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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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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看男人,和女人看男人的角度自然不一样。要是哪天雪樵发现自己跟古洋相中了同一个男人。那大概只能证明一件事——某人终于出柜了——那可真是件值得举国欢庆的事!
在约定的时间,吴雪樵出现在星云茶餐厅。
不过扫了一遍大厅,也没发现貌似相亲的单身男青年。
算了,先找个位置好了。
正在这时忽然有人拍了下她的肩膀,于是转头——
“雪樵么?”
打招呼的是个细长条的眼镜男。可雪樵搜查刮肚,也没想出自己何时与这样看起来极斯文败类的家伙有过交集。
“是啊!你是?”
“我是李想南。”
咦?那不就是她今天的相亲对象?
两方坐定。雪樵一边翻着菜谱一边用余光扫着对面的男人。
白白净净的卖相也算是不错了。不过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点好菜,服务员拿走了菜谱。
“享文最近好么?”
“挺好的啊!咦?”
雪樵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觉得这个男人眼熟了。
记得去年享文生日聚会,来祝贺的若干男人中好像就有这么一号。而且还送了满赞的生日礼物——一个经典款的LV手包。不过享文却不怎么中意,转送给了她。这也是雪樵有史以来拥有的最贵的包包——虽然一次也没用过。
自己竟然会跟享文的前任男友相亲?莫不是那女人把全城的适龄男人已经都泡了一遍?
“之前听古洋说起你的名字,我就觉得耳熟。见面才确定是你。还真是巧。”李想南一边给她倒茶一边说道。
“是啊。我们可以相约去买彩票了!”她喝口茶,“不过你现在怎么也沦落到相亲的地步了啊!”
“盛情难却。你知道,人到了一定的岁数,总要有个伴儿的。如果没有就会有一票人开始担心你是生理还是心理出了问题。”
“我老板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吧!而且应该是他‘被担心者’吧!”
“就是啊!所以我才好奇什么人会叫一向反感这事的他出马。”
“结果有点小失望吧!”
“呵呵!应该说出乎意料比较贴切。但不是你想的那样!而且起码跟认识的人见面不会那么尴尬。”
“是啊是啊,主要是我也不用因为怕给老板丢脸去装淑女了!”
菜终于上来了。
他们一边吃一边。因为都没那个意思,所以相处格外融洽。雪樵忍不住想,如果以后古大老板的乌龙相亲,都能有今天的收获,她就当是另类员工福利领受了。
吃过晚饭,时间还早。李想南提议去不远的酒吧坐坐。
星云会火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它刚好在这个城市最有名的一条酒吧街的对面。所以很多年轻人周末都会选择来这里,吃饭,消遣。
雪樵念大学的时候,偶尔也会和朋友们凑钱来这里玩。点个啤酒,听听歌,感受下幻想中的成人世界的风貌。后来上班,工作和住的地方都不在这儿附近。而且一到周末,人就犯懒,只想在家宅着。倒很少来出来玩了!
这次难得有机会故地重游。所以她欣然前往。
酒吧街是沿河而建。自然风光也不错。偶尔河上还有船经过,给人种“十里秦淮”的错觉。
李想南带雪樵去了一个叫海伦的爵士酒吧。
提到海伦,雪樵首先想起的就是那个木马屠城记的大美女,然后便是布拉德皮特和埃里克巴纳穿短裙肉搏的画面。当然背景必有一群腐女站旁边,期待来这阵小风!
李想南说,这里的老板叫“大米”,美国人,来中国已经快10年了,普通话说的特溜。而且他还是个作家,专门写恐怖小说。
写恐怖小说、说中国话、开爵士酒吧叫“大米”的美国人,雪樵感觉整个就是一道东北乱炖!
九点刚过,酒吧里还没什么人。背景乐是小野丽莎的歌,名字雪樵忘记了。现场歌手还在准备当中。
他们拣了靠窗的位置坐下。不一会儿服务生拿来水单。
他们各点了一瓶啤酒。
“知道么?大米还有个弟弟,叫‘小米’。”
“他们这名字还真应景。知道咱们国家农业人口众多。”
“其实开始大米不知道他名字的意思,只是觉得很好听的。弄懂了之后又觉得挺有趣,就这么叫下来了。后来弟弟也来了,这下小米就也有了……”
正说着,一个高壮的外国人朝李想南挥了挥手。雪樵猜想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老板了。
“你跟这儿还挺熟的嘛!”雪樵喝了口刚上来的啤酒。冰冰的感觉真是爽。
“闲着无聊就来坐坐呗。有时一个人,有时一大帮人。大米挺能侃的,据他说这样可以一来可以招揽顾客,又能帮他积累素材。只是听他叨叨自己的小说也差不多五六年了。一本成品还没见到。”
“大概享受的就是那个过程吧!况且一个出色的酒吧老板已经很了不起了。如果再是个著名作家,他的人生未免太完美了吧!”
“可人都会追求完美吧!”
“是啊!所以我们总是难以快乐,就算快乐也难以长久。”
“你不会是相信遗憾就是美的那类人吧!”李想南来了兴致。他知道有些人,尤其是没那么出色的人,很习惯这样安慰自己。
“倒没那么掩耳盗铃啦!只是我相信有些事情需要的不只是努力。打个比方,如果你是一棵柳树,就算是努力到死也不可能结出桃子来的。但退一步,你可以发奋图强,长成一棵枝繁叶茂,给大家带了舒服绿荫的柳树。”
“小女孩,你很宿命哟!”
“不小了。所以知道我们其实并没想象中那么多选择的机会。”
歌手开始唱歌,他们的对话也暂时中止。
有时很奇怪,人竟然需要在和别人的交谈中,才能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仿佛只能通过另一双眼睛这样怜悯地注视,才能让自己释然某些东西似的。
离开“海伦”时刚过12点了,街上还热闹得紧。李想南本打算送她回去的,但被雪樵拒绝了。他们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吃饭喝酒,已经算是很周全的招待了。
他转而要求到家发个短信。
车行一路无阻,雪樵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她住的这个小区,是附近比较老的社区,住户多是退休的大妈大爷们。他们大都早睡早起,这个时候整个小区安静得仿佛死掉一般。连那些长期驻扎的野猫野狗们也都习惯了这样的作息,早早地睡去了。
雪樵朝着住的那栋楼走去。
眼看就要到了。这时,一辆停在路边的车亮起了车灯。光线刺眼,雪樵赶忙用手挡住。连带心里骂着是谁这样没有公德。然后她发现从车上下来了的人果然是那个肯定没有什么公德心的何景意。
“又去哪鬼混了?”何景意慢慢走近,最后在雪樵的身旁站定。
“唉!总觉得被你这样说很反讽。”不想和他太靠近,雪樵一边说一边往边上挪了挪,“三更半夜不睡觉,你来我这儿有事儿么?”
“想你了呗!”何景意忽然凑了上来,在她身上闻了又闻,“你不乖哟!一身的酒气!”
雪樵一把推开他。
“走开,我对犬科动物没兴趣。你要没什么事,我就上楼了。”
“真狠心。人家现在极需要安慰受伤的灵魂。”何景意做小媳妇状。雪樵真想一巴掌把他拍飞。她忍了又忍,才开口道:
“你什么时候开始有灵魂了?”
这时忽然从何景意的肚子里传出一个声音。
“灵魂的事儿我回头跟你解释,雪樵,家里有吃的么?我晚饭还没吃呢!好饿!要不给点猫粮也成。”
“真是服你了,上来吧!”
吴雪樵平时不大开火,家里能找到的也只是方便食品了!何景意住过一段时间,所以很不外道地找到去冰箱翻吃的。雪樵不管他,换好鞋子就去阳台把猫猫们放了出来。
三个小家伙浩浩荡荡地飞奔出去,但又马上折返回来。不久叼着跟火腿肠的何景意也晃了过来。
“你家猫的脑容量真是有限,到现在还那么怕我。”
“它们只是独善其身,离恶人远点。”雪樵一边打扫猫砂一边说道。
“雪樵,你不用每次说话都要刺我一下吧!你当自己是飞镖,我是气球啊!”
“我只是实事求是罢了!你不要多想!”雪樵站起来,去卫生间洗手,顺便把热水器插上。
“我今天借住一晚可以么?”何景意也跟着进了卫生间。
“何景意,你不要太过分了!孤男寡女的,你也真敢要求。走开,我要上厕所啦!”
“雪樵,你今天火气还真大。是不是太久没有男人了。要不我今晚就牺牲下好了!”
“无聊!”说完,雪樵把他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