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予玫瑰》樱桃超人

3、羁绊 “小林，如

　　斑马线旁，看着闪烁的绿灯，叶嫒兮停下脚步。

　　熙熙攘攘的人群，仿佛在讲述着这个城市的故事。

　　对面的大屏幕上，播放着各类商家投放的广告。

　　画面转换间，一个身穿红色过肩龙队服的帅气运动员的照片投映出来。

　　“帅气的运动员生日快乐！”的应援展现在眼前。

　　叶嫒兮拿出手机看了一眼，6月16日下午6时16分。

　　这个应援真的是用心了，她感概。

　　看着不断变换的照片，有赛场上的英姿飒爽，有生活中的阳光帅气，大多伴有腼腆害羞的微笑。

　　叶嫒兮摸了摸自己的左肩，想起那晚的他。

　　宛如隔世！

　　“林帝，生日快乐！望你所想皆如愿！”她为他送上祝福。

　　正恍惚间，人潮涌动，叶嫒兮感觉被撞了一下，重心不稳，跌倒在地。

　　怀里抱着的蔬果散落一地。

　　她想去捡时，小腹隐隐的疼痛，让她有种不详的预感。

　　该不会……

　　耳畔传来路人的询问：

　　“小姐需要帮忙吗？”

　　“姑娘你怎么了？”

　　“能站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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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去往市中心医院的救护车上。

　　“姓名，年龄，有无夫妻生活，腹痛多久，有其他不适吗？”眼前的医生依据目前情况询问病情。

　　“叶嫒兮，25岁，有，摔倒之后才有腹痛，无其他不适。”她捂着腹部，表情有些痛苦的答道。

　　“上次月经结束时间是什么时候？”

　　“4月28。”

　　“最后一次夫妻生活呢？”

　　“5月5日。”

　　“好的，叶小姐，你不要太担心。”医护人员说着开始给她测量血压。

　　她也不是很担心，最坏的结果也无非就是……

　　只是，她明明吃了药。

　　来到医院做完各项检查，叶嫒兮躺在病床上，望着输液管里的液体迅速的一滴一滴，让人心生涟漪。

　　以至于医生站在床边都未发现。

　　“叶小姐，你的检查报告我看了，有先兆性流产的症状。”

　　听到先兆性流产，叶嫒兮第一反应是不可能，连忙说道：“我第一时间吃了避孕药。”

　　“紧急避孕药虽然成功率比较高，可以达到90%，但是还有10%的概率吃完没有效果。”医生解释道。

　　听到概率问题，叶嫒兮简直欲哭无泪，这运气，买彩票能中头奖了吧！

　　“不过，还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来确定胎儿的情况。”

　　“有什么问题吗？”叶嫒兮接着问道。

　　“还不确定，等结果出来吧！家属大概什么时候来？”医生合上病历夹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关切。

　　“他有事出差，回不来。医生您就直接和我说吧！”叶嫒兮不想去打扰林宥颀，随便编了个理由。

　　“嗯！”医生欲言又止，很是犹豫，良久才说道：“叶小姐，你有个心里准备！”

　　医生说完缓了缓，“彩超显示，孩子没有胎心。”

　　叶嫒兮看着医生，她不明白这代表什么。

　　她望着医生询问：“医生，我不懂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孩子没有心跳保不住。”眼前的医生直白的告诉她。

　　“那，”叶嫒兮缓缓坐起来，探寻着问医生：“是需要做什么？”

　　“就是要做流产，目前是孕41天，可以做药流，这样对你身体的伤害会小一些。”

　　叶嫒兮听着医生的讲述，这完全在她的知识盲区。

　　“但是也有大出血的风险，有可能清宫。”医生把利弊讲给她。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手术，决定权在你。”

　　“呃……”叶嫒兮一时拿不出决定。

　　“没关系，我们给你转到妇科病房，你再和家里人商量一下。”医生也给足了她考虑的时间。

　　叶嫒兮突然有一种愧疚感，似乎要扼杀一个生命，当然，这个生命没有心跳，可能不算一个严格意义上的生命。

　　但是，这又是客观存在的，无论是由于什么原因，它终究是一个胚胎，存在过和未存在过，对于她来讲意义是不一样的。

　　这感觉，要怎么形容，类似于一样东西，你没拥有过，不会去想，但出现过，就会一直在你心里的某处，时不时让你念起。

　　辗转反侧中，她也想把这个消息告诉林宥颀，他有权知道，也应该跟她一起承担。

　　但留不住的生命，何苦要多一个人来跟着难受呢？

　　她也不确定，他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震惊？愧疚？还是茫然？

　　与其两个人一起分担一件没有任何积极意义的事情，还不如一个人埋在心里。

　　一想到“手术”二字，叶嫒兮打了个冷颤，吃药吧！

　　下定决心，她望着天花板久久难以入眠。

　　次日开始用药。

　　吃了药后的叶嫒兮感觉没有力气，走路头晕，吃不下东西。

　　简单的散散步，尽量的多喝了点热水。

　　第三天，叶嫒兮按照医生的交代含服了药物之后，就按医生要求去爬楼梯。

　　半小时后，强烈的不适感袭来，从胃部一直到口腔，叶嫒兮还未来得及反应，便抑制不住的呕吐出来。

　　她拄着楼梯扶手，扶着胸口，想缓解呕吐带来的不适。

　　调整了下状态，她缓缓走上了两级台阶。

　　不动还好，一动之后，不适感再次袭来。

　　仿佛要把整个胃都吐出来一样。

　　妇产科的楼层变成了她可望而不可及的地方。

　　只要一动便有强烈的翻滚感带来呕吐。

　　同时，她感觉肚子一阵一阵的疼痛，那感觉比痛经要更加难受。

　　她双腿颤抖，两只手尽量的扶住把手，让自己不至于摔倒。

　　但她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她觉得很累，也很无助，身体各部分仿佛不受控制般的一起发脾气。

　　“是你在怨恨我吗？”

　　叶嫒兮望着腹部问了句。

　　看着旁边经过的情侣们，尽管大家都很难受，但是可以有一个人在身边陪着自己，跟自己一起分担，仿佛痛苦都变少了呢！

　　只有叶嫒兮，自己拿着垃圾袋，独自的爬着楼梯。

　　“老公，我难受！”

　　“挺一挺，我陪着你！”

　　“老婆，你太遭罪了，如果可以，让我替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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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嫒兮听着他们的情话，眼前浮起林宥颀那张极爱害羞的脸，他要是在会说什么？

　　他应该震惊吧！

　　他应该无措吧！

　　叶嫒兮苦笑了下。

　　她拿起手机，拔下了那个她存了很久的电话。

　　“叶小姐，有什么事吗？”听筒里传来陆明哲冰冷的声音。

　　“嗯～林宥颀最近有回来吗？”叶嫒兮声音虚弱的开口。

　　“宥颀很少回来，叶小姐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陆明哲的声音更加警惕。

　　“小林和温婷的孩子一定能很好看呢！”叶嫒兮闭上眼睛，慢慢顺着栏杆，让自己坐在台阶上。

　　“他们能否在一起都未知呢！”陆明哲觉得叶嫒兮的话很逗，这都哪跟哪啊？

　　“小林，如果有小孩的话，他会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叶嫒兮自顾自的说着。

　　“你想说什么？”陆明哲越听越糊涂，小林连女友都没有，怎么会考虑这种事。

　　“今天，天气很好吧？”叶嫒兮扶着额头，她觉得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

　　“你是不是很忙啊？”她的声音更加轻的继续问着。

　　“你到底想说什么？”陆明哲有些不耐烦。莫名其妙的话说了这么多，她要表达什么？

　　叶嫒兮蓝白相间的病号服上染满鲜红的血迹。

　　她太困了，她有点累，她想睡一会儿，睡着了她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衣服被汗水浸透，贴在她单薄的身体上。

　　手机滑落。

　　“小姐，你家属呢？”

　　“女士！你留了这么多血要不要帮你叫医生？”

　　“她怎么自己啊？她家属呢？”

　　“快搭把手，扶一下她，快叫医生！”

　　陆明哲的听筒里传来嘈杂声音，大声询问道：“叶嫒兮，你在哪？什么情况？”

　　他未得到她的回答。

　　“叶嫒兮！叶嫒兮！”他大声呼唤她。

　　“喂，您好！”

　　陆明哲的听筒里传来一个男士的声音。

　　“您好！”他应道。

　　“你朋友晕倒了，她在市中心医院！”

　　陆明哲听到后放下手头的工作直奔医院。

　　当他走在妇产科病房的走廊时，他听到人们在议论。

　　“刚才那女的太悬了，医生说她大出血，有生命危险！”

　　“你听说了吗？她自己来流产，没有家属！”

　　“太可怕了，听说浑身都是血！”

　　“这孩子遭罪了，清宫手术都不打麻药呢！”

　　“我看见了，长的特别好看一小姑娘！”

　　陆明哲走到护士站询问叶嫒兮的病房。

　　“你是他男朋友？怎么才来啊？她刚手术完在7床。”护士用异样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陆明哲。

　　“她是什么情况？”陆明哲继续问道。

　　“她药流，你让她自己一个人，你这男友当的。”护士的语气带着责难，陆明哲觉得护士看他的眼神都嫌弃的。

　　“你说什么？”他吃惊的问道，连声音分贝都跟着提高了，引来周围人侧目。

　　“她胎停，做的药流，刚才大出血，做完清宫手术送回病房了！”护士详细的说了一遍叶嫒兮的情况。

　　大家听到7床，纷纷投来探寻的目光。

　　身穿黑色系带光面平底商务正装休闲皮鞋，黑色羊毛华达尼经典长裤，海军蓝色棉及桑蚕丝混纺长袖精裁正装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半截小臂的陆明哲迎来了大家的巡礼。

　　“这是她男友啊？好帅啊！”

　　“这是携子上位的戏码？”

　　“长得帅也不能不负责任啊！”

　　陆明哲一个清冷的眼神过去，那些观望的人瞬间识趣般地闭上了嘴。

　　但当他走过去之后，大家又开始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陆明哲看着病床上叶嫒兮脸色惨白，正闭着眼躺在床上，眉头紧皱，似乎仍然很痛苦。

　　与他之前见到的那个神采奕奕的女子相差甚远。

　　“宥颀，你在哪？”病房外，陆明哲压低声音打电话给林宥颀。

　　“在省队训练啊！”林宥颀的声音自电话里传来。

　　“你能请假回来一趟吗？”

　　“应该可以，出什么事了？”

　　“叶嫒兮流产了，大出血！”陆明哲一字一顿的道。

　　“……”电话里传来一阵沉默。

　　当林宥颀赶到医院的时候，叶嫒兮已被陆明哲安排到了妇产科的VIP病房，这样便于他出入。

　　当他看到病床上的叶嫒兮，脸色苍白，嘴唇也没有过多的血色，整个人看上去异常憔悴。

　　纤细的手腕上，绑着胶带，鲜红色的粘稠液体一滴一滴的输进她的身体。

　　与他记忆里那个淡定从容的女子相去甚远。

　　正当他出神时，一白发苍苍的老者进来，后面跟着一群医生走进来。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做什么都不知道注意，当什么都是儿戏。年纪轻轻的不知道采取措施，不想要就流，”白发老者还未站定便说道。

　　“主任，这个是急诊胎停的那个。”跟在老者后面的年轻医生解释说。

　　林宥颀和陆明哲略有些尴尬的看着进来的这些医生们。

　　老主任看上去有些生气的说道：“你们知道她有多危险吗？药流手术都没时间陪同，家属可真忙啊！”

　　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医者对未能及时陪伴在患者身边的家属的不满。

　　“不好意思主任，我这段日子出差了。”陆熙明抢在林宥颀前面解释道。

　　他担心林宥颀接话会被认出来，再传出什么不利于他的消息。

　　而且在来的时候，护士及外面其他病房的患者或陪护也都认为是7床叶嫒兮的家属就是他，索性就他一个人来吧！

　　“你是家属？”老主任推了推眼镜问道。

　　“主任，我是他男朋友。”林明哲马上应道。

　　他感受着老主任的上下打量，反复几次之后才意味深长的说：“她药流大出血，人都休克了，我们给她做了清宫手术。”

　　“你要有心里准备，她才25岁，这是第一胎，可能造成以后的习惯性流产。”老主任担心他一时难以接受，因此顿了顿。

　　“将来你们再要孩子可能会有些费劲了。”缓缓地又道。

　　林宥颀听完心内一颤。

　　“主任，麻烦您给她用最好的的药，让她恢复的好些。”陆明哲看了眼林宥颀，替他说出他想说的话。

　　“你们这些年轻人，我比你们父亲的年龄都大，我看着是真心疼啊，大出血的清宫手术是不打麻药的，她没少遭罪啊，照顾好她吧！”老主任无奈的叹了口气。

　　“住两天院，用点消炎药，之后就回去养着吧！”

　　“不能沾凉水，不能吹风。就跟做月子一样，注意饮食，一定要有人照顾！”年轻大夫补充道。

　　陆明哲应承着。

　　林宥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