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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梦境一：异人9 她会自己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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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语堂一脸嫌弃地捻起手推车上的白布，看了看里面。
入目一片猩红，带着浓重的腥臭味，干涸的血迹凝固成团，对视觉和味觉都是强烈的冲击。
他皱了皱眉，眼中带着明显的抗拒，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进去。
毕竟这是唯一的方法。
傅姜也知道这味道实在是太勉强叶语堂了，从这两天的相处可以看出，他有些轻微洁癖，对气味还尤其敏感。
她突然想起自己的系统背包也许有东西可以用。
傅姜从系统背包里面翻了翻，找出了一个可以清新味道的口罩，递给叶语堂。
叶语堂捂着鼻子蹲在车内，看到那个粉色的，干净的口罩，连气质都柔和起来了，他小心翼翼地戴起，语气还是淡淡地，“谢谢。”
傅姜乐呵，“啊，没事，毕竟刚刚…”
提到刚刚两个字，叶语堂柔和的气质一下变得冰冷，他面无表情地扫了她一眼，把傅姜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地噎下去，接着，将白布一盖，不说话了。
傅姜：“……”
她说了什么吗？
突然想起正事，傅姜将脑中疑惑抛开，心脏开始怦怦跳，浑身紧张起来了。
她整理了一下推车上的白布，尽量让其平整，看不出里面藏了东西。
时间已经够久了，她再不回去，就会引人注意了。
广场上人变得多了起来，各种工人，领导，实验员，七八点钟的时候，正是一天之中人流动的高峰期。
傅姜推着手推车靠着广场边缘缓缓向着实验大楼走去，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就害怕有人认识原主。
对于这个靳川，她没有任何了解，开口容易露馅。
傅姜缓缓走到实验大楼的后门口，依旧是刚刚那两个安保员。
两人眼睛瞥到傅姜，没什么表情变化，做了个手势让他进去。
傅姜心中默默吐出一口气，接下来一声又让她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咦？”一个声音兀地在身后响起，“慢着！”
傅姜一滞，缓缓转身，面上不露恐惧地露出完美微笑。
她不动声色地将手推车藏到自己身后，出口问，“怎么了？安保大哥？”
一人探了探头看着傅姜身后的手推车，满脸狐疑地问道，“你那推车里，是不是装了什么？那白布怎么没陷下去？”
傅姜假装疑惑，“没有啊，车里什么都没有啊。”
那人还是不相信，小眼睛中写满了对傅姜的不信任，“那推车里，肯定有东西吧。”说着就要走过来一探究竟。
正要掀开时，被傅姜抓住了手。
他不悦地和傅姜对视，“你到底藏了什么？”
此时，已经有好几个路过的实验员注意到他们了。
眼看就要被事情就要被揭露，傅姜赶紧叫住，“大哥别掀开，这里人多！”
她急中生智，接着诡秘一笑，“大哥，这里面，藏了东西嘞。”
安保员脸色一变，眼中露出一丝贪婪，手已经松开了即将要掀开的白布，松开的同时还把白布扯平了一下，但假装一脸震惊，好似十分清廉正直地说，“你疯了？你这种做法，可是要去喂猪！”
傅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怕什么？”接着低声对着安保员耳边说，“大哥，你放过我，我去藏好东西后，给你送一部分。”
安保员假装一脸为难的样子，“这，我按理来说可是要抓你的...”言下之意，多给我点，堵我的嘴。
傅姜秒懂，连忙说，“大哥，一半都给你送去！”
这个安保员也不装了，直接狮子大开口，“八成！”
“六成！大哥，不能再少了。”傅姜一脸可怜巴巴地说。
安保员舔了舔猩红的嘴唇，眼睛一眯，再次讲价，“七成半。”
傅姜一脸肉疼的表情，“大哥，七成不能再多了！”
“...行吧!”安保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中带着谑笑与不屑，但更多的还是贪婪，“你小子，看你呆呆愣愣的，还以为是个好小子，没想到刚实习几天就心思不轨啊。”
傅姜赔笑，“对啊，我都不太习惯这里，还得麻烦大哥罩着我啊。”
安保员点点头，表情似乎很满意。
他拍了拍她的肩，用了些力道，似是施压一般，意味深长地说，“合作愉快啊，大哥我替你瞒过去，你也得好好对大哥我，行了，人多了，走吧，记得把东西送过来。”他大手一挥，往自己的岗位走去。
另一个安保员疑惑问道，“怎么去了那么久，看到什么东西了没？”
“哪有什么东西，屁都没有，好好站你的岗吧！”
“行吧。”
走在前面的傅姜不敢放松，她推着手推车走得飞快，在长长的走廊上左顾右盼，终于在不远处看到了一间杂物室，趁着没人注意，她偷偷溜了进去，接着迅速将门反锁。
做完一切，傅姜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手推车里，叶语堂扯开白布冒出了头，一边出来一边说，“没想到你还挺能随机应变的。”
这句话本来从别人口里说出是不太好听，但是从他口中说出，确实是难得的夸奖。
但是傅姜没有心情高兴，她扯了扯嘴角。
叶语堂爬出车，将自己的口罩摘下，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口袋。他皱着眉看着身上的血迹，眼睛一瞥看到墙上挂了一件白色实验服，伸手拿起就穿上。
看起来两人都人模人样了，傅姜满意地点点头，走出了杂物室。
走廊上，装修和环境倒是比起宿舍精致了许多，没有动不动就掉落的墙灰，没有漏水的马桶，也没有多余的设备，整个走廊内的灯光也有些昏暗，但是实验室内的却明亮的不像话。
傅姜路过一些没关紧的实验室，透过门缝朝里面瞄了一眼，大部分是普通的实验室，精密的装备，满室的药剂，调配药剂的实验员，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
走廊上常常有实验人员来往，但是所有人都对彼此视而不见，没有任何交流，这倒是方便了两人，可以大胆地往前走。
奇怪的是，傅姜没有发现关押异人的实验室，至少是这层楼没有，但却隐隐约约听到嘈杂的人声。
走了许久，大概将一楼走了个遍，都没有发现声音的来源。
傅姜和叶语堂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疑惑。
这声音，似是从楼上传下来的，又似乎从地下传上来，又似乎在四面八方。
傅姜在走廊尽头找到楼梯，打算直接去二楼三楼查看一下。
刚要上楼，就被后面一人叫住了。
“靳川！”一道雄厚深沉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傅姜一愣，缓缓转身。
一秒钟之内，她思考了多种后果，但是现在，只能硬着头皮面对。
来者穿着一身白色实验服，面容沉稳严肃，面无表情，倒是有几分长者的威严。
他目光凌厉尖锐地扫视了叶语堂一眼，似乎有些警惕和敌意。
“他是谁？”来人开口问道，语气似乎带着些不悦。
傅姜注意到来人胸牌上写着名字，“蔡逸明。”
她硬着头皮含糊不清地说，“是这里的人。”
这里指哪里就看他怎么理解了。
蔡逸明皱了皱眉，有些恼怒地说，“一楼的人不可以上二楼！我前几天刚跟你讲过，转头就忘了吗？”
接着狠狠地瞪了叶语堂一眼，恶狠狠地开口，“你是一楼哪个实验室的，你怎么回事！”
傅姜假装委屈地说，“蔡博士，不是啊，他只是送我到二楼，没有想上去的意思，我都知道规矩，怎么可能把他带上去呢？”
她边说着，仔细小心翼翼观察蔡逸明神情，生怕他听到这称呼会有奇怪反应，但是很幸运，没有。
蔡逸明面无表情，但是看起来十分阴沉，“他送你去？你们怎么认识的？”
“就是他帮了我一把。”傅姜摸摸头傻笑，塑造一个呆呆愣愣傻小子的形象。
蔡逸明表情终于缓和下来，虽然还是一样的面无表情，他转向叶语堂，出口警告，“你们一楼的，少给我耍聪明！”说完，他拉着傅姜，往楼上走。
叶语堂全程低垂着头，没有说话。
傅姜只能任由自己被他拉着走，临走之前，她微微回头看了一眼，和刚好抬起头的叶语堂对视，他清澈的眼眸写满了鼓励，口中还说了些什么。
看口型细想，他说的是，“没关系，加油。”
傅姜看着自己头顶蜿蜒向上的楼道，心中生出一丝心悸。
这两天一来，她一直都是和叶语堂一起行动，不知何时，只要有他在，她就感到自己是安全的，她似乎有些依赖他的存在了，甚至有些时候会忘记他是自己脑中的虚拟人，而是把他当成自己的朋友。
但是，他分明是她脑中的投影。
他不和她一起了，她害怕了吗？
不！
她不是需要保护的花朵，在她经历的无数个梦境中，在她一次次绞尽脑汁达成目标时，她就早已经下定决心，无论是别人的梦境还是她自己的，她由她自己控制。
她和他，绝对不是保护和被保护的关系，他们是战友，是伙伴，她不会因为他不在就退缩。
傅姜看着顶上蜿蜒的楼道，深深吸了一口气。
剩下的路，她会自己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