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之真酒疯癫日常》翊伊衣

22、第 22 章 黑

　　黑泽无我躲闪着吉野雪凌厉的进攻，不时用餐刀反击，
　　她结结实实挨了吉野雪一击上勾拳，直击腹部，她夜宵都要吐了，左手发力，银色餐刀直逼吉野雪的面门，擦着她的脸颊，划过一条殷红。
　　黑泽无我眼色一沉，一击不成，转身向甲板上奔逃。
　　船舱底吵吵闹闹，小林未来半蹲着撬着监狱的门锁，里面是一群被圈进的七八岁的小孩子
　　他的手有些颤抖，掌心黏腻，铁丝被汗水浸湿，
　　小林未来左手用力攥着颤抖的右手，铁丝对准锁孔，
　　插入锁孔，
　　恍惚间，他想起第一次成为手术助理前夜，自己在家也是这样用左手扼住颤抖的右手，那是他梦寐以求的职业，兴奋与紧张攥着他的心。
　　转动铁丝，
　　七岁的小林清美捂住他颤抖的右手，扬起脸颊，眼睛闪亮亮的，小孩子微高的体温贴在他的手背，
　　锁孔发出清脆的声音，
　　“哥哥的手会是世界上最厉害的手，”清美捧着他的手，眼带笑意，嘴角露出两个小酒窝，声音如银铃般清脆，
　　“哥哥会成为全世界最好的医生！”
　　“唰”小林未来粗暴的打开牢笼，
　　“可我已经不配成为一名医生了……”小林未来在心中苦笑着，“我的双手已经沾满鲜血。”
　　他冲进牢笼，修长的手抱起满身污浊的孩子就往上甲板上跑。
　　安室透拿着木仓从甲板上下来，擦肩而过，
　　他看着小林未来匆匆的背影，抿了抿嘴，还是拧过头，朝黑泽无我汇合。
　　来回几趟，小林气喘吁吁弯下腰，两腿打颤，
　　十二年前，他毅然辞去稳定的工作，为了打探妹妹的消息，辗转着各个诊所，私人医生，走遍大半日本。奔波劳累已经掏空了他的身体，
　　大腿，腰和手臂处肌肉胀痛，关节处格外疼痛，伴随着每次呼吸，头部隐隐作痛。
　　这是运动过量的表现，他用力按压太阳穴，
　　他不敢停下，再一次跑回船舱底，应该还有一个孩子……
　　过去的日子，他不是没有想过放弃，没有希望的日子，茫然无措，看不到一丝光亮，
　　他不是没想过放弃，可当他停下的时候，他又忍不住的想，想他的妹妹现在怎么样？
　　冷不冷，饿不饿，有没有受欺负……
　　她是否还活着……
　　他不敢停下来，他总是祈祷着下一个城市能听到妹妹的消息，又害怕听到她的消息。
　　船底木仓声渐渐平息。
　　日向樱手指摩挲着枪口，眼神愈发坚定，满腔怒火在心中燃烧，一切都已焚毁殆尽。
　　仓底，安室透踹开反锁的房门，夏目奈奈子扶着墙，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晃晃。
　　此时，轮船甲板上，大雨滂沱，
　　银发魔女一改之前伪装的虚弱，招招致命，刀锋划开雨幕，成为一道银线。
　　她们在沉没的轮船上厮杀，火光冲天，乘着救生筏的人在轮船旁远远看着。
　　不用说也知道，她们肯定跟这次事件有关。
　　工藤新一盯着缠斗的两人，火光刻印在他的眼底，
　　他暗自握拳，心中坚定的说:“不论你们是谁，我一定会将你们绳之以法！”
　　倾斜的轮船上，
　　吉野雪躲闪着，毫不犹豫的接过刀刃，攥住黑泽无我的手，吉野雪仗着体型优势，把黑泽的手腕用力往后拧，
　　黑泽假意吃痛，手中餐刀往后一松，
　　银色的餐刀掉落雨中，吉野雪的目光下意识地跟着坠落的餐刀，
　　一个呼吸间，又是一道银光闪过，直直插入吉野雪的右眼，登时血流如注。
　　黑泽手里握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餐刀，趁机挣脱束缚，迅速与她拉开距离。
　　她不满地啐了一口，就差一点就可以直接从眼睛刺进大脑，吉野雪也就可以拜拜这个世界了，诸星大的任务就无了，
　　该死的世界意志，该死的赤井秀一……
　　黑泽心中不满，但也无可奈何，
　　黑泽敲击着耳机，示意诸星大准备，
　　诸星大一动不动泡在雨水中，雨滴打湿他的长发，沉重的耷拉。
　　通过瞄准镜，赤井秀一能清楚看清她俩的肉搏，
　　他不得不承认，之前有些小看轩诗尼了……
　　“所以，肉搏是□□的传统吗，为什么不用木仓呢?”他的思维有些发散，
　　此时的他还想不到，未来的有一天他会在摩天轮上来一场男人之间的激(肉)情(搏)。
　　黑泽无我勾起嘴角，双手保持格斗式，脚步微移，现在只要将吉野雪引到狙击点就可以啦。
　　就在这时，粟色头发的小女孩从甲板下的通道上来，紧跟着是一位瘦削的青年，是本次犯人小林未来。
　　女孩手里举着木仓对准吉野雪，
　　吉野雪看着小女孩，愣了两秒，突然笑出声，
　　日向樱身后，木材烧的噼啪作响，火光映照在她的瞳孔。
　　小林未来手足无措的看着一切，他想阻止日向樱，
　　日向樱颤抖的举起手木仓，咬住后槽牙，对准吉野雪的头，扣动扳机，
　　没有血花，没有木仓声，什么都没有……
　　吉野雪戏谑出声，
　　“还真是一个孩子呀，”
　　她几步便跑到日向樱的面前，黑泽无我假意要阻拦，实在内心都快笑出声。
　　“哎呀呀，你跑慢一点，我都要追不上了～”
　　因为吉野雪好巧不巧，真好踩中狙击点，
　　吉野雪夺过日向樱手里的木仓，一脚踹开把她踹开，露出温和的笑容。
　　“连保险都不开，还想杀人。”
　　抽开保险栓，对准日向樱，
　　“砰”
　　日向樱绝望的闭上眼睛，
　　“对不起，妈妈，我不能为你报仇了……”
　　温热的血溅到她脸上，湿湿的，带着丝丝腥甜味，
　　但，不是她的血，
　　日向樱睁开浅色眼眸，男人修长的身影将她牢牢罩住，带着温暖的体温和胸口晕开嫣红的血。
　　“砰，砰砰砰”连着四木仓，银色的子弹破开层层雨幕，
　　贯穿吉野雪的四肢关节，
　　她脸上还挂着得意，身体却忍不住跪下。
　　黑泽无我箭步上前，一脚踢开木仓，侧身用手肘击打她的腹部，
　　吉野雪踉跄几步，跪倒地上，关节处血肉模糊，鲜血掺着骨渣流出。
　　她看了一眼吉野雪的伤口，
　　诸星大实力还不错，当然如果不是卧底就好了，
　　这边，日向樱跪坐在小林未来的身边，看着他越来越虚弱的呼吸，她徒劳的捂住他的伤口，眼里噙满泪水。
　　她求助的看向黑泽无我，
　　黑泽扫了一眼，抿抿嘴唇，没有说话。
　　“没救了，”躺在地上的吉野雪艰难的翻了一个身，玩味笑道，“看这出血量，应该是打穿了下腔静脉，”
　　“真好，还有一个陪葬的……”
　　日向樱满眼血丝，就要冲过去同吉野雪拼命，
　　小林未来抓住她的手臂，带着黏腻的血，痛苦的咳起来。
　　“孩子，别去……”
　　他眼睛一点点灰暗，瞳孔开始涣散，
　　“孩子，你还有很长的人生，你还有未来……不要，不要……为了这些人脏了自己的人生……”
　　小林未来紧紧攥着她的手臂，指甲嵌入她的皮肉，
　　他抓住日向樱，就好像拽住十二年前的妹妹，景物在他眼前逐渐模糊，他好像又回到了恶梦开始的一天，
　　但这一次，他抓住妹妹的手。
　　日向樱低垂着脑，半长的头发随海风微微飘动。
　　黑泽无我一边联系组织，一边在这吃瓜，
　　小林未来的手无力垂下，日向樱低垂着眼眸，
　　无聊的剧情，主角被感动放弃复仇，明明自己就是一个沾满鲜血复仇者，还要劝别人向善，真是可笑至极。
　　黑泽无我轻哼一声，双手抱胸，
　　项链微微发着热，她抚摸过项链，轻声呢喃着，
　　“真是麻烦你了，好好休息吧……”
　　日向樱探了探小林未来的鼻息，确认对方已经没有呼吸，
　　她抚过他的脸颊，替他合上眼眸，嘴唇微张，轻声说了一声抱歉。
　　接着，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没有一丝迟疑的走向黑泽无我，扬起头，脸上还带着泪痕，
　　“姐姐，我可以杀了她吗？”女孩有些沙哑的声音在滂沱雨中响起，犹如地狱的恶魔，
　　“我要杀了她！”
　　女孩的面孔在火光中扭曲，狰狞，赌上一切的决绝……
　　黑泽无我挑挑眉，勾出几分兴致。
　　“当然可以。”银绿的眼眸看着日向樱，耸耸肩，
　　“想好了?这一步踏出去可就没有回头的路了～”黑泽随意拉开保险栓，将木仓递到日向樱，
　　“当然”
　　她接过木仓，抵在吉野雪光洁的额头上，
　　“砰”，手木仓后挫力震得她手臂发麻。
　　白与红飞溅，融入厚重的雨幕，她的眼前浮现起自己的妈妈，浮现起被折磨至死的同伴，浮现起挡住木仓的小林未来……
　　日向樱癫狂地大笑起来，眼泪顺着雨水流淌，
　　“我早就已经没有未来了，我的未来早被她摧毁……”
　　黑泽无我在一旁看着，少女神情疯狂，在雨中又哭又笑，
　　暴雨，和着血水与泪水，倾盆而下，
　　黑泽无我走上前，拍拍少女的肩膀，轻声说道:
　　“跟我走吧。”黑泽无我牵起她的手，走入这个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