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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香囊 季明好像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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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伯不让我出门了,他也没去干活,就在家里呆守着我,我有些恼,可又不敢发作,我将自己关进的房间生闷气,可后窗突然被人轻轻敲了下,我开窗见到了一身黑衣的寒羽,他今天束着发冠,高马尾衬的他少年气横溢,扑了我一脸。
你怎么来了?我低下声问他。
他不耐烦的说,主子让我来接你去玩,我闻言眼睛亮了亮。
我被他一把抱了出来,一下就跳上了围墙,我觉得刺激,有轻功就是好!我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心脏直跳。突然间我闻到了一股寺庙里的香火味儿,这味儿我还没闻真切就消失了。
他将我放了下来,看了我一眼,扯了下我的头发,说了句乱了。我本就没想问他为什么扯我的头发,但他都解释了,我也只好道了谢。
我看见季明坐在石桌那练字,又欢喜的跑过去。
王伯这几天见我不管怎样都能被寒羽救出去,他便放弃了守着我的念头,又放我自由出门了。
连着好几个星期我都在季明家玩,我越发觉得季明有趣了,他好像什么都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唯一不足的就是他有些体弱,也不会武功,所幸有寒羽在。
有一天季明问我,你想去京城吗?
我说不想,我心里其实对去京城是害怕的,对未知的害怕。
他又问为什么?
我回答说舍不得村里邻居,京城没有认识的人,我也没出过远门。
他又笑着说,你不是认识我吗?这就够了。
我摇头,但是少年心性促使我问京城是什么样的?
他说京城比哪都热闹。
“灯宵月夕,雪际花时,乞巧登高,教池游苑。举目则青楼画阁,绣户珠帘。雕车竞驻于天街,宝马争驰于御路,金翠耀目,罗绮飘香。新声巧笑于柳陌花衢,按管调弦于茶坊酒肆。八荒争凑,万国咸通。集四海之珍奇,皆归市易;会寰区之异味,悉在庖厨。花光满路,何限春游;箫鼓喧空,几家夜宴。”
我越发向往。
天上人间也不过如此。我感叹道。
季明又劝我,“既然喜欢,何不亲自看看?”
我还是摇头,但面上却与之相悖。
“可我好想和谢小郎君一起回京啊。”
我脸一下热了,我从来没听过季明这般撒娇的话,脑子都快搅乱了。
他还想说些什么,我忽然站起身,打断了他。
“我……我,考虑吧”
我向门口走去,手脚却不受控制,浑身僵硬。
走到院子里,寒羽坐在桃花树上向我砸了一颗栗子,砸在我的头上生疼。他调侃说,“你同手同脚了”说完还轻笑了下。
我这才回过神,顿感丢人,朝着他扔下一句“要你管”就飞速跑回家了。
好一顿时间风平浪静,季明也没再提过要我去京城的事,我松了口气,又有些遗憾,遗憾我拒绝了可以去京城的唯一一次机会。
但是我发现,更多的情绪是伤心——季明好像要回京了。
起初我看见他的书房里的字画越来越少,就连我最喜欢的那幅桃花春景图都不见了,我问季明,他只说卖了。
他又不缺钱,为什么要卖字画!
我有些沮丧,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后来他家的一些家具也不见了,我只好问他,“你要回京了吗?”我问的小心翼翼。
可是,他说快了,顿了顿又问我,要和他走吗?
我没应。
“就不能晚点再走吗?”
我恳求他。
“你和我走吗?”
他又这样问我,我还是摇头。他转过头去,清整着书案,随口说“算了”
这不是我想听到的,这声“算了”让我心头发紧,鼻尖酸透了,又不敢在季明面前掉眼泪,于是强装镇定的告辞,便走出了屋子。季明没有挽留我。
我经过院子,鼻子抽了抽,不敢眨眼,怕眼泪掉下来。忽然我的头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我顿了一下脚步,望向罪魁祸首。
少年坐在桃花树上,背靠着树干,双手环胸抱着剑,他依旧穿着黑衣,身形修长。这个季节桃花不开,叶子衬得他越发白晢
“小狗,你为什么哭?”寒羽不着调的问。
“你才是狗!”我反驳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哭了,就是小狗,小狗才会哭鼻子”他从树上跳下来,走到我面前。
我被他带起的风迷了眼,眼泪掉了下来,我忙去擦眼泪。
寒羽拿着手帕也替我擦眼泪,他嘴唇张了张,好像想说什么,终究又什么也没说。
我拂开他的手,转身就走,刚走到大门,他又开口了。
“等一下。”
我转过身去,他将一个香囊抛过来,我接住,闻到了淡淡的檀木味。香囊上还绣着一个穿着青荷色衣服的小人,可爱极了。
“好幼稚。”我嫌弃的说。
“不要就算了。”寒羽伸出手。
“算了,我还是收了吧”我将香囊系在腰带上,矜持的开口。
下次得还个礼物给他。
“你为什么要送我这个?”我后知后觉的问他。
“随手买的,主子也有,又不只送给了你。”他有些欲盖弥彰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