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巡检司给炒了》阳止廿六

13、第十三章 体检

　　领导审批签字，给周鹏带上手铐离开关押室，两个辅察使和司机已经在大厅等着言关了。
　　五人来到一辆面包车前，车牌尾号0306，所以也叫它306，司机开车，言关坐在副驾驶，两个辅察使将周鹏夹在中间，坐在后座上。
　　言关看了看体检表，血常规，血压，心电图，B超……项目还挺多。
　　306在公路上行驶着，驾驶员嫌车上无聊，甚至打开了音乐电台，后面两个辅察使和驾驶员倒是聊得很开心，言关和周鹏则是两脸懵逼，这方言真是太难懂了呀！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终于到达了医院，辅察使接过言关手里的体检单子，带着众人走到护士站，将单子交给护士之后，护士开始给周鹏测量血压，另一个护士则是拿着单子对着电脑进行一顿操作，然后在背面重新打印了一些东西。
　　拿回体检单后，辅察使告诉言关体检项目都在三楼，只有CT是在另一幢楼里，说着就带着众人来到了楼梯口。
　　老旧的医院大楼没有电梯，只有靠双腿爬上三楼，虽说医院很老旧，但是人还是特别多，看着戴着口罩的周鹏，不少人在指指点点，幸好给周鹏戴上了口罩。
　　.
　　在等待叫号的人们总是闲得无聊，对着戴着手铐的嫌疑人指指点点，从面相到穿着，议论着、猜测着嫌疑人到底犯了什么罪，从犯罪议论到父母，在等待排队的十几分钟内，好像嫌疑人的祖宗十八代都已被定了性。
　　周鹏突然庆幸自己有个口罩，可以帮他兜住一点自尊，在心中默默地感谢了许朕和言关，又同情地看了一眼另一个“同行”。
　　体检流程完成之后众人返回东所，又重新将周鹏带会关押室。
　　“谢谢。”
　　周鹏向言关道了声谢，言关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周鹏在谢啥。
　　“应该的。”
　　遇事不决就用万能地客套话吧！虽然没营养，但是好用。
　　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再有两个小时传唤时间就要到了，传唤时间到了以后，周鹏就不能继续在关在关押室，除非许朕那边将周鹏的羁押材料申请上交并批准执行。
　　回到值班室，言关没有看到许朕，于是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揣摩周鹏地那句“谢谢”。
　　这对于言关来说是一句有着不同意味的感谢，里面混杂了一些真挚又复杂的情感，言关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说实话，言关听过的感谢有很多，从借出去一块橡皮的回应“谢谢”，到雨天给舍友送伞的回应“爱死你了”，但是没有一句像今天那样触动灵魂。
　　值班室里有一个对讲机，里面时不时传来总司指挥中心的指令，哪里出现纠纷啦，哪里有人报案啦，这些声音总会打断言关的思绪。
　　正当言关想得入神时，许朕抱着卷宗走了进来，言关赶紧灵魂归窍，连忙询问结果。
　　“已经批下来了，今晚送监。”许朕笑了笑，总算办结了一个案子，“多谢啦。”
　　如果没有叫上言关，可能在网吧门口周鹏就可能逃脱，如果不是言关的话，其他巡察使可能又要抱怨一堆，然后转头就和别人去议论他的行事，虽然他并不在意这些，但还是很感谢言关的。
　　“是我应该谢谢师兄，带我学到了好多东西。”言关能够听懂这句谢的内容，然还是没琢磨出来周鹏的那一句谢。
　　很快一上午就已经过去，今天上午报案的有不少，但是大多数的纠纷都被专职巡车巡察使现场解决了，只有确定是案件的，才会将人带回所里，做笔录，受立案件。
　　言关在食堂打了一份午饭，坐在许朕旁边，李雷雷和肖喆随后赶到，四人占据了这一个小桌，就像一个小团体。
　　下午，言关还是和许朕一起待在值班室，一下午三个被诈骗的，言关现在看到诈骗的笔录就是一阵头晕，手法都是大差不离的杀猪盘，先给点好处，然后再收割，所有的开始都是从所谓的刷单兼职开始的。
　　“现在的人都这么好骗的吗？”言关吃着晚饭，对被诈骗的人数很疑惑，这一天就已经有四个了，那么一周呢？一个月呢？这还只是一个巡检所的，那么整个船屿市呢？整个沂海省呢？
　　“还不是一群拿着工资不干活的家伙们搞出来的？”许朕明显有着很大的怨气。
　　“让他们到社区里面去做好反诈宣传，结果就只是摆两个姿势，拍两张照片，在电梯里面贴上几张倡议书，反诈宣传根本就没有做到位，除此之外，你再看看周鹏的情况，流动人口管控不严，给我们办案平添了多少麻烦？”许朕凑在言关的耳边轻声抱怨。
　　言关没想到许朕还有这样哀怨的一面，像个小怨妇，居然忽略了许朕凑得过近的距离。
　　“所长不管这些的吗？”言关觉得这样的反诈活动应该会紧盯实效性的吧。
　　“就是亲爱的所长大人提出来的，有那闲工夫搞这些活动，不如把时间放在怎么做好漂亮的社区管理数据上面，这些东西都是给上面看的，要做得好，做得漂亮。”
　　许朕显然知道在食堂说这些东西不好，但是言关想知道，他也就直白地告诉言关，有些东西大多数人只会看到表面，实际内在的东西却完全不关心。
　　就像为了快速结案，各种没有监控和记录地手续全部乱得一塌糊涂，利用别人地法律知识匮乏，就擅自剥夺别人应该享有的权利，许朕很讨厌这样的巡检司。
　　言关听了之后就沉默了，再继续讨论下去也不好，以后再跟许朕私聊这些东西吧。
　　两人陷入了沉默之中，只是将饭往嘴里扒，但言关的内心显然是不平静，不然也不会把一圈红辣椒送进嘴里。
　　为了假装无事发生，言关没有吐掉，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热饭要多吹两口才敢入嘴，但是他的脸好像所有的毛孔全部打开，血液汹涌而上，憋得通红。
　　“咳咳……”言关轻咳两声，缓解嗓子的压力，但同时也吸引了许朕的注意力。
　　许朕看着言关满脸通红的样子忍住了没笑出声，他快速将餐盘里的食物解决掉：“我要值班，就不等你啦。”
　　言关这时候已经是辣得耳朵一片通红，他点了点头，用鼻音发出了一声“嗯”，此时他的嘴已经辣麻了，有着强烈的刺痛感。
　　就在许朕离开后不久，一盒牛奶摆到了言关的面前，言关抬头一看，许朕带着笑意站在他的面前，将牛奶推给他，并轻轻说了一句：“牛奶能解辣。”
　　言关感激地看了一眼，赶紧拆开包装猛灌了一口，甚至故意让牛奶在口腔中多停留了一会儿，言关长舒了一口气，虽然没有立刻恢复过来，但是已经比之前好受太多了，真是救了命了！
　　言关环顾四周发现许朕已经离开了食堂，食堂的角落里有着一台自动售卖机，大概许朕就是从那里买的牛奶。
　　快速将餐盘里的食物吃完，除了辣椒，言关拿上没喝完地牛奶找许朕去了。
　　在所里面转了一圈，没发现许朕的踪迹，言关感到奇怪，不过既然许朕值班，那就在值班室等他好了，守株待朕！
　　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绝大多数巡察使吃完饭就换装下班，还有几个还在赶工，完成今天的工作量，避免工作积压。
　　言关没在值班室等多久，许朕就走了进来，言关正捧着牛奶盒子“吸噜噜”地抽着底部最后一点牛奶，看见许朕进来之后连忙询问：“晚上关人要帮忙吗？”
　　“那再好不过了。”许朕今天的值班主要就是白天坐堂，晚上只有在晚坐堂和车巡忙不过来的时候才会帮忙，所以今晚地任务只有一个，就是将周鹏送押！
　　言关主要是因为许朕对自己太照顾了，心里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所以主动提出要帮忙。
　　“我刚刚告知了周鹏他的处罚决定，你等我再打印几份文书就走。”许朕，马上坐到电脑之前，开始打印文书，又带着言关到内勤室找到所章，给部分文书加盖了章印，两人带着周鹏直奔看守所。
　　这是言关印象最深地一个案子，看着热冒烟的火锅，言关和许朕谈起了周鹏入室盗窃案，这是他第一次跟下一个案子，虽然到最后的法院环节言关没有跟着去。
　　“那时候你还什么都不懂啊……”许朕笑了笑，那时候的言关全身上下洋溢着青春的气息，满满的少年感和正义感是许朕很久以来继续坚持的动力。
　　那时候刘为民为了自己官途，当然现在也一样，只是在一些表面数据上做做文章，所里的其他人都在做着帮凶，只有许朕带着言关在坚持着底线。
　　“师兄现在刑侦大队怎么样？”言关从锅里捞起一片肥牛，往蘸料里使劲儿蘸了蘸，然后塞进嘴里。
　　“给他们打打工呗！还能怎样？不过听说我可能要被调过去了。”许朕想了想，因为一个特殊的案子，许朕被分司的刑侦大队借调过去一个月，刑侦大队看到许朕的能力后，打算向所里要人。
　　“那恭喜师兄脱离苦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