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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魔术师的鬼牌 虔诚的信徒 ...

  •   知道么?
      你不是犹大。
      从一开始,你们就错了。
      ************************

      疾驰的身影。
      两道黑影在深林间快速穿过,吓得本来在枝头休息的小鸟匆忙之下拍打着翅膀逃离。落下的几根浅黄的羽毛,还没着地,黑影早已没了踪迹。

      周围的景色不断掠过,每一着步,都只是为了一个目的。

      拜托!千万要来得及!

      [停下。]

      [但是!再不快点的话……]

      [停下来,冈。]银发少年冷静地拦住了身边的同伴,表情凝重地注视着前方,小心地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然后屏息静气地专注的倾听着什么。

      此时小冈也停住了脚步,凭着他敏锐的直感,跟着奇牙一起向前方倾听着。

      [危险!]话语刚落,小冈扯着奇牙向后连退数步,如同来时快速地退了回去。

      [还来得及吗?]小冈不安地小声问道,同时仔细地观察刚才是否有受到波及。

      [恐怕太迟了。]奇牙紧紧地咬了咬牙,[已经开始了。]

      [带着那么不详气息的声音,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实在……太可怕了。]冈紧了紧拳头,旋即又放开,[不过,我们必须要阻止她!否则……]

      [我知道!但我们只碰触到边缘,如果刚才退得慢一点,我们现在恐怕都无法站着了!]好不容易按住冈,奇牙叹了口气, [还好这里足够远,可以避开那声音……]

      [声音……不,等等。声音?]灵机一动,冈看着奇牙的双眼突然睁的大大的,[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又是那自信的笑容。
      不管怎样的绝境他似乎都能够有化解办法,真是让人忍不住嫉妒的无限可能性啊!
      奇牙舒了口气,露出了一抹期待的笑容,[是什么?]
      [我必须借助你的力量。]

      [当然。]

      [说到底,黑暗奏鸣曲并不是靠声音来伤害人的。]

      [是念。] 奇牙接着说了下去,屏息静气的那一刻,他就发现了。通过“凝”来观察这古怪声音的真面目,而这不详的气息毫无疑问来自于那些附着于声音上的强大的念力。

      [嗯,是充满了恶意的念。还记得那时候在天空竞技场上,代师傅云古一开始所说的一样,念的使用办法有很多种,而这,就好像注入了陀螺的念一样,这乐谱也是注入了念力。当时的陀螺是依附着念来旋转,最终陀螺的行动没有超出它本身的可能性,而这个乐谱也是一样,依附于声音之上的念力,也脱离不了声音的可能性。]

      [等等,我好像明白了。]奇牙止住了冈的解说,顿时恍然大悟。奇牙两指相对,缓慢地向外拉开,指尖之间孕育出闪耀的强光,伴随着数千金属线在那互相撕扯的声音,越来越亮,越来越响![是这个意思吧?]奇牙笑了笑,强大的电流从他身上流窜而出,被挤压的空气不断地发出刺耳的声响,将他银色的发丝扬了起来。

      [嘻嘻。]轻轻地吐了吐舌头,冈点了点头。

      不需要再多说什么,奇牙屈身向前,专注地盯着前方的目标,后脚脚尖微抬,蓄势待发。

      [机会只有一次!]

      知道么?弟弟。
      所谓的同伴,就是愿意托付生命的人啊!

      *******************************************

      [玛奇!你做什么?]飞坦紧眯双眼,危险的光芒威胁着面前这个紫发女人。

      这个背叛耶稣的犹大!

      [难道你以为你一个人就可以拦住我们了吗?]信长微垂眼帘,手依旧紧紧地握住刀柄,念力形成了一个绝杀的圆。

      [等一等,你们应该听听她的解析。]富兰克林张开手臂挡住了信长的下一步动作。

      与派克诺坦一样,玛奇是旅团成立时候最早的一员。
      这种所谓的背叛,一定有她的理由。

      对于他们来说,旅团就是他们的一切。
      “即使我要,踏上黑暗的道路?”
      那是他们曾经义无反顾,也要誓死追逐的背影。

      [你忘记了派克诺坦的事情了吗?信长。]富兰克林盯着信长将要拔出的太刀,不紧不慢地说道。

      [派克诺坦的时候与她不一样!]信长愤懑地争辩道,尽管不想承认,但这个不详的感觉,跟那时候,竟如此相像。

      [你又怎么知道玛奇身上没有插着锁链手的念针?]芬克斯嘟噜着,似乎对玛奇的行为感到十分的不解。
      [你不是已经知道锁链手的能力了吗?]富兰克林反驳道,[冷静点,你的心情我明白。]

      [所以,才要她来回答,对吧?]一挑眉,飞坦示意玛奇解析。

      然而,玛奇没有回答。
      只是沉默。
      冷冷的,如同冰山一样,紧握着手中的念线,一动不动。

      [说什么呢?玛奇。]小滴此时没有加入众人的争辩,只是慢慢地,慢慢地向玛奇的方向靠近,[解散旅团,这是背叛啊。]她抬了抬眼镜,紧握胸前的逆十字,疑惑之中带着分明的责备。

      [让旅团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不容质疑的规则,这是旅团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信条。

      她不明白,派克诺坦的行为,不是背叛吗?
      尽管她原谅了派克诺坦,仍然将她视为同伴,然而内心深处,却酝酿着更深的疑惑。

      那时候,派克诺坦的子弹并没有射入她的体内。而了解到派克诺坦真正想法的那六人,却不约而同地保持了沉默。因为派克诺坦的这种感情,根本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尽管这是背叛旅团的行为,然而,派克诺坦真的错了吗?
      横贯在这六人中的沉默,只因为有着一个共同的疑问。
      一个甚至无法说出口,也不愿意承认的答案。

      如果,派克诺坦没有错。那么,是他,错了吗?
      是那个一直以来追逐的背影,错了吗?

      小滴无法理解。
      她对这六人的沉默感到十分的不安。
      这,难道不是背叛吗?

      库洛洛对此一直不置可否,甚至表现得有点无动于衷。

      派克诺坦背叛了旅团,所以才受到了惩罚。
      她的死,是因为背叛啊!
      ——旅团的利益,大于一切!

      [束缚住头部的手脚,难道还有存在的必要吗?]面对小滴一连串的质问,玛奇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正想法。

      [我们任何人都能够成为蜘蛛的头部,取而代之,不正是我们手脚的任务吗?]

      你始终还是不明白。

      [不要再靠近了。]玛奇警告着,周遭的念线突然变得锐利无比,划过小滴洁白的脸庞,紧勒着她的手臂,以及腰部,企图阻止她的步伐。

      [你问过我,如果你背叛了旅团,我会不会杀掉你。]血缓缓地下滑,小滴轻声地说道,向前的脚步却没有半点迟疑。念线划破了她腹部的衣角,露出了那十二条腿的蜘蛛,深红的数字无情地讥笑着眼前的犹大,[我说过,我会。]

      背叛旅团,只有一死。
      难道,不就是那么简单而已吗?

      此刻,诡异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黑暗的乐章终于在这山谷中奏响。

      甜美的死亡在优雅地起舞,疯狂的笑声中,众神的殿堂开始崩溃。
      混沌忽远忽近,若有若无。
      如同轻声吟唱,如同齐声颂赞……

      路西法,你如此由苍穹而降。
      “啊!黎明曙光!荣耀之子! ”

      诸神欺骗了这个世界,我的子民。
      “耶和华已死!你们孤立无援!”
      用弃而不顾,用赏赐。
      “米迦勒已逃!你们已被舍弃!”
      我们每个人,都必须跟着他们的喜怒无常而生活。
      “失去了希望,失去了诸神,你们还剩下什么?”

      是魔王,在讪笑。

      虔诚的信徒,此刻才终于发现,他们竟已陷入了,一个死局。

      *******************************************

      亲吻手上的锁链,冰冷的触感让金发少年感到安心。
      双唇微启,无声祷告。

      该是时候,结束了。
      停滞不前的命运,也终于重新开始了运转。

      天上太阳,地上绿树,
      平静而缓慢的脚步渐渐靠近,瘦小的身形越来越清晰。
      我们的身体在大地诞生,
      阴霾消散,一束阳光慢慢拨开了云层,投射在那如晨光般闪耀的金发上。光芒就这样留恋在少年的身上,久久不愿退却。
      我们的灵魂来自于天上,
      随着步伐轻晃,金色的发丝在空中一扬一顿,阳光映衬,灿灿生辉,如同黑夜中闪亮的星光,如同梦境中误坠凡尘的天使。

      阳光及月亮照耀我们的四肢,
      绿地滋润我们的身体,
      碧绿的双眸平静得如同翠玉,没有愤怒,没有兴奋,也没有遗憾。
      淡紫的耳坠轻轻摆动,如同时钟的指针,精确地划下一道又一道重复的弧线。

      将此身交给吹过大地的风,
      感谢上天赐予奇迹与窟卢塔族土地,
      姣好的薄唇略有一丝苍白,像是在轻声地低吟,像是在无声地祷告。
      锁链规律地奏响着清脆的声音,铜铃般,是天使在齐声颂赞,那窟卢塔的遗孤,上天所赐予的,最后的奇迹。

      愿我们的心灵能永保安康,

      这一切,都没入了那道漆黑而深邃的瞳孔中。

      平静得几近陌生的神情,彼此之间曾经相互碰触灵魂深处的过去,似乎只是一场梦。

      就像这半年,什么也未曾发生过一样。

      眼前的那一抹身影,不曾被任何事物玷污过,竟洁净得,那么遥远。

      也许从一开始,这些选择,全都错了。
      也许从一开始,就应该抹消掉这个灵魂。

      因为这是,自己根本无法碰触的,奇迹。

      紧抿双唇,倒逆的十字就像无法融入这片阳光一样,独自地,突兀地,伫立在一旁。
      旋即,黑发的主人舒开了微皱的双眉,不易觉察地轻轻叹了一口气。
      然后,便是那熟悉的,如同初遇般,浅笑着,冷漠,又无动于衷。

      无比熟悉的两人,再次见面,竟是陌路。

      我愿能与所有同胞分享喜乐,
      金发少年停下了脚步,翠绿的双眼清澈见底,直视对方如同黑檀般漆黑的双眸。
      四目双接,这一次,却没有任何情绪泄露。
      愿能与他们分担悲伤,

      他缓缓地闭上了双眼,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地睁开。
      请您永远赞美窟卢塔族人民,

      那一面翠绿的湖水已然消逝,取而代之的,竟是那彷如宝石般通透的绯红!
      不是昔日血色的火焰,也不是几欲暴走的愤怒,而是如同湖水一样平静的火红眼!
      冷艳无双,直透灵魂。
      让我们以红色的火红眼为证。

      [意外吗?]金发少年浅浅地笑了,轻声地询问面前的那个蜘蛛头。

      [呵。]同样是一抹笑,然而笑容的末尾,竟被迅速紧抿的双唇无情地打散,[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火红眼呢,酷拉皮卡。]随即,逆十字的男人笑容更深了几分,黑色的发丝此刻却挡住了他幽深的双瞳。

      这该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我想,也许你会喜欢。]酷拉皮卡看着对方略有所思的笑容,柔声地说道,[送给你吧。]

      [如果我拿得到的话?]不置可否地一耸肩,库洛洛不禁失笑,低沉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在陈述,[你开始变得会说笑了。]

      [谢谢。]回应对方的讽刺,酷拉皮卡不为所动。然而,手中的锁链开始不安地骚动着,收拢的瘦削手指,竟带一丝颤抖。

      既然没有正确的答案,我又何必考虑那么久?

      下一瞬间,两人竟已离地而起,直逼对方!

      快要碰触的刹那,酷拉皮卡突然失去了方向!接着,腹部挨上了重重的一拳,酷拉皮卡直飞出数米的距离。

      怎么回事?

      略带惊讶,火红眼却没有露出畏惧,酷拉皮卡轻抚腹部,感到传来的阵阵刺痛。肋骨,断了几根。
      [哧。]费力地吐出一口血,酷拉皮卡举起了左臂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右手拇指的治愈之链开始缠绕伤口。

      [休想。]没有让酷拉皮卡治愈的时间,库洛洛立刻向酷拉皮卡攻去!

      为了阻挡对方的攻击,酷拉皮卡向库洛洛射出束缚之链,然后迅速向后退去。

      忌惮于强迫进入“绝”状态的束缚之链,库洛洛侧身避开,顺势掷出数枚剧毒匕首。

      [哐。哐。哐。]连响数声,无名指的追魂之链似乎早有准备,不带一丝多余的动作,便将匕首全数挡了下来。原本缠绕在伤口上的治愈之链也发出了淡淡的白光,治愈着金发少年腹部的伤口。同时,束缚之链也没有停歇,不断地扰乱着库洛洛的脚步。

      [很准确的判断。]库洛洛赏识地笑了笑,这种拉开距离的战术与揍敌客的那个老头子,有点像。
      然而。

      明明相距数米之远,库洛洛却又再突然出现在酷拉皮卡的面前!

      操作系的能力!

      这次,酷拉皮卡没有后退,相反的,竟是冷静地盯着对方的进攻。

      瞬息之间,库洛洛觉察到一丝端倪,盗贼的秘籍出现,止住本来送出的拳头,快速地展开手掌,一翻,在那看似没有任何东西的空中,抓住了一些什么。

      [哐当。]寸寸断裂的锁链伴随着清脆的响声,现出了本来无声无息地隐藏着的原型。

      [这是,除念能力么?]酷拉皮卡没有理会断裂的锁链,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对方微微发亮的手掌。

      [这是拜你所赐。]库洛洛满意地看了看手上的念虫,一挥手,光芒便立刻消失。

      [雁过拔毛。]小声地嘀咕,酷拉皮卡一撇嘴,蹙了蹙眉,不屑地看着对方手上盗贼的秘籍。

      无赖式的一摊手,库洛洛又换上了那无辜的笑容,狡黠得如同鬼魅,[我比较喜欢你将它称为“顺手牵羊”。]

      [有区别么?]没有理会对方的反驳,酷拉皮卡再度送出束缚之链,趁着意料之中方向感消失之际,反身一击,竟重重地打在了突然出现在自己背后的库洛洛的身上。
      [这是回礼。]冷冷的一句,带着毫不逊色的讽刺。

      [强化系100%的能力?]尽管已经出手护住了腹部,但对方突如其来的一击,却没法用“坚”做出反应,库洛洛快速地向后方撞去,掀起了阵阵的尘烟与碎屑。嘴角流出了鲜红的血液,库洛洛却没有感到一丝意外,只是游刃有余间,让人难以捉摸地玩味似的打量着面前那脱胎换骨般的窟卢塔遗孤。

      这种走钢丝的感觉,实在,久违了!

      对恃。

      [哼。]冷哼一声,酷拉皮卡看着对方满不在乎地站起身,原本静如湖水的双眸,却泛出了难以掩盖的失望涟漪。[到现在,都无法逼出你隐藏的实力吗?]

      被发现了?

      轻扬嘴角,一道浅浅的弧线悄然爬上薄唇。幽深的一潭目光,直刺酷拉皮卡略显疲惫的身躯。然后,这瘦削的身形与记忆深处的某道痕迹,渐渐重叠。

      自己也曾这样,向着遥远的彼方,伸出双手。

      “刚开始,只是想等到而已……”

      [那么,想看么?] 库洛洛将挡在额前逆十字的黑发向后拨去,凌厉的眼神扫过酷拉皮卡,杀意凝结了周边的空气,却又瞬间不着一丝痕迹地收敛了起来,冷漠如同王者降临。

      “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如果非战斗不可的话,我和你们两个人,哪一个会赢?”
      “十之八九,当然是我赢了。不过,要是你有非杀我不可的决心,那就另当别论了。”
      这便是,昔日揍敌客老头子抱着一死的决心,仍然无法看到的真正实力。

      你是连,自己的性命都能拿来开玩笑的人啊!
      又有什么,非杀不可的理由呢?

      小指的戒律之链不安地躁动着,连接着心脏的另一端,竟无可抑止地颤抖了起来。

      [从能力泄露的时候起,你就没了胜算。]库洛洛冷酷地说着,看着沉默不语的酷拉皮卡,面无表情地解析道,[那是你唯一的机会,而现在,我根本没有必要……]

      根本没有必要使用这样的能力,也能杀掉你。

      库洛洛飞身略过酷拉皮卡的身边,在他耳畔轻声地低语。

      听着对方柔声的宣告,酷拉皮卡不可置信地看着前方,红宝石般的双瞳激起深深的愤怒,此刻,已失去了焦距,只剩下,那燃烧着炙烈火焰的一片血红!

      [我解散旅团了,酷拉皮卡。]

      潜伏在远处的魔术师不满地皱了皱眉,锐利的双眼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细线,手中曾经反复变换的卡牌,此刻却是由始至终的同一张。

      即使是这样~~◆
      你抽的~○仍然是鬼牌~~库洛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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