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酷）赎》舞月流萤

35、赎罪与救赎 原来，这便

　　柔和的光中，我看到了母亲的脸孔。
　　虽然那只是很平凡的一张脸。
　　但是……那曾经是我幸福的全部。

　　[妈妈……]吃力地伸出手，拼命地想去捉住……
　　捉住那道温馨的身影。

　　我累了……
　　我已经选择了放弃现在……
　　我只想……回到从前。

　　[带我离开吧……妈妈……]

　　请带我离开，远远地带我走。

　　[傻孩子……还记得我说过的话么？与你无名指红线双连的人……并不是我呀。]

　　[我不管！除了你以外！我什么都不要！不要再留下我一个人啊！]
　　[不要再……让我独自一人……]

　　[真的，是这样么？]

　　真的……是这样么？

　　[真的！我只想要回去！回到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那一天，回到族人们仍然好好地活着的那一天，回到你仍然笑着等我回来的那一天……]

　　回到火红眼不再灼痛我灵魂的那一天。

　　回到……还没遇见他的那一天。

　　[你不是，已经有了答案么？]

　　停留在内心深处的痛楚，哽咽了将要说出的话。

　　回到还没遇见……
　　他，的那一天。

　　明明知道这段感情……是不可饶恕的罪孽。
　　明明知道……已经无法得到救赎。
　　但是……

　　[你会……你们会……原谅……吗？]

　　原谅无能的我，
　　原谅残忍的他。

　　[我们……会得到你们的宽恕吗？]

　　接连的疑问，被无形的双臂，拥抱了起来。
　　抚摸着那永远无法碰触到的发丝，轻轻地亲吻，那只落单的耳坠。
　　然后，她露出了一个满足的微笑，[我永远都爱着你，我的孩子。]

　　再见，酷拉皮卡。

　　再见，
　　我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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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熹微的光中，少年缓缓地张开了双眼。
　　朦胧的视野，被如同夜色一样的黑眸所捕获。

　　然后，慢慢地展开。

　　高高的鼻梁。
　　分明的轮廓。
　　深蓝的刺青。
　　黑亮的头发。

　　还有哀伤的笑颜。

　　慢慢地伸出手，在对方略带稚气，却又充满魅力的脸庞上，来回地摩挲着。
　　探索着，确认着。
　　很轻，很慢。

　　冰冷的手，被暖暖的体温温柔地包裹，紧紧的，不愿放开。

　　[我……做了很长的一个梦。]略带茫然地，酷拉皮卡看着眼前将他环抱着，凝满了笑意的库洛洛。

　　[但这已经不是一场梦了。]柔声地安抚，轻吻那双翠绿而清澈的双眼，库洛洛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该醒了，酷拉皮卡。]

　　[哇！]一声惊叹。
　　[嘘！]迅速地捂住了那张不识时务的嘴，奇牙狡黠地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但是，已经太迟了。

　　[嗯？]刹那的疑惑，酷拉皮卡才终于注意到周围的情况。白皙的脸颊顿时染上羞怯的红晕，少年慌张地挣扎了起来，[放我下来！ 库洛洛！]

　　[哦？害羞了？]充满调侃的一抹笑，没有理会酷拉皮卡的挣扎，库洛洛反而将环抱着的双臂簇得更紧更紧。

　　[我说！让我下来！……该死！]困窘地挥舞着双手，酷拉皮卡试图躲开对方充满玩味似的目光，[放——]话语未毕，自己竟突然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痛。]皱了皱眉，酷拉皮卡恼怒地回头瞪了一眼那可恶的笑脸。

　　[不是说让我放你下来嘛？]无赖式的一耸肩，库洛洛假意无辜地别过了头，嘴角的笑意却未曾减去半分。

　　[咳。咳。]轻咳两声，酷拉皮卡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正色地看着眼前的众人。

　　[冈，奇牙。你们怎么来了？]
　　[嘛，这个稍后再解释，只是……]没有回答酷拉皮卡的问题，在奇牙认真的目光引导下，酷拉皮卡向后方望去。

　　[怎么回事？]酷拉皮卡疑狐地环顾周围伤痕累累的众人，竟然连旅团，都在这里。困惑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友人的面前。

　　[旋律？你……没事吗？]看到满身伤痕的旋律，酷拉皮卡的表情由困惑转为焦急。

　　[没关系，酷拉皮卡。]温柔地安慰着，熟悉而柔和目光此刻却变得呆滞无神。

　　[怎么回事？你的眼睛……]

　　[已经……看不见了。眼睛内所有的神经都被切断了。]解析着酷拉皮卡的疑惑，旋律费力地站直了身子。

　　[对不起。]撑扶着受伤的旋律，小冈充满悔意地道歉着。

　　[可恶！如果我们再快一点点……]奇牙不甘地咬了咬牙。

　　[都是我连累了你。旋律，我……很抱歉。]酷拉皮卡难过地伸手拂过旋律无神的双眼，然后，紧紧地握拳，鲜血慢慢地从指间滑落。

　　真是温柔呢，酷拉皮卡。

　　[不用自责。]露出了令人舒适的微笑，旋律抬起了双臂，抚上酷拉皮卡紧握的拳头，轻轻地，将这充满愧疚的手指展开，[这是我所选择的道路。]

　　[可是……]

　　[这是我的错。]打断了酷拉皮卡的歉意，旋律用那无神的双眼，默默地注视着远方，她平静地说了下去，[我曾以为，黑暗的背面，就会是光明。]

　　[然后，我将《黑暗奏鸣曲》反着吹奏了起来。]

　　[可是，我错了。]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如此简单的赎罪方式。]

　　原本安静地听着旋律诉说的酷拉皮卡，猛然地抬起了头，翠绿的双眸间，闪烁着诧异的神色。

　　[所以，酷拉皮卡。一死，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尽管双眼已然无法成像，但你还是如此，
　　简简单单，就看穿了我。

　　[也许……艰辛的付出，才能够赎罪吧。]虚弱的苦笑，将她内心深处的想法，展露了出来。

　　[真严厉呢，旋律。有时候……你就像我的母亲。]酷拉皮卡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啊啦，那么她一定是位温柔的人呢。]绽放出怡人的笑容，旋律，依然是那样的让人安心。

　　[我能够帮你。]打破了沉默，原本站在他们后方的玛奇，突然向前走了过去。

　　[可是，你的伤。你们的伤都是因为我……]听出了对方发自真心的决意，旋律倒吸了一口气。

　　她甚至，没有想过会获得蜘蛛的拯救。

　　[你就接受吧。]双手托着头，慵懒地靠着树干看天空的信长，突然插了那么一句。

　　这样就行了吧？
　　你也是会那么想的吧，窝金哟。

　　[别说眼睛了，全身的神经断了她都能够帮你缝合呢。]芬克斯自豪地看着震惊得说不出话的旋律。

　　[但你自豪什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芬克斯的背后，飞坦冷冷地讽刺道。

　　[喂！不行么！]

　　[哎。]叹了一口气，富兰克林心里默念着，这帮果然是不会吸取教训的家伙。

　　[如果不是因为你的乐曲，我可能……]小滴接着解析道，[可能就会这样……杀了玛奇。]
　　原本清澈而纯粹的双眸下，竟似乎多了一些难以读懂的什么。

　　[玛奇小姐……那谢谢你了。]没有再推辞，清晰的心跳声已经告诉了她，此刻旅团的诚恳。

　　[没什么。就当是生意。]依旧是冷冰冰的表情，玛奇只是交叉着双手，手指在手臂上轻轻地来回敲了敲，自顾自地决定道，[钱就由库洛洛来付吧。]

　　玛奇用眼角的余光，扫过酷拉皮卡身后，那面露错愕的库洛洛。
　　意外的神情中却带了一抹浅浅的笑。

　　那是浅浅的，但却真心的笑。

　　悄悄地将目光收回，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地呼出。

　　呐，派克诺坦。看到了么？
　　他……得救了。

　　尽管我们都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的了，可是…… 我们还有彼此。

　　原来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已经，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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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总是出现得那么及时~~伊尔迷~~○]魔术师将手中的扑克弯曲了起来，

　　[嗯，这只是生意。]放下手中致命的钢钉，伊尔迷面无表情地看着魔术师，建议着[帮你杀掉库洛洛如何？我给你打个九折吧。]

　　放开手中的鬼牌，西索无趣地看着扑克慢慢地掉落到地面。

　　说罢，伊尔迷轻托下巴，独自思索了起来，[嗯，不过我得回去商量商量，老头子可能会觉得这笔生意不太划算。]

　　远处的柯特，扬起手中的纸扇，漫天的纸絮，如同天使的羽翼，飘散了开来。

　　再次抬头，伊尔迷认真地询问道，[话说回来，你会出多少钱？]

　　眯起了狭长的双眼，西索失望地看着在漫天的白雪中，跟他讨价还价的伊尔迷，手指一松，将整副扑克散了一地。

　　[所以说~~◇我最讨厌库洛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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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中低语。

　　[我不明白。那时候我明明选择了一死，可是强光突然出现，然后我就失去了意识。]
　　[那是因为你的耳坠。]
　　[怎么？]
　　[大概你还不知道它的用途吧。]
　　[我以为那只是母亲的遗物。]

　　[那是一种很特殊的宝石，它有个独特的名字，叫做“星钻”。]
　　[星钻？难道是传说中精灵送给人类恋人的礼物？]
　　[对于普通人来说，那不过是不起眼的石头而已。然而，它却有一个特殊的效用。]
　　[是什么？]
　　[相爱的两人各自带着，两颗宝石就会互相呼应，发生共鸣，能够阻挡来自彼此致命的伤害。]

　　相爱的两人……
　　这才是重点？

　　[原来如此。]恍然大悟，酷拉皮卡抬起头，才注意到对方意味不明的那一抹笑。
　　做了那么多，竟原来只是为了确认我的真心？
　　确认……我爱你？

　　[所以——]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对吧？]冷笑浅出，酷拉皮卡眯起了微红的双眸。

　　[也不能说是不知道啦。]库洛洛一副得意的样子，撩拨着对方的怒气。
　　[你本来就知道！你只是等着看我的笑话吗？混蛋！]
　　咒骂声后，是小声的嘀咕。
　　[早知道……我就应该丢掉的！]
　　[你舍得？]
　　[舍得。]

　　[嗯，看来……你不惜为了我，也要丢掉你母亲的遗物……]
　　[……你！！]

　　[开始有点明白，为什么他说我不会成功。]舒适地垫着头部，库洛洛喃喃地打断了酷拉皮卡不平的申诉。
　　[为什么？]
　　[那时候，我选择了以破坏来报复这个世界。]
　　[然后呢？]
　　[也许我错了。]
　　[嗯？]
　　[你不是知道那串数字的意思么？]
　　这串深红的数字，是我一直以来寻求的答案。
　　[这……]
　　[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个大概了。]
　　是什么？]
　　[既然你能看懂，我却看不懂，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应该便是窟卢塔族人。]库洛洛仔细分析着，轻易的就道破了关键，[好了，现在告诉我答案吧。]

　　叹了一口气，看来什么都没能瞒住他。

　　91537308233434302311434303352043538122082337232071535122125321910

　　[You will fall in love with somebody.]酷拉皮卡坦诚地说出了那串数字真正的意思，这是贤者最后的预言。

　　这就是你失败的原因。

　　当一个人有了牵绊，有了所爱。
　　他便会想让这个人所生活的世界变得更加美好。
　　那么，以破坏为起点的报复，便注定会失败。

　　[嗯？就是这样？]不满地听着酷拉皮卡的答案，库洛洛摇了摇头，低声地叹了一口气。
　　然后，他很无辜地看着酷拉皮卡。
　　[干嘛？]
　　[说到底，原来是你的错啊。]

　　[喂！这可是你自己的问题，库洛洛。]
　　[不过，我已经想到了另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以前不是问过你吗？那位聪明的女孩，似乎也已经明白了。]
　　[你说旋律？]
　　[记得么？关于流星街，我问过你，是想破坏，还是改造。]
　　[是改造的道路么……那，迪昂背后的组织，到底又是什么？]
　　如果，真的是十老头制造了流星街。那么当初杀掉十老头，库洛洛取而代之，这一切就该会结束。然而，失去十老头之后，流星街依然没有发生变化，那么证明了十老头的背后，还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操纵。
　　那么……这双手会是谁呢？

　　[迪昂的父亲，是十老头之中的一人。为了复仇，他寻求了援助，一个足够强大的援助。]
　　[我懂了。]没等库洛洛说完，酷拉皮卡似乎终于看清了这一切的来龙去脉。
　　足够强大的援助……
　　强大到竟敢地将幻影旅团列为目标的组织。
　　猎人公会……而给猎人公会指示的会是……
　　世界政府！
　　如果猎人公会是世界政府的一只手，那么十老头……就是隐藏着的另一只。
　　这样的话，那么一切就可以得到解析！
　　猎人公会有过多的自主权，近年来快速的发展威胁到世界政府的存在，而为了保证猎人公会不会过度强大，他们就不得不培养另一个组织，来制约着他们的行动。
　　那个组织……就是十老头，以及背后的流星街，乃至天空竞技场……各种各样的隐藏在黑暗中的力量，形成了无孔不入的网络，彼此连接了起来。

　　[十老头……是世界政府伸出来的一只手。]
　　敏锐的洞察力，酷拉皮卡轻易地就说出了问题的重点。
　　[所以……如果要改造流星街，就必须要改造世界政府。]
　　[改造世界政府……果然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叹了一口气，酷拉皮卡意识到这可能是个太过遥远的目标，不觉由之忧虑着。

　　抚摸着如同晨光一般闪耀的金色发丝，库洛洛用那充满磁性而又成熟的声音，接着道，
　　[也许这条路会很漫长。]

　　[赎罪的路可不是那么容易走的。]没有理会库洛洛摆弄发丝的动作，酷拉皮卡只是专注地思考着库洛洛的选择。
　　[嗯，那么……你愿意陪我走下去么？]灼热的气息越来越近，漆黑而深邃的双眸，意味深长地注视着，仿佛能够直透灵魂。

　　你愿意……接受我的赎罪么？

　　慌张地别过了头，酷拉皮卡躲开了库洛洛那认真的目光。害怕四目相接过后，隐藏在灵魂最深处的东西，将会被狡诈的对方所捕获。

　　看着酷拉皮卡的逃避，库洛洛装作漫不经心地摸出了遥控器。然后轻轻一按，电视的声音慢慢地响起。
　　[这便是库洛洛•鲁西鲁先生。在本次选举中以绝对的优势胜出，成为世界政府史上最年轻的议员，请大家对他未来的……]

　　意外的报道，让酷拉皮卡迅速地回过身。
　　[等等！库洛洛，这是怎么一回事——！]

　　逃开的翠眸被狡黠的黑眸所捕获，未竟的话语在延绵的吻中慢慢地消逝。

　　我说过……
　　我的灵魂，永远地属于你。

　　无名指上的红线，慢慢地开始了交缠。
　　一圈，又一圈。
　　打上了永远都解不开的结。

　　原来，这便是……
　　我的救赎。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