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巡检司给炒了》阳止廿六

6、第六章 早餐

　　七点半的闹钟响起，言关就连闹钟也是不开声音的，只有振动模式，摸索着将闹钟关了以后，言关睁着眼盯着白色的天花板发呆，鬼知道他昨晚怎么睡的！怪不得许朕他不睡宿舍！
　　发完呆以后言关迅速起床，收拾床铺，洗漱，洗衣服，翻出前一天晚上准备的巡察使制服穿上，仔细检查了一下各项肩章、胸标、领花等配饰之后言关突然发现一个问题，他不知道食堂在哪儿！
　　言关怕下去以后又要找人打开门禁，所以只能老老实实在门禁以上的范围活动，但显然，在门禁以上是没有食堂的.......
　　看来今天只能不吃早饭咯......
　　言关突然想起昨晚被设置成免打扰的群消息，赶忙拿出手机翻看群消息，结果都是一些他看不懂的信息，甚至还有他听不懂的语音。
　　默默地将群消息提醒设置回正常之后，言关发现指导员在群里发了条消息：八点半所有人大厅集合！
　　距离集合还有十分钟，言关溜到门禁的透明玻璃门前望了望大厅，没人集合，然后又在二楼逛了逛，综合指挥室，超大的LED显示屏，多台电脑，看着就很高级的样子，内勤室，仓库，健身房，办案中队 ......
　　三楼几乎全是领导办公室，所长的，指导员的，两个副所长的，然后是社区管辖中队......
　　两层楼仔细逛下来，时间也差不多了还差个三分钟就要集合，言关就直接从内打开了门禁来到大厅，还是一个人都没有。
　　言半仙计算失误，只能在还算空旷的大厅看着人来人往，然后人群慢慢聚集到一起，每个人用一种带着新奇和审视的眼光打量着言关，好似所里来了只新奇的动物。
　　言关没有去回应这些目光，但他仍能感觉到这些目光有着一定的锐度，像一根根细针，看一眼便在他的背上留下一个针孔，社恐被放大到最大程度，言关想从地上找条缝钻进去。
　　人越来越多，许朕也是踩点到达大厅，手里拎着个纸袋子，显得有些独特，虽然长得不矮，但却默默地吊在第一排的最末端。
　　“巡察使站最前面一排，办案中队和指挥室的辅察使第二排，社区中队的辅察使第三排，驾驶员第四排！”指导员整理了一下队形，言关犹豫了一下，还是站到了第一排，站到了许朕的身边。
　　许朕侧过头看了一眼言关，又将头转了回去，这时，一个小眼睛，矮个子站到了楼梯上开放发言。
　　前几句还是普通话，言关能够听懂，不过是一些普通的欢迎辞，众人鼓掌欢迎之后，就是言关听不懂的环节了。
　　言关只能看着所长刘为民两片薄薄嘴唇不断开合，然后与一些民警“亲切互动”，一场晨会结束，言关只听懂了欢迎辞，所以他只能问旁边的许朕晨会讲了些什么。
　　许朕将手中的纸袋子往言关的怀里一塞，然后开口道：“都跟你没什么关系，就一个九点半全体民警三楼会议室开会。”
　　言关打开纸袋子一看，两个包子，一个茶叶蛋，还有一袋豆浆。
　　“你咋知道我没吃早饭？！”言关欣喜又感动，妈耶，许朕也太好了吧！
　　“猜的。”许朕的语速不快，带有一丝调侃：“像你这么蠢的人，一定找不到单位食堂......”
　　“不会说话的话，你可以当个哑巴......”言关心头的欣喜一下子被浇灭，并且还之以精神攻击：“嘴这么毒，一定很难找女朋友吧！”
　　“不想找而已......”许朕冷漠地回应了。
　　“哟，还挺傲娇！”言关啃着包子，边嚼边说话：“你是知道我不喜欢吃肉包还是想省点钱买的菜包？”
　　“都不是，我觉得你不配吃肉包。”许朕嘴角微弯，像是戏谑，又像是开心，他觉得自己好像在逗一只小狗。
　　“我今天就是饿死！死外面！从宿舍楼跳下去！我也不会再吃你一口东西！”言关将最后一个茶叶蛋塞进嘴里，壮志豪情地发言。
　　许朕：......
　　两人落在最后头，等所有人通过了门禁那两道校门，整个楼道没那么挤的时候才准备上楼，只能说言关的进食速度非常快，在动脚之前将所有东西都塞进了嘴里。
　　对于耍皮的言关，许朕只能说一句：“吃太快对胃不好......”
　　“哈哈，在部队里习惯了，慢慢吃的话可吃不饱饭。”言关哈哈一笑，“接下来我该去哪儿？”
　　“先去我的办公室吧，有个空位置。”许朕对着门禁刷脸开门。
　　莫荒将手中的垃圾塞进垃圾桶，马上跟了上去，吃饱了就是不一样，心情都好上不少。
　　所里有着一种奇特的热闹，白天的西所能看见各位巡察使和辅察使脚步匆匆，有人交谈的声音，不过莫慌听不懂，有对讲机的指令传达声，总司指挥中心的接线员不断向各基层传达着报案情况，要求巡车出巡现场。
　　还有打印机的转动声，键盘敲击的噼啪声，甚至是烧水壶里水沸腾的声音，所有的一切汇聚成了西所早上的热闹，言关觉得这些声音有着奇特的韵律，说得直白些就是：很吵！！！
　　言关跟着许朕来到办公室之中，办案中队一组，整个办公室有四张办公桌，三张桌子都上面放着电脑，一张上面放着打印机，也就是许朕说的空位。
　　许朕带着言关走进办公室，里面的另外两个人只是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许朕就将视线移开，然后落到了言关的身上。
　　叽里呱啦噼里啪啦？
　　有个人开口向言关打了个招呼，但是言关完全听不懂，只能凭语气判断这是个问句。
　　“抱歉，我还听不懂本地话，我叫言关，来自鸿仙市......”言关表示了一下歉意，然后自我介绍了一番。
　　“哦哦，外地人，怎么考了我们船屿的编制？鸿仙市是哪儿？外省的吗？”那人立马切换普通话模式，另一个埋头敲键盘的敲击节奏稍稍放缓，耳朵竖起。
　　“都是沂海省的，不过是个县级市啦，没听说过很正常，也不是我想要考船屿的编制，之前船屿当兵的，部队转改的余孽罢了......”言关心里微微不爽，这人的语气有些高高在上，所以话里带上了自嘲。
　　言氏交流法则第七条：如果对面是个大傻杯，那就降低自己捧高对面，把他变成更大的傻杯！
　　“啊呀，那看来确实是个小地方啊，在这边还习惯伐？海鲜还吃的惯伐？......”那人提出一系列问题，就好像言关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言关知道，这个人已经开始往更大的傻杯方向发展了。
　　简单回应了几句，再将对方的观念放大一些，言关聊得很开心，感觉像在逗傻子；对方也很开心，具有极强的优越感。
　　许朕先是眉头紧锁，随之释然，不断翻动着手里的案卷卷宗，将里面的文书检查一遍，然后在一本小小的便签上写些什么。
　　办公室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只留下键盘的敲击声以及翻阅卷宗的声音。
　　言关看着各位都在忙，自己也不好一丝玩手机，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许朕。
　　“三楼内勤领被装，领装备去啊，你看着我干嘛......”许朕发现不能屏蔽言关的目光，只能给言关找点事情做。
　　“对哦！忘了！”言关弹跳起步，快速奔向三楼。
　　一分钟后，言关慢慢踱回办公室，坐下来静静地看着许朕。
　　“没人吗？”
　　言关摇摇头。
　　“人家没空？”
　　还是摇头。
　　“那咋了？”
　　“好像是个女的在里面，关键是我不熟......”言关的脸有些红。
　　原来是社恐犯了。
　　“不会跟女孩子讲话？”
　　言关点了点头：“熟悉的还能尬聊两句，不熟的不太敢开口......”
　　这时之前和言关聊天的那位又开始发言了：“男孩子这样可不行！我在你这个年纪是两三个女孩子一起谈的啊！哈哈哈......”
　　“牛哔！”言关敷衍地给了个反应。
　　言氏交流法则第八条：不要和傻杯讲太多话，否则自己也会被同化傻杯！
　　那傻杯还在给言关“上课”，课程内容是要怎么去撩女孩子，在言关看来大都是一些女孩好骗、恋爱上脑的会很贱之类的话语，言关很是反感。
　　许朕则是翻了翻白眼，将卷宗收好，放好便签和笔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言关的头：“走吧。”
　　这次言关有求于许朕，而且言关也确实对那傻杯的言论感到反感，所以也没有计较许朕拍他头的事情，蹦着就跟上了。
　　“许皇帝转性子了？他不是一直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吗？”傻杯出声询问另一个埋头打字的。
　　“不知道，可能就是单纯地照顾新人吧。”打字的还在努力敲着键盘，头也没抬。
　　......
　　“那傻杯叫啥？”言关在离办公室稍远的时候开口问了问许朕。
　　“齐西，很有可能会成为你师父的，开不开心？”许朕很明白言关口中的傻杯是哪一个，因为他也觉得齐西是个傻杯。
　　“我......”言关脸上的笑容消失，并且省略了一种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