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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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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看着伤痕累累的孩子,心痛如刀绞一把搂过两个孩子小心翼翼的检查着,之后这一家子又抱在一起。
似要将今后所有思念通通传递给孩子一般,妇人搂着孩子们的魂魄浑身颤抖,修剪整齐的指甲刺破掌心,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显然是已经忍耐到了极致。
两个阴魂们此刻也收敛了满身戾气,变得温和乖顺。
李修能看着眼前有些伤感的场景,从兜里掏出一本小册子,递到男人手中“如果你想留下他们就按照这上面的步骤去做,又或者是想要超度他们,我也可以帮你。”
李修能这一个小小的举动,让原本沉浸在悲伤中的一家人好似又看到了希望一般。
男人颤抖着手接过了小册子,他的心不受控制的砰砰直跳。
眼下李修能给的这两个选择,他觉得需要和妻子好好斟酌再做打算,他朝着李修能深深地对鞠了一躬,极度虔诚的道“谢谢,虽然有些无理,只我还是想请大师能陪同我们走一趟,价钱好商量,只等这事一处理完,我会当牛做马的报答大师您的。”说着将私人名片恭敬的递给李修能。
后者瞥了眼心不在焉的陈静好,接过纸片放入口袋。
男人转身扶起妇人,将册子递给她,将刚才的事情与之通气后,眼睛透着狠利“老婆我一定会为儿子们报仇的!”疯狂的恨意使得男人异常清醒。
男人知道,他没有悲伤的时间,他必须坚持!不然这个家就散了。
另一边的陈静好从进门之后就默默的站在一边,看起来神情有些落寞。
说实话,她是有些羡慕的,本身她就是一个很渴望得到父母疼爱的人,可惜的是,她的家人似乎并不爱她。
受到情绪的影响,身体中压抑的阴气不由得泄露了丝丝缕缕出来。
使得空气都变得粘腻让人窒息,屋内灯光似乎都受到了影响,比平常更加昏暗了一些,不复刚才那般的明亮。
两个孩子的眼珠诡异的转动着,偷偷看向陈静好的方向,默默抓紧了妈妈的手,他们的魂体更是警惕的抵挡在妇人身前。
李修能从一开始就敏感的察觉到了身后传来的低气压,现如今瞧她越来越放肆了,无奈只好安慰似的握住陈静好那冰冷修的长手指,不停的拿在手里把玩着。
时间过得很快,短短一上午,那一家子就收拾好了心情,重新振作起来。
只是身为父亲的陆航突然间生出了许多白发,陆母此刻也是愁眉不展。
仇恨没有打到他们,而是使他们变得疯狂,就如同海啸来临前那般的沉默压抑。
陆父迅速的打电话通知人手,将家里所有佣人分开控制。陆母则是联系了司机来接人,这对中年丧子的父母毅然决然的踏上为儿子复仇的道路。
下午终于是坐上了车,一行四人,路上确是出奇的沉默,妇人一直看着小册子,时不时还会认真的做笔记,只是眉头中间因为一直皱着,已经形成了一条悬针纹。两个小孩则放入小坛子由他们的父亲用黑布包裹着,抱在怀里。
司机稳稳当当的开着车,凉气不停的吹拂着他的耳畔,使得他的皮肤猛然升起鸡皮疙瘩
“奇怪今天没有降温,怎么感觉车里这么冷?”司机暗暗嘀咕了一声,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后座一直细奇研究着手机的李修能半躺在陈静好腿上,感受着身下冰凉的身体,舒服的找了块柔软的地方蜷缩着闭眼修炼心法。
坐了大半天的车总算是到达了中年男人的家,李修能伸伸懒腰拉着面无表情陈静好,在中年夫妻的带领下一起进入别墅。
一行人走进装修低调奢华的别墅,只见客厅里一群下手干练的西装男,将几个佣人死死按压在地上,哀嚎声不断从那几人嘴中传出,只是这别墅很大,隔音效果也很好,不然这么大的叫喊声,指定被周围邻居投诉举报。
陆父让保镖们先将那几个佣人绑起来,而他自己则坐到沙发上,将怀里用黑布包裹的两个小坛子轻轻拿出放在手边,声音沙哑的问到“大宝和小宝那去了?”
一片寂静,偌大的家居然无人知晓孩子的去向。
这时一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胖厨子挣扎起来,他哭诉着“老板,孩子们一直都是保姆照看的,和我没有关系呀,我今天还是按照保姆给的菜单做的饭!”
只要有人开头解释,这群人就如同看到了主心骨一般,都争抢着说,唯独那负责看护孩子的保姆沉默着,她嘴唇泛白,鼻头上也冒出细密的汗珠,眼睛不安的颤动。
陆母走到她身边一把抓起她的头发,力气之大,扯的保姆都不由的抬头直视她。
陆母的眼睛空荡荡的一片死寂,其中没有任何情绪。
保姆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突然扯着嗓子哭着讲出了孩子们的事情“老板,要怪就怪你自己吧!你们夫妻俩在外面得罪了人,对方直接抓了我的儿子,我要是不答应我儿子就要没命了!况且我也只是把孩子们带到了指定地点,没有干什么伤害他们的事情,真的!”
李修能眯着眼睛懒懒的靠在陈静好怀里,手中却拿着一张支票,啧啧称奇“啧啧啧,说的比唱的都好听,你瞧瞧这是什么。”
保姆在看到支票出现在李修能手里时,疯了一般的挣扎着,就连手腕被被磨破了皮都浑然不觉嘴里还不干净的骂着“贱人!还给我,那是我的钱!那是我该得的…啊!窝的牙。”
一阵痛苦惨叫声中,几颗带血黄牙掉落在地毯上。
在众人都惊讶的表情中,陈静好默默的丢掉手里的铜制马头鞋拔子,平淡无波的脸上无端生出几分恼怒。
李修能瞧着为她出头的陈静好,本着小朋友需要多被夸一夸的心里,随即脸上便露出了浮夸的崇拜的表情。
之后更是又慢慢挪回了陈静好怀里,抬手在她的脸上摸了摸。直到后背靠着的人身体僵直,李修能这才不由得有些好笑,心下认为阿好真是坦诚的可爱。
只是这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解释个没完,使李修能失去了继续看戏的打算,她直接就地做法,取一面镜子置于空中,抓过保姆的手熟练的取血画符。
不多时一段画面便呈现在镜中。
“你儿子被抓可不是因为陆家,他借了高利贷还不上,你只好用陆家两个孩子抵债,说到底还是你占了便宜,而且你不是也知道孩子最后怎样了吗?毕竟孩子的舌头不是你亲手割下来的。”
这一番话竟如同平地惊雷一般,直接在陆家夫妻耳边炸开。
李修能笑的有些意味深长,她转身朝着一边全身颤抖的胖厨师靠近了几步“你偷拿了家里的文件被小主人看到,之后又担心事情败露,给孩子们吃了加料的饭菜,对吧。”
整个陆家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就连刚刚还在一边痛苦哼唧的佣人们也都齐齐禁声,唯独陆家夫妻抱着坛子坐在沙发上。
如今这短短几天的时间,陆父早已经被磋磨的不成样子,花白的头发,沧桑的脸,无一不在述说着这晚年的悲痛。
一时间陆父尽然生出了用家产豪赌一场的决定,这幕后之人杀他双子又怎么会放过他与老妻,左不过是没有来的急下手罢了,还不如干脆来个鱼死网破,谁都不要好过!
陆父如同下定决心一般,对着李修能坚定问的道“大师可有办法处理了这两人与那幕后真凶,我愿用陆家所有财产换取。”
此话一出,他身边的陆母身形顿了一顿,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在场众人里,此刻唯独李修能注意到了她这些细微的变化,不由的露出了些许讽刺意味的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