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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44 44 ...
“你看起来好可怜,像条野狗。”
“顺便告诉你,渡计划是我提议的,你杀了我又怎么样,只要有回报,以后也会有下一个加茂彦山。”
加茂彦山的话被隔绝在病房外。实花出了门,平岛跟上她的脚步,他压低声音:“松山先生最近同三联财团董事见了面。”
实花淡淡道:“知道了。”
平岛忧虑地看着她:“你就不怕他们真的同意?”
实花扬起一个笑容:“那都无所谓。”
在先前的会议中,实花表示要斩草除根。
而在最近的会议里,实花拿出最为复杂的三联董事,表示此人牵涉极深,放她去一趟,她能顺藤摸瓜将其背后的大鱼也抓出来。
这令几名高层陷入了沉默。而实花只是轻轻丢出一句话:“人是我杀的,那后面的罪责也悉数在我,你们不回答我就当是默认了。”
像丢进一枚深水炸弹,水面上依旧平静,但水底已成漩涡。
各方的利益在这片漩涡里搅动,实花冷眼旁观着这一切,随后毅然决然跳入这片涡流。
实花道:“平岛,这几天你别再跟着我了。”
平岛沉默许久,最后应下。
一星期后,实花接到了一个护卫任务,任务内容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实花只是站在门口,有几只老鼠路过,于是她便将其抓了起来。
隔两天的会议上,有一名高层站了起来,他厉声指责着另外一位:“齐藤小儿,你倒是解释一下派来老朽府下的人是何意味!”
争吵没有结果,那位高层愤然离去。后来的几次会议他均因各种杂事与人发生口角,而最后一次,他并未参与会议。
“话说回来,那老爷子今天怎么没来?”
“不知道,大概是嫌我们和他天天吵架,别管他了。”
实花低下头,嗅闻自己的手指,那上面似乎还有未散去的血腥味。
两个星期后,实花站在京都富人区的一处高层住宅内。
地板上垫着防摔的彩色软垫,悬挂着玩偶的支架被收在堆满各色毛绒玩具的箱子中,空气里弥漫着温馨的奶甜和血腥味的混合气味。实花抬起头,发亮的眸子静静注视着墙壁上幸福的全家福合照。
丈夫未归,妻子孩子,亦或是家庭保姆,此刻均酣睡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外界的异常。
实花等了大概一刻钟,门外的电梯传来抵达楼层的提示音,随后是一串逼近的脚步,脚步声平稳,随着距离缩短愈发雀跃,一如许多男人结束一天工作完归家,想要看见妻儿和乐家庭美满的写照。
但门打开,迎接他的却是冷硬的血色刀锋。
男人的膈肌被实花重击,他尚未发出一点声音,喉管便被实花刺中。或许冥冥之中真的存在亲子感应,卧室中熟睡的婴儿于此时清醒,发出嘹亮的哭声。
那点哭声短暂撕裂了实花麻木的神经,她有些错愕地看向卧室的方向。男人屈肘击打她的腹部,濒死的猎物此时爆发出非比寻常的求生本能。实花被撞得松了手,男人护着自己的颈部向内跑,却看见了更绝望的一幕。
所有他重金聘请以求安全的保镖,此时正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地上,他们瞳孔失焦,血液自颈部汩汩流出,浸透了白色的羊毛地毯——就在今天早上,他的孩子还在这地毯上学走路呢。
女人困倦温柔的声音自卧室的方向传来,她正在哄婴儿入睡。男人僵立在原地,他回头,惊恐万分地看向正靠着玄关墙面上的实花,她在看摆在鞋柜上的相片框,里面是他妻儿的笑脸。
男人跪倒在地,拼命朝她摇头,他涕泗横流,虽口不能言,但忏悔得无比真诚,他将额头抵在满是血色的地上,诚恳地膝行两步。
此情此景,实花只觉得木然。
她刨开那颗泡在血液中的心脏,发现横竖只能揪出一句冰冷刺骨的话。
“我还以为你们这些人都没人性呢。”
闻言,男人抬头挣扎着发出细微的气音,实花就着口型读懂了他的话。
“为什么你可以……背叛……不是有……”束缚。
实花表情森森:“我不能背叛的是高专,先前你虽然表面反对,但实际上给他们报了不少信吧。”
男人震惊地瞪大眼,实花说的他们,指的是已经被暗杀的那些人。
他是能在咒术界与政界混得如鱼得水的人,自然也能顺着实花这样一句话,联想到其他九个人。
他们表面聚在一起,似有相同目标,实际上不过均是利益连接,私底下不知道谁帮了谁,谁又暗害了谁。
换句话说,如果实花以这样的形势进行审判,那他们没有一个人可以算作无辜。
已经有人死在他前面了。
这个现实填充了男人对死亡的具体认知,男人战栗着向后退,他刚刚还能勉强维持理性,现在却什么都不管了,生存的本能占了思维高峰,他打翻了玩具箱,拿起身周一切东西拼命砸向实花,妄图引起一些动静,但那些玩具却似被什么东西接住般悬在虚空,无声落地。
一股粘稠的腥臭味传来,实花看着男人身下淡黄色的液体——他失禁了。
这种生物面临死亡时的生理反应令实花感觉很陌生。曾经站在高处俯瞰她并肆意利用的人,如今正屁滚尿流尊严尽失只求在她手上活命。
这种猎人的俯瞰感与掌握感,还有她的冷漠混合成了一片漆黑的墨色,催生出了她心中的恶魔。
那只恶魔在她耳边耳语:怎么样,只要你愿意动手,他们一个一个的,就会变得和蛆没什么两样。
只要你狠下心,只要你变得足够坏,那些终日困扰你的人和事,就会迎刃而解,你要做一个被当成工具摆弄的好人,还是见谁杀谁,让所有人畏惧于你,再不敢妄动恶念的恶人。
你选哪一个?
实花伸手抓住男人喉间的刀柄施力,刀光横过,血流如注。男人倒地,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他惨白的脸贴着自己血液与排泄物的混合液体,瞳孔失焦扩大。实花站在这满地死寂中,倏地发出一声轻笑,也不知是杀的人实在太多,她居然能从这片虚无中找到一点欣赏猎物丑态的趣味来。
加茂彦山的鬼魂在她耳畔,重复着他临死前的话。
“你这个可悲的家伙,连自己怎么变成咒物都不知道,却妄图想要变成人类和正常人好好生活,省点力气吧,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你这具身体是我找来的,你只是一只孤魂野鬼,一只占据了别人人生的寄生虫,你看着你那想要活下去的样子,就不觉得恶心吗?”
实花用力抽了自己一巴掌,耳鸣阵阵,加茂彦山的话音也随之淡去了。她收刀,一边处理身上的血迹一边出门下了电梯,到一层时,保安们正在大厅抱怨。
“监控怎么会突然故障呢?”
实花自他们身边经过,保安叫住她:“这位小姐……”
实花在瞬间起了杀意,她的眼睛迅速检查四周环境,以及周边监控情况。但保安只是询问:“电梯没有异常吧?”
实花摇了摇头。保安欢喜道:“太好了,还好电梯没问题,不然吓到像你这样漂亮的女士,我们也会过意不去的。”
实花敛下神色,应了一声便走出大厅,她按照先前预设的路线离开小区,并前往下一个高层的住所。
依旧是那种感觉,实花很久没有这种轻松的情绪了,她站在那片尸体里,释然地笑,这一刻她觉得那些人命也没那么重要了,至于那剩下因为束缚和她绑着的五个人,死就死了,与她又有何干呢?
直到四月下旬。
实花杀了第八名高层,正在一处公共卫生间洗手。
血液跟随着水流冲进下水道。实花抬头,发现镜子上,她的身后多了一个人。
他很高,四翘的白发在冷色调的灯光下几乎透明。五条悟低着头,一眼不发,蓝色眼睛里充了血,显然已经许久没有睡好觉。
实花毫不犹豫,转身就要跑。
五条悟堵死了唯一的出口,她直接从侧面翻出墙外,还没落地,便被一阵引力给拖了回去。
“你跑什么?”沙哑的男声于背后响起。实花没回头,黑死光于身侧汇聚,击打在五条悟那层无下限上。
她这丝毫不悔过的样子激怒了五条悟,五条悟咬牙切齿地低吼道:“月见里实花!你到底在干什么!”
说完还不忘让人转个身,实花被拎在空中,这种被人强行摆弄的感觉,激活了她曾经作为工具的痛苦回忆,她表情骤然跌入冰点:“为什么要告诉你?”
她说,为什么。
五条悟不敢置信,他回忆着从前那个会单纯地看着他的少女,无法接受实花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想到了家仆递上来的那些零碎信息,人证,物证。五条悟凭借惊人的毅力将它们拼凑在了一起,这才好不容易弄明白了点实花不在高专的原因,而当他带着这份疑惑前来时,所见到却是她刚刚杀了一个人,正悠然自得洗手的场景。
五条悟的眼睛变得通红,他苦笑一声:“你刚杀了谁?”
“你很快就会知道,不用在这里急着问我,”实花以咒力对抗着赫的吸引,她的声音绷得极紧,像一根将断的琴弦,“五条悟,我还有别的事情,放手!”
她的咒力输出倏然增大,五条悟亦不肯认输,他知道,如果在这里放手,实花不会再回头。
“你就不能告诉我?我叫人查了很多东西,我拿到了特殊监狱的记录……实花,你……”
听见“特殊监狱”四个字,实花一怔,她有些绝望地想:那她最凄惨,像个玩具一样被人把玩的样子,五条悟全都知道了吗?
她在这一瞬间崩溃了。
“放开我——放开我——”她尖叫起来,声音撕心裂肺,“你既然都知道了,为什么要说出来,我怎么告诉你,告诉你,然后让你用五条家的势力保我吗!那我算是御三家权力中的一份子,是他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其中一员吗!”
她的自尊是什么不起眼的东西吗?
如果有那一天,她跟在五条悟后面,天天看着那些曾经压在她头上的面孔,那实花真的连呼吸都嫌恶心。
五条悟痛心道:“你可以不依靠我,你可以选择你自己想要的路,但是实花,如果你所想走的路是把人全部杀光,那……”他自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恕我不赞同。”
“月见里实花,你刚刚在笑,杀人现在对你来说已经变成很轻松的事情了吗!”
“你看看你自己!”
你看看你自己。
实花如当胸被砸了块石头,一时间,各种死者的诅咒,高层的笑声或者惨叫齐齐涌了上来,她的耳边一片嘈杂,而其中加茂彦山那句“寄生虫”,无比尖锐和清晰。
五条悟感觉手上一凉,他愣了两秒,这才意识到那是实花的眼泪。
受过各种重伤都未曾哭过的少女呆若木鸡地看着他,她上一次哭是因为刚学会情感,而这次是因为他。
五条悟在那透明不断坠落的光点中意识到,他的所见不过只是实花经历的一角,六眼能通世间常理,却唯一望不穿那颗被黑雾笼罩的心。
五条悟急促地张开嘴又合上,他很傲慢,傲慢得太理所当然,话出口前,没想到对不起三个字也会如此无力和苍白。
实花的身体颤抖着蜷缩起来,她两颊涨红,五官皱成一团,眼泪如雨下,五条悟发现她收起了对抗的咒力,身上的皮肤开始裂开又愈合,血珠迸溅——她在自残。
五条悟慌了,忙把她放下来:“实花……”
实花没有理他,她抱紧自己的身体,心中孤独的怪物也抱紧自己,手上的绷带和手套被咒力分解了,露出其下伤痕累累,满是疮疤的手背。
“对……你说的对……”她哭得浑身都在抖,心底种下的关于自我质疑的种子被彻底引爆,“我不是人类,我会杀掉所有挡路的人,我本来不该在这里,这个身体也不是我的……”
“等一下,我不是这个意思。”五条悟想安慰她,却被实花扬手拍开。
“你走开,”实花依旧在哭,她往后退,大声地说出了最决绝的话语,“我不要再看见你!”
五条悟的身体几乎僵直,他思维混乱,六眼过度摄入了太多信息——大多是实花的排斥,如此清晰,如此厌恶,逼得他后退两步,最后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实花在他离开后没多久便稳定下情绪,或者说将情绪从身体里割开了。她将一切计划提上日程,剩下的两位高层,均于当晚,在各自的住所毙命。
而作为罪魁祸首,实花本人于一天后出现在五位束缚者生活的院落内。她来看望先前见过的那名男孩。
那名男孩正蔫蔫躺在病床上,见她来,他满怀遗憾道:“我没有力气去看鲑鱼了。”
实花笑了,她拿满是伤痕的手盖在男孩头上,轻声细语地安慰:“没事的,一切马上就会好的。”
据行刑的咒术师报告描述,在押送过程中,月见里实花至始至终都没有反抗。
唯一的反抗在于行刑前一刻,她夺走了咒术师的刀,将其变化成了刺杀常用的短刃。
“我自己来。”粉发少女说完这句话,没有任何遗言,她毫不犹豫将短刃送入自己的颈部,毅然决然像笼中鸟折断了自己的脖颈。
那是她暗杀常用的手法,如今被她用来抹杀自己。月见里实花在抹完脖子后还存活了一段时间,但她坚持没有用术式修复伤口。
她没有回头,也不再回头。
而同一天,任务途中的五条悟正在同夏油杰打草稿。
夏油杰有些头疼:“我说你,不知道全貌不要乱说话,这点你不懂吗?”
“我懂啊……”五条悟郁闷地耷拉着脸,“所以我才说我说错了,你说怎么样合适,要不我直接站她那边去,老头子绝对不敢动她,然后我放她走,她想去哪里都可以,最好别回来。”
夏油杰翻了个白眼:“高层是现在的你任性一下就可以压住的吗……”
“也是噢,至少得强到让他们连背后说一句都不敢,”五条悟兴冲冲道,“就这样,杰快帮我想想怎么道歉——”
“行行行你别拽我,”夏油杰的手机在此刻响了起来,他一边挣脱五条悟的手一边打开手机,只一眼,他便僵在原地,“悟,等等……”
五条悟有些疑惑:“怎么了?”
夏油杰的瞳仁在细微地颤抖,他六神无主地抓住五条悟的肩膀:“我和你说个事情……”
“你别……算了,稍微冷静点,算了当我没说……”
夏油杰将手机递给五条悟。
————
时间前进到现在。
实花说完,吐出一口冗长的浊气,能坦然说出那段经历,她不得不感叹,原来死亡带来的必然作用是释怀啊。
前尘往事皆尘归尘土归土。实花感觉自己现在可以坦然面对很多事情,脱离高专后即便是身体不济,有人添乱,但只要想想前世那种高压,再难也轻松起来了。
实花放开五条悟,她现在心情愉快:“我说完了,悟,该起来了。”
五条悟没有回应,他保持着半跪的姿势,有三两路人自一边经过,实花觉得有些丢人了,遂又去拉他。
没拉动,反而被这个人拽着手拉了下去,实花眼前一闪,是五条悟用无下限带她瞬移到了一处更荒僻的草地上。
四下无人,只有满天星空,实花仰躺在草地上,手腕被五条悟一只手按着。她茫然地看了会五条悟的面容,莞尔笑了:“当时我再不死的话,那个小孩就要被我拖死了,这是无奈之举。”
“我扫清那些高层只是不想再出现,也算是有成果。不过对你有没有帮助就不知道了,伊地知那家伙和我说你的梦想是改变并革新咒术界,这是真的假的?”
五条悟道:“真的。”
“你打算怎么做?”
五条悟调整了一下姿势,将额头靠在实花的肩膀上。实花的脸被他的头发刺得微痒。
“我成为教育者的目的,就是为了培养强大聪明的伙伴,”五条悟的声音很近,近得实花耳廓带着点震,“你杀死的那些高层的位置,在后续两个月内便被其他人相继填补上了,比起质疑人,我觉得需要被质疑的是规则本身。”
“那我很期待你将规则重置那一天,”虽然她可能无法陪伴在他身边。实花的目光自五条悟脸上挪开,她看向遥远的群星,“你可以说噢,那些话。”现在不用忌讳什么了。
“实花……”五条悟的喉音带着哑,这个话题勾起了他的情绪,实花感觉到有水滴落在自己侧脸上。
下雨了?不对。实花有些震惊地偏过头,看不见五条悟的表情,只听见他说:“其实我先前那些话,是我故意说的。”
那些让你选择自己的喜好,那些让你渐渐有了自我的话,都是他五条悟在傲慢之下,想要试试少女有几斤几两的狂妄之言。
他也不是好人。
“所以,别觉得自己是怪物……”他也是。
实花懵懵地眨了眨眼,她粲然一笑:“这就是你和杰那时候商量的话吗?”
五条悟摇头。实花感觉他收紧了攥着自己的手,五条悟深吸一口气,此刻的他抛下了先前幼稚的真心博弈,说出了那埋藏了十年的话:“你对我来说很重要,你觉得你是怪物的话,那我也是好了。”
这样,我们便永远站在一起。
他说完,缓缓直起身。那双眼睛是天空无尽延伸,实花被片温柔的蓝包裹了,她想: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能比这样一句话更入她心窝呢?
实花故作警觉,再度确认:“不是哄我?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你觉得你也是个怪物?”
五条悟点了点头。实花“哈哈”一声:“放手。”
五条悟放开手,实花双手解放,她微微直起身,两手拢住五条悟后脑勺,也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安慰自己。
“我也是第一次尝试……好了好了……真的有点紧张啊……”
她如此碎碎念着,两手发力将五条悟向下带。她托住五条悟的下巴,令他仰起头。实花看着他尚有些迷茫的脸,有些狡黠地扬了下嘴角,然后便低下头去。
唇齿相接之间带着点甜腻的奶油味,不知道是谁在这之前还吃了甜点。实花的思绪乱成一团棉线,她也无心整理。五条悟愣了一瞬,随即立马回应了她,并反客为主将实花再次按在身下。他眼角带着点水渍,实花得空凑过去吻,却被五条悟偏头叼住下唇,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为什么咬我?”实花嘀咕一声。五条悟一手托着她的后脑,一手顺着她的腰身往下探去,他挤到实花腿间,期间还不忘亲吻她的脸颊、下巴以及耳垂。他掀开实花上衣下摆,带茧的手指按在实花腰上,实花活鱼一样跳了起来,笑得直哆嗦:“等一下等一下……哈哈哈!还在外面呢……”
五条悟叼着她的颈子肉不轻不重地吮了一口,留下一道暧昧的红痕。他埋在她脖颈边,闷闷地问道:“可以吗?去之前那间的公寓。”
“嗯?”实花笑着看他,她其实并不知道五条悟的意思,但她觉得,以现在的这个状态,只要五条悟想要,她没什么不能给的。
“好啊。”
她干脆利落地应了下来。五条悟感觉自己呼吸一滞,他忙抱紧实花,生怕她反悔:“好。”
“你说的。”
妹:微微黑化就被五抽回来了
选择自己动手是自尊心,很早很早之前夏油杰注意到过妹其实并不喜欢别人看她狼狈的样子,但是对五会包容
一种牺牲精神,其实也是一种残酷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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