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咬一口移动血包》披着兔皮的狐狸

3、【第三章】国际象棋 卡缇亚抬头

　　卡缇亚抬头，凝视那座缠绕着荆棘的高塔。
　　沉稳厚重的基座支撑起它庞大的身躯，耸立的塔尖锐利地刺向天空，从下看去犹如一柄漆黑的利剑想要划破那傲慢的苍穹。
　　周围的铁栏与无形的魔法阵却束缚住危险的利刃，试图用华美的铁笼囚禁渴血的野兽。
　　她幽幽地发出一声绵长的叹息，推开沉重的门扉。
　　卡缇亚柔声喊道：“卡艾斯。”
　　她是来见这只安静的小怪物的，可惜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小怪物不喜她的前来。
　　不过以后这次应该会不一样的，因为从现在开始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不要问了，我最近有好好进食。”
　　卡艾斯早就听到她的脚步声了，她放下手中的书，睁着那双妖异的暗红色眼睛，凝视着来人。
　　她有着如同绿宝石般熠熠生辉的眼睛，还有像阳光一样的浅金色柔软卷发。
　　每次面对这样耀眼的存在时，卡艾斯总觉得自己的丑恶与罪孽被暴露得一览无余。
　　但是这样的存在，却会在六个月之后曝尸荒野……
　　“别想骗我，你没有一次说得是实话，手拿来！”
　　只可惜她的信誉值早已见底，卡缇亚完全不信她的真话。
　　这一次卡艾斯问心无愧，所以她乖乖地伸出手，任由她捏着检查。
　　柔和的光晕明明灭灭，映照出卡缇亚从不信到怀疑再到疑惑地表情变化。
　　卡缇亚将信将疑地检查了好几遍，才证明她所言非虚，“最近怎么这么乖？转性了？”
　　魔法检查的结果是不会骗人的，她现在的身体比以往好上太多。
　　可是之前那个老是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天天嫌弃食物难吃闹绝食的家伙也会听话，实在让人有些难以置信。
　　难道她已经提前知道消息了？可如果当真如此，家主又怎么会派自己来通知她？
　　“……”
　　卡艾斯闭口不言。
　　“算了……听话就好，我这次来的目的是告诉你一个消息。”
　　早已习惯她的沉默寡言，卡缇亚没有试图撬开她的嘴逼问，虽然卡艾斯平日里一副任由她捏圆搓扁的模样，但她有多倔卡缇亚是见识过的。
　　“说吧。”
　　卡艾斯终于出声，但她的语调却有些敷衍，仿佛对那个消息一点都不好奇。
　　“家主说三日之后，你被邀请去参加皇家举办的繁星节宴会，而且从今往后你可以偶尔出去，魔法禁制不会阻拦你。”
　　她用比以往更快的语速将消息说出来，然后眼睛亮亮地盯着卡艾斯。
　　只可惜她失望了，卡艾斯没有表现出如何像是喜悦或是惊讶的反应，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数年不变的淡漠。
　　“……哦。”
　　早就知道了。
　　“那个……你没有听清？”
　　“听清了，我……”端详了一会儿她似乎蔫了神情，卡艾斯顿了顿，尽力装出激动的语调。
　　“我好高兴啊……”
　　“……”
　　看得出来她尽力了。
　　“作为奖励……要喝吗？”
　　微光一闪，卡缇亚的手指被她用魔法划出了一道小口，香甜的血腥味立即充斥整个房间。
　　卡艾斯身体一僵挣扎着想要跑，但是却被她按住了。
　　“为什么每次都要跑？我的血很难喝？”
　　她明知故问地露出了受伤的表情，果不其然看到卡艾斯摇头，然后握住她的手开始小心翼翼地舔舐。
　　“没有……很美味……”
　　她的眼睛暗红得仿佛可以渗出血来，獠牙时有时无地划过，却都没有敢刺进去。
　　犹如对待什么脆弱的东方瓷器一样，生怕稍一用力就会破碎。
　　晚上，家主府。
　　”告诉她了？”
　　他听到脚步声，不用出声就知道了来人的身份。
　　奥本第亚家族的家主如今已经四十多岁，但看上去也才三十左右的样子。
　　他浅金色的长发用深紫色的丝带优雅地束起，稀有的紫色眼睛在烛光的映照下泛着梦幻般的色彩。
　　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了最上面，衣服布料上没有一丝凌乱的痕迹，打理得十分平整。
　　即使在私底下，他也没有将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十分端正地挺直了腰杆，桌子上整齐地摆着魔法水晶球和几本书籍。
　　卡缇亚的浅浅地扫了一眼，有一本是不知名宗教的教义，其余的便是关于魔法理论的高深古籍。
　　他的房间不用看，也和他的桌面一样，不会有任何除了学术以外的东西出现。
　　“遵照您的意思告诉她了。”
　　卡缇亚恭敬地回应，但是眼神却近乎贪婪地一遍一遍描摹他的五官。
　　“包括那件事？”
　　家主为卡缇亚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
　　“……还未曾说，家主大人。”
　　她小心地坐下，手局促地放在双膝，却依旧没有在面上显露分毫。
　　家主轻声说：“她迟早会知道，不过她也不一定在乎，还有……不用叫得这么生分，直接叫父亲不好吗？我何时严厉对你？”
　　听到“父亲”这个词，卡缇亚攥紧了手下的布料，暗暗吸气。
　　“这样就好，我不想忘记……”
　　家主轻叹，最终没有坚持：“你总是如此……陪我下一局吧？”
　　他挥手，桌上出现了由魔法构成的国际象棋，要将魔法元素转化为其他材质是极难的，而他却不仅做到了，还将其构成了复杂的形状。
　　不愧是歌莱思里最富盛名的大魔法师。
　　他执白子，先行，将马祭出一步。
　　卡缇亚执黑子，出兵……
　　最后的结果是被对方吃得一子不剩，败得相当惨烈。
　　“我赢了。”
　　他用淡然的语调宣告了终局。
　　“我向来赢不过您。”
　　而且卡缇亚也不擅长国际象棋，完全是在碾压式的虐菜……
　　“是吗？你真的这么觉得？”
　　虽然赢了，但他却笑得有些惨淡。
　　“三天之后，她和二王子的婚约就会解除，届时……”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届时，我会顶替她成为二王子的未婚妻，与皇家联姻。”
　　但卡缇亚轻声补完了他未说出的话。
　　他凝视着卡缇亚的眼睛，但她却没有看他，而是盯着棋盘上的白色主教，“你喜欢他？虽然是家族决定的，但你若是不喜欢的话我也可以……”
　　“不……我欠你够多了，而且二王子也很好。”
　　她平静地摇头。
　　家主沉默着，桌上的国际象棋缓慢地消散。
　　“这几天，让莫妮卡照顾她，你去忙你的事。”
　　他最终还是没有反驳什么，只能用他们之间最常用的……主人与属下一般的相处模式对她下达了之后的任务。
　　“是，我明天会告诉莫妮卡。”
　　卡缇亚乖顺地应下了。
　　第二天。
　　卡艾斯隐约感受到了有陌生的气息靠近，但她既然能不被魔法阵攻击，就说明是家主派来的。
　　“你就是卡艾斯吧？”
　　连门都没敲，没礼貌。
　　卡艾斯暗暗腹议，坐起身冷冷地扫了一眼高高仰着头的少女。
　　她年纪不算大，大概十六岁的模样，有着一头漂亮的亚麻色卷发，虽然额前的发丝有些凌乱，但大部分依旧整洁，因为绝大多数头发都用丝带在后方束成了干练的马尾。
　　她淡蓝色的眼睛在眼角微微往上挑，破坏了她娇媚的容貌，显得有些凌厉，却别有一番韵味。
　　她并未身穿寻常贵族小姐们喜爱的层层叠叠的繁复礼服，而仅仅穿了一身方便行动的衬衫，外表披着一层薄薄的马甲，裤子也是偏向于宽松的样式。
　　“你这个废物怎么不回答我？”
　　见卡艾斯半天没有回应，少女明显恼了，她突然上前一步，捏住卡艾斯的下巴。
　　“哼，脸倒是漂亮，难怪卡缇亚姐姐这么上心。”
　　卡缇亚姐姐？
　　本不喜被人触碰，卡艾斯正准备将她的手挪开，但听到这个名字又皱了下眉。
　　“你是莫妮卡？”
　　卡缇亚同父异母的妹妹……吗？
　　这个认知让卡艾斯有些不快。
　　“是我！”莫妮卡见她能叫出自己的名字，语气稍微好了些，“我劝你，不要打二王子的主意，他是属于卡缇亚姐姐的。”
　　听到这句话，卡艾斯脸色显得有些阴沉，暗自攥紧了拳头。
　　“我没记错的话，至少现在他还是我的未婚夫。”
　　尽管很快就不是了，但卡艾斯依旧不喜欢有人将卡缇亚与那个人提在一起。
　　“未婚夫？你连魔法都不会，皇室绝对不可能履行承诺的，我估计不久之后就会退婚……”
　　莫妮卡恼怒她的油盐不进，气呼呼地反驳。
　　“你是来干什么的？莱斯特难道没有和你说吗？”
　　卡艾斯起身，在她面前慢条斯理地脱下睡裙，自顾自地伸手。
　　“挑吧。”
　　“啊！你干什么？！”没有想到她竟然这么不避讳，莫妮卡连忙捂住眼睛。
　　“你还记得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吗？”
　　“我我我……是来教你基本的礼仪的！”
　　她捂着眼睛，红着脸，像是生怕卡艾斯听不见似的大声嚷嚷。
　　“那你现在该教我穿什么衣服才得体。”
　　“哦……”莫妮卡红着脸去挑选，然后才反应过来不太对，立马拽了一件衣服丢给卡艾斯。
　　“赶紧穿上！”
　　等卡艾斯穿好后，她才冷静下来。
　　“你刚才竟然直接叫父亲大人的名字？？”
　　莱斯特.奥本第亚，是家主的名字，也是卡艾斯名义上的父亲。
　　“不用在意这些细节。”毕竟莱斯特也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哼！看来这几天我得好好教你规矩！”
　　“可以，我会乖乖听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