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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误会解除 “没谈” ...

  •   前脚踏进班门后脚就有人开始打探消息:“没事吧大马猴没把你咋样吧?”

      迟渐撑着脑袋佯装痛苦:“有事,大马猴要我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给纪珩跪下道歉,不然就给我办退学”

      说谎说的面不改色心不跳。

      关键在于这么荒谬的谎言还真有人信。

      姜野震惊地瞪着眼睛:“我操?不是他有点太过了吧,就这么点小事至于吗?”

      林粥粥没理那个脑子缺水的生物,估计是嫌弃他奇妙的智商。

      不远处原本一动不动垂眸玩手机的纪珩忽然开口说:“行,现在?”

      “……”

      空气陷入诡异的静谧之中。

      反应过来后迟渐把目光转向他,面无表情的吐出两个字:“你妈”

      刚刚的怒气还未散尽,这两个字也是带着气压的。

      纪珩:“……”

      他垂了下眼皮,默不作声摘下了左边耳朵上的蓝牙耳机,然后抬眼与迟渐对视。

      攻击错了,这是谁也没想到的。

      迟渐看着眼前人手里摘下的那只白色蓝牙耳机:“……”

      林粥粥扶着额头,为了憋笑死命咬着下唇,桌下那双无处安放的双脚已经不知道拧了多少下了。

      完了,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迟渐暗自深呼吸了口气,缓慢补充:“身体健康”

      纪珩:“……”

      姜野:“……”

      林粥粥没憋住:“噗嗤”

      八月中旬,源城的天气依旧热的能活活晒死蚊子,榆树被凌乱刮着的风打的沙沙作响,刺眼灼热的阳光从狭小的树叶间挤着缝隙钻过来,在地上印出点点光影。

      迟渐靠着树,嘴里叼着根绿色冰棍,手里拿着手机飞速的按着那堆字母,看到消息发出去后才咬掉那块能冰掉牙的冰棍,仰头哈了口气。

      正当他将露出了半根木棍的冰棍伸到嘴里时,肩头突然被人从后面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迟渐一个激灵,下意识往前闪了闪,木棍戳进嗓子眼儿:“呕——”

      他缓着神慢慢转过身,眼睛还没聚焦嘴就开麦了:“……我操|你八辈儿祖宗的”

      纪珩早在迟渐那声惊天动地“呕”的时候就赶紧收回了手。

      现在与对方对视也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只是嘴角微不可觉地抽了抽:“怀了?”

      迟渐咬着牙,表情在疑惑和绝望之间来回徘徊:“我真服了,你是不是有病?放什么狗屁?老子那是被你恶心的!怎么哪都能碰见你,你是鬼吗?”

      “我不放狗屁,还有”纪珩看了眼他手里举着的手机,淡声说:“你爸叫我在学校学习的时候多带带你,他现在应该要和你说了”

      “可别扯犊子了,我还需要你带?我一分钟八百张卷子要你个说一加一等于三的小垃圾……”话音在迟渐看向手机聊天页面的一瞬间戛然而止。

      【爸:我和小纪聊过了,让你以后多和人家学习学习,人家天天年级第一,是唯一一个能让你心服口服的男人】

      【爸:[名片]】

      【迟渐:?我和他那个大傻逼能学到啥?吃屎吗?】

      【爸:能学啥学啥,能学会吃屎也算是你的一种新本领】

      【迟渐:?】

      【爸:我给他塞钱了,学死你绰绰有余】

      迟渐:“……”

      他不知说什么,纪珩看着和“家境不好”这四个字并不沾边,既然收了钱他不让教,纪珩指定不会收钱。

      但是万一真家境不好,还不好意思说自己需要那笔钱呢?

      迟渐蹙眉,突然觉得自己管得有点多了,他随意开口道:“行吧行吧”

      点开名片还以为他爸推错了,这看着和废号基本没区别,头像纯黑,名字就一个句号,朋友圈和签名更是没有,但代入纪珩这个装货来看,也算合理。

      “迟渐!纪珩!够了!”肖鸢终于忍无可忍地将手中的英语书用力摔在讲桌上,桌子被震地发出一声巨响,全班浑身一震。

      班里仅有的两个趴着的身影齐刷刷坐起来,迟渐迷迷糊糊大声回:“到!”

      “……”肖鸢咬牙:“我知道大家第一节课容易困,但在座的各位谁不困?那么多人都困,就你俩悠然自得地趴在桌子上睡,考第一就了不起了?考第一就为所欲为不用学了?”

      没人敢说话。

      “出去!”

      迟渐靠着冰凉的白色瓷砖墙,百无聊赖的把黑笔夹在人中处玩儿,纪珩看不下去,瞟了一眼:“够蠢”

      “……”迟渐面无表情转头看过去:“您这位碍事主,管的也太宽了点儿吧,吃你家大米了喝你家水了?”

      纪珩目光回到书上,淡淡道:“没吃也没喝,但这是我的笔”

      迟渐动作停下了,在他记忆里,这是早上老师来讲题留在桌上的,不可能是纪珩的。

      “放你的狗屁”他毫不犹豫地骂。

      “说说说还说!罚站还堵不上你俩的嘴是吧?”肖鸢突然从旁边的窗子里探出脑袋,指了指两人,他俩同时往反方向走了好几步。

      晦气。

      迟渐无聊到给英语书英译中,受不了准备溜了的时候一转头发现这狗逼竟然站着睡着了!

      铃声适时响起。

      迟渐跑到班门口拉开门大声举报:“肖姐我要举报!纪珩站着睡着了!”

      随之而来的是颈部的一片冰凉,纪珩一只手捏住他的后脖颈,从背后贴着他在他耳畔低声说:“你说谁睡着了?”

      低哑带着磁性的声音传入迟渐耳中,引的他耳边一片酥麻,他没忍住扒拉耳朵“呵”了声:“吃屎的就是不一样,我闻到你的口臭了”

      “你头油沾我脸上了”

      纪珩并没有逗他玩的心思,捏着后颈的手收紧,直到迟渐肘击他了才松手。

      预测腰上青一片不是问题。

      “你妈……”迟渐边肘击他边转身想扯他衣领,大马猴跟鬼一样突然出现在不远处,吓得迟渐脸色都变了,张开双臂就朝纪珩抱过去了。

      纪珩皱眉想躲。

      迟渐咬牙:“别躲,大马猴在你身后”

      纪珩停住了,迟渐为了向大马猴展现他俩关系美妙,还很夸张的拍了拍纪珩的背,拍地他想吐。

      林粥粥路过时360°无死角观察,“这是新的报复方式?”

      迟渐拍拍胸脯,轻轻晃手指:“同学之间就是要互帮互助和平共处互相扶持,我和他关系那么好怎么可能打架?”

      身旁泛冷的音调适时响起:“幼稚”

      陆晓在后门嘴要笑裂了。

      开学半月有余,老张突然提出要重调位置,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仨要分家了。

      他和陆晓倒没什么感觉,毕竟调到哪都能说,唯独姜野感觉要泪目了:“戒了烟我不习惯~没有你我怎么办~”

      “得了吧,座位表俩小时前就下来了”迟渐在手机群里找班长发出来的,然后挑眉:“姜野在我前面,陆晓在隔壁组……我操?我同桌是纪珩?”

      “?”两人同时一愣。

      之前所有的倒霉事儿都比不上这个,这才是真正的人生一波三折。

      陆晓鼓掌:“一山不容二虎”

      姜野配合:“让我们敬请期待”

      不到十分钟,迟渐就心态良好的接受了这个消息,觉得写题无聊了可以把纪珩当狗逗,也挺好的。

      迟渐平时上课基本都是不听的状态,他假期补课学得快,高二上册理科类已经学完了,需要背的他读几遍就差不多了。

      既然不学习,那坏事就干得多,比如动不动就翻墙出去。

      老张安排搬了座位后,迟渐不乐意一直杵在纪珩身边。

      他算过了,今天晚自习第一节之后就没人管了,值周人员二晚开会,那时候根本就没人理。

      “渐哥”姜野神色有些担忧:“凯子给了我个小道消息,说猴子七点半要约你,让你小心点”

      “?”迟渐抬头,口吻莫名坚定:“我是良民”

      刚说罢,姜野就把聊天记录和位置发了过来,迟渐扫了一眼。

      哦,约架啊。

      迟渐非常尽责,看准了时间拔腿就跑。

      纪珩余光瞥了一眼但并未多说什么,他卡着点刚好做完卷子,然后听姜野焦急地在前面发语音:“哥你别冲动,你千万别冲动,猴子万一带刀了呢?你上次就被那孙子阴了……”

      纪珩对答案的动作一顿,潜意识总预感不对,找姜野问地址。

      姜野下意识脱口而出,反应过来后转身看他那副表情,有些犹豫:“不是你不会要去合伙揍我渐哥吧?那你还是别去了,那是他俩私人恩怨,我都没去那就说明这件事只能他俩自行解决,其他人掺和进来就……”

      纪珩只听了个地址就拔腿去追,没管他后面说的什么。

      姜野再一转身天都塌了,“我操,我珩哥呢??”

      这条街环境很差,没人治理,只有零星几个小摊贩来这儿摆摆摊赚钱养家糊口,这是个周围学生经典的约架场所。

      因为在拐角,既不引人注目也不会伤及他人,并且这边没灯没监控,使阴招也没人注意。

      这会儿天已经暗下去了,但算不上黑,迟渐一脚踹在想扑倒他身上的猴子下身,某道小光芒一闪而过,但他还是注意到了。

      居然还敢玩儿阴的。

      纪珩紧赶慢赶,到地儿时正见一个反光的东西朝迟渐肚子刺了过去,他要过去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快速喊一声对方以示提醒。

      迟渐听闻有人叫他,明显怔愣了一瞬,致使没能完全避开,刀尖径直捅进右手虎口处,鲜血须臾间汩汩流出。

      纪珩想到姜野说的那句不要掺合私人恩怨,站定脚步没去动猴子。

      “玩儿阴的?猴子,这是第二次了”迟渐疼得抽了口气,旋即像是被气笑了,沉默片刻还是松口了:“行了,这事儿就算解决了”

      对面膀大腰粗的身影后退了几步,站着看了他许久才转身往外跑,沉重的脚步声在箱子里四处回荡。

      纪珩一手插兜,隔着几步的距离静静盯着迟渐,脸色算不上好。

      迟渐很不爽,“扶着我啊”

      “……”

      他俩找了个诊所随意包扎了几下,迟渐看了他一眼,好整以暇地翘了个二郎腿:“不是,装……面瘫脸,你来干什么?”

      纪珩冷着脸垂头看手机,“乐意”

      “?”

      迟渐一直把纪珩定义在“三好学生”那一栏中,毕竟像这种常年稳居年级第一的人,应该满心满眼只有学习的,除了抢他前女友这件事。

      迟渐耸肩,洋装悲催道:“可惜了,来晚了”

      “我下次也来晚”

      迟渐看着他:“尿没你骚”

      纪珩神情自若:“谦虚了”

      迟渐感觉这人很猎奇:“你是不是有病?”

      纪珩侧头,对他这个态度忍了半个月了,还是没忍住开口:“你对我有意见?还是天生这么……”贱。

      最后一个字他没说出口,说出口的话迟渐就会现场再犯一个新的贱。

      迟渐也忍不住了,“不是哥们儿,跟老子前女友谈,你他妈还敢问我对你的意见?”

      说罢,他仿佛意识到这句话有些不妥,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如鲠在喉般让纪珩自行领悟。

      “谁跟你前女友……”纪珩皱着眉头,忽然顿了顿:“就这?”

      “不然呢?谁他妈闲着没事干到处跟你找事?”

      “……”

      都这时候了他们也不准备回学校了,走了一路俩人都以为对方跟踪自己,最终结果是纯属顺路。

      迟渐先到家,进门前一刻纪珩还是开口了:“没谈”

      “什么?”迟渐没听清。

      “你前女友,我都不认识”这下他听清了,瞬间松了口气,后知后觉涌上来的是对纪珩的愧疚,莫名其妙针对人家半个月,太人渣了。

      夜幕如墨,悄然笼罩大地,气温也随之骤降,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握住。

      凉风如凌厉的箭,平等袭击每一个物体,树上的叶子像是被惊扰的蝴蝶,彼此相撞,沙沙作响,奏响了一曲大自然的交响乐。

      纪珩拽着书包走远了:“改改你的脏话频率”

      纪珩走路不跟迟渐一样拖拖拉拉的,脚步干脆利落,走在地上基本都没什么声音,等迟渐意识到自己听到什么的时候纪珩已经走没影儿了。

      迟渐又急了,“凭什么?”

      纪珩早已不见踪影,无人回应他。

      只有偶尔飞过的两只鸟雀,像两个不知疲倦的顽童,叫个不停。

      仲夏的夜晚,风轻拂着迟渐的肌肤,却莫名地让他感到一丝凉意,仿佛有无数双看不见的手轻轻抚摸他。

      月亮被黑云遮住了面庞,只留下一片朦胧的光影。

      周末陆晓有绘画比赛,原计划是迟渐和姜野陪他去的,正好迟渐要去相应城市看人,但姜野家里临时有事出不来了,只能迟渐陪他去了。

      “哎小迟迟,你说的那个什么老先生”陆晓扒拉着飞机上快餐,似乎对这饭没什么兴趣,“我记得他不是八十多了吗?那上次的省冠那副画的水平,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画不了吧?”

      迟渐翻歌的手指一顿,百无聊赖往后靠了靠:“那副听说是画了好久才完成的,他一天画一点还是行的”

      陆晓点点头,觉得言之有理。

      他们是早上出发的,落地是当地时间中午,迟渐看着陆晓进了酒店,才动身赶往别处。

      “纪爷爷”迟渐提着果篮,食指弯曲敲响病房门。

      原本阖眼假寐的老人听到动静,眼还未睁开嘴角就有了弧度:“小迟”

      纪老年事已高,虽手脚不是很利索,但精神状态看起来还算不错。

      能吃能喝,一见有人来看他,立马开始絮叨:“唉小迟啊,要是你能来照顾我就好了,这儿的护士都忙得要死,还都总做错事,我想唠两句都不理,就算唠嗑都不会说话,好歹是个年轻人……”

      从抱怨说到自己家里人再说到迟渐学习上:“小迟听说你现在在源城一中啊,考得怎么样?我那个小孙子也是一中的,就是人太闷,总不跟我唠”

      “是一中的,考得还行,中上等吧”迟渐听乐了,放下削了一半的苹果起身:“爷爷您先等会儿,我去接个水,去去就回”

      “这么厉害哦,好好好你去”纪老笑着。

      迟渐对于别人夸自己这种事,一直保有骄傲的成分。

      是的,这个大名鼎鼎的帅哥,学习也是非常好,就是如此牛逼,这么一想,他走路都快飘起来了。

      纪珩盯着那个跟袋鼠一样蹦老高的背影眯了眯眼,没多想,进了房门。

      桌子上削了一半的苹果、带水珠的果篮、干净的垃圾桶都意味着刚刚来过人了。

      老人闭着眼享受旁边手机里的歌声,睁眼猛然发现自己身边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吓了一跳,再一细看这不正是自己那个小孙子吗。

      他捂着心脏,“哎呦你小子,再吓我我就装死吓你”

      迟渐跳了进来:“怎么没水了,刚还好好的……”

      纪老很激动的叫唤:“你来得正好!小迟,这就是我那个哑巴小孙子,你看看你认识吗?”

      迟渐抬眼,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撞进眼中:“?”

      纪珩看过去:“?”

      纪老也没意识到情势不对:“小纪,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小迟,人帅心善画的也好,上次比赛也幸亏他在,就我那情况指定是不行”

      “什么画”

      “不是我”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空气瞬间僵住,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

      病房门口,一个小孩儿像兔子一样疾驰而过,却突然像是被绊倒了,哇的一声,哭声犹如决堤的洪水,瞬间响彻整个楼层。

      护士也在四处焦急地打听着这是谁家的孩子,而楼内则是一片嘈杂,禁止大声喧哗的规定早已被抛之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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