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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二卷 第三章 ...

  •   宁王和境岚星夜兼程的往回赶。
      只是路途实在太远了,时间却又实在太紧。
      待宁王和境岚赶到京城时,已过了早朝,甚至离斯平行刑的午时也没有多少时间了,不过幸好总算是赶到了,宁王持着皇上御赐的金牌直往御书房冲。一路倒是省了不少事。
      “宁王,你这么急着见联到底有何事?”当今万岁崇德帝一身明皇高坐御椅,身份之尊贵表露无疑,只是这仍不能掩盖那一脸的青白,暗淡的眼神透着一股死气,任何人见了这张脸都会知道,当今万岁离大行之日不远了。
      “臣之所以急着见皇上,是因为董宁素董大人,董宁素杀不得。”
      “董宁素?是那个越宁的知县吧,曹钥已经禀报过了,三司会审也已通过,那董宁素在位时贪污赈灾银量,并擅自摧毁河堤,使得莫干等地,八百多镇民死亡,如何杀不得,这样的官,就该杀。”
      崇德帝说到激烈处,发出一阵咳嗽。
      “皇上,若那董宁素真是这样的狗官,那当然是杀之后快,但是董大人一案,至今都是曹钥等人的一面之辞,臣这里倒有一样东西,很值得推敲。”说着,宁王从怀里拿出一本折子,一边的公公接过折子递给了皇上。
      崇德帝打开一看,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许多名字还有一个个的手指膜。
      “这是什么?”
      “这是越宁百姓的万名书,是我们此次上京,百姓托我们交给皇上的。先不论是真是假,臣请皇上给臣一些时间弄清楚,现在午时三刻就要到了,请皇上下旨,暂缓行刑。”
      “皇家的旨意又岂是儿戏,何况是经过三司定夺的,若没有确凿的证据,联也不能妄自改判。”
      崇德帝淡淡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的宁王,他为何会如此关心此事,历年以来,冤死的官不在少数,从没有见宁王象如今般的关心,其实崇德帝心里清楚,这可能又是一桩铲除异己的冤案,只是他心中已有定夺,自己的身体拖不了多少时候,到时新皇登基,一朝天子一朝臣,他如今也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未来的臣子必须是忠于未来的天子的。
      “可是皇上,他不是一般的人,他是皇上您的骨血啊,还记得那死在云露殿的云妃和太子吗?云妃死了,太子却并没有死,他当日便被奶娘何氏带出宫,一直流落在民间,太子就是董宁素啊。”
      宁王跪伏在地,往昔,他答应过云妃,照顾太子,所以,今日他一定要救下太子的命。对于云妃的死,他无能为力,因为那时他正在外征战,皇宫内,他鞭长莫及。可是现在。。。

      宁王是老王爷最小的王子,叫历哲天,同时也是庶出,他的母亲在生下他便死了,整个王府里没有一个人在乎他的生死,更是连一些个王府里的奴才都不把他放在眼里,只有那个时常来王府的表姐云焉,常常牵着他的手,为他包裹那上面的伤口,也就是在此刻,历哲天才能体会那一丝丝的亲情,温暖的让人迷恋。
      后来云焉嫁给了当时的大皇子历书潜,成为侧妃。
      而历哲天也就是宁王凭着自身的本事,和近乎残酷的求生手段,终于在王府里立住脚,有了自己的势力。
      先皇当时有皇子五名,同样是因为皇储悬而未绝的原因,各皇子都极力的拉拢和扩张自己的势力,老王爷和宁王的几位兄长都支持当时的五皇子,只有宁王因为云焉的关系,支持大皇子历书潜,同时其强悍的军事才能为他打造了封王封地的资本,谁也没想到一直默默无闻的大皇子会是这场皇储之争的最后胜利者,成王败寇,老王爷和宁王的几位兄长也因此失去了他们往日的辉煌,新掘起的却是宁王这个皇朝新贵。
      宁王谨记老王爷临死的遗讯,退出皇朝内政,偏安一隅,只掌握兵权,以免鸟尽弓藏的命运,从而也使自己获得超然的地位。
      至今宁王还记得,云妃初怀孕时那点点担忧,皇家子弟,似乎从来就没有亲情可言,那高高在上的皇位隔断了血脉亲情。所以她要求宁王,帮她照顾好即将出生的皇子。
      十二年前,他没有照顾好云妃,然十二年后,他宁王不允许这样的错误在发生。

      听着宁王的话,崇德帝猛的一惊,整个人以一种极速冲到宁王的面前,展现了他近年来少有的活力。
      “你说什么,他是云儿,他是联的太子历展云,怎么可能,那云露殿中太子的尸身怎么说?”
      “那是奶娘何氏的儿子笠儿,奶娘何氏,臣也找到了,此时正在殿外候喧,还是请皇上下旨吧,时间等不得了。”
      尽管有许多事情还是没弄情楚,不过这些以后有时间可以慢慢的查,此时午时三刻就要到了,那刑架上的刀却是不等人的。
      拿起得笔在黄绫上飞快的写起来,最后盖上玉玺。
      “宁王,联不再另找人宣旨,就由你代劳了。”
      “臣遵旨。”

      当自己的身体被架到刑架上,斯平的脑子是一片空白,何其相似场面,他竟在两个时空都遇上了。
      今早,他迷迷糊糊的醒来,只觉得全身胀痛,而那个白胡子老头则倒在他的身边,整个人好似没了气息,可心口却是仍能感到脉动,那样子给斯平的感觉像是在进入冬眠状态。
      盘腿坐起,运起无极功,原来如头发丝般细小的气机如今像是一条洪龙,在全身的各经脉里奔流,撕裂着极其脆弱的经脉内壁。
      难怪他会觉得痛,全身都痛。
      本来他还挺头痛这倒底是怎么回事,那老头为何会变成那样,现在好了,什么都不用想了,到时尘归尘,土归土。
      午时的太阳,一步一步的朝前走,一刻过了,二刻过了,三刻就要到了。
      如今他的身体被按在刑架,只等那三刻一到,刀下头落,什么都干净了。
      “叮”的一声脆响。
      斯平脖子上的一块玉滑了出来,敲在那刑架上。
      斯平发出一声苦笑,这块玉自他从河里被人救起便一直挂在他的身上,玉面古仆,是一条盘着的龙,反面刻了展云二字。他见这玉好看,便挂着一直没下,现在倒好,算是给自己送行了,只是不知刀下头落后,它是否还能安然的挂在脖子之上。

      何为是宫里的老太监了,本在云露殿当差,后来云妃死了,原来云露殿的宫人们便被分到了各处,而他因为老了,别的宫都不愿意要他,最后被分在钦天司,掌管刻漏一职,就是报时的。
      今天刑场杀犯人,报时自然少不了他。
      杀头,这十几年来,这种事他见多了,可是今天,何为心里却希望这沙漏里的沙慢点流,他不忍看到刀架在那犯人身上啊,那犯人实在是太像当年的云妃了。
      然而时间还是一步一步的走进了,抬头看了看那刺眼的日光,刀斧手的刀已经举起来了,那映着日光的反光正好打进何为的眼睛里,顺着那反光,何为的眼神被犯人身前的一样东西给吸引住了,他虽然老了,但是还没有到老眼昏花的地步,那块玉佩是当年他亲手给小主子戴上的。
      这二者结合起来,还有什么值得怀疑呢?
      何为疯了,他冲到刑架边上,一把抱住斯平,嘴里疯了似般的喊着:“不能杀呀,不能杀呀。”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境岚一身黑衣,头上也戴了一个遮纱的斗笠,手紧紧的握着剑,只要时刻一到,圣旨还未到达的话,那么他便拼却一条命也要那人活着。
      只是场上那报时的公公的举动让他疑惑,凭着他的感觉,境岚知道午时三刻已到了。
      然而圣旨何时才能到,境岚的心紧紧的揪在了一起。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宁王洪亮的声音:“圣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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