗓子的事,而且过了这么久近侍也没把食盘带下去,审神者估计也没吃多少东西。
昨晚审神者和陆奥守在地板上乱涂乱画的痕迹早就没了踪影,只有审神者写下的一些字还有着清晰的墨痕。
这当然不是陆奥守的功劳。
药研翻出了压切长谷部总结出来的一些注意事项:
递给主实物,能。
和主说话,不能。
递给主写了字的字条,不能(递交给主的一瞬间笔迹全无)。
我们用肢体碰触(这很无礼!)主,不能完全碰触。
主主动碰触我们,能,被抱住后还逃脱不了。
主睡着后碰触主,完全能,主在卧室之外睡着的话记得把她抱回去。
……
压切长谷部写的注意事项其实还有许多条,但药研只摘抄了重要的几条,不然的话,按照长谷部那个已经写完了一半的还在补充中的厚厚的牛皮本,药研估计自己永远都记不住。
“本来打算第一个出去修行的,但没想到被爱染领先了啊。”药研合上笔记本看着睡梦中都委屈的蹙着眉的审神者:“但没想到无法交流的坏处这么大。都到了让您不安的程度了吗?”
药研拿出湿巾擦干净审神者脸上的泪痕。
如果睡梦中可以碰触,那可以对她说话吗?说的话能听到吗?
药研舔舔唇,他伸出右手挡住主公的眉眼,俯下身对着主公的右耳朵旁边轻轻吹了口气,那只肉肉的耳朵竟然抖了抖。而审神者却没有醒来。
“一次是直接显形,一次是您说过您怕黑,那您能完全看到我们是哪一次呢?对爱染的离开都已经上心到这种地步了,在您眼中,我们依然只是‘刀’吗,大、将?”
药研明显感到手下的人抖了抖。
明石殿也快上来了。药研这样想着,慢慢移开挡在审神者眼睛上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