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道士与炼丹术 “姑姑，您 ...
-
“姑姑，您为什么不要册封？”弘历坐在我的忆蓉轩里，喝着我亲手泡的茶，享受地闭着眼睛，“您泡的茶总会让我想起一个人。”
“是吗？”我笑看着他，“封号、头衔真的那么重要吗？”
“不重要吗？你就不感觉遗憾吗？”他睁开眼。
“遗憾？”我笑笑，“和你的那些个额娘比起来，我该是最幸运的了吧。她们要在宫中痴痴等待，而我却能够时时刻刻陪在你皇阿玛身边，你说谁会比较遗憾？倒是她们，表面风光无限，心中却满是凄凉与悲惨吧。”
弘历深深地望着我，却是陷入了回忆，轻轻开口，“你们真的很像。”
我拍拍他的肩，“可是这些年，我几乎霸占了你皇阿玛，他们一定恨死我了，我自己都觉得自己自私呢。”
弘历回过神来，“记得那人跟我说过，爱情本就是自私的。如果必须和别人分享，那不如退出，起码能保证得到的那颗心是完整的。”他喝了口茶，继续道：“她说这些的时候，我还小，不能完全明白。现在倒是理解了，可惜，她却不在了。”
“怎么，那个人对你很重要吗？”我挑眉问他。
他无奈地笑笑，“是啊，是目前为止对我最重要的人。不过却是从她离开那天起，不能再提起的人，只能深深埋在心底。”
我看着他的表情，真的有冲动想告诉他一切，但理智很快控制了我的情绪，我压下心中的感伤，凝视着他的眼睛，挤出一丝笑，“小子，你这么想她，她一定会知道的，还会开心得不行啊。”
“小子？”他疑惑地看着我，“真的很久没听到别人这么叫我了。以前和她在一起时，他总是臭小子、死小鬼那样叫我。说真的，和姑姑在一起，我真的会有又回到她身边的亲切感和舒适感。”
我忍住就要滑落的眼泪，扯出一个大大的笑，“既然那样，就把我当成她吧。你可以经常来我这儿，重温那种感觉的。”
他也灿烂地笑望着我说：“好啊，姑姑可不能嫌弘历烦哦。”
我点点头。帅帅，虽然我不能告诉你真相，但作为母亲，我给你的爱绝不会减少。
自从那拉氏离开后，胤禛回宫的次数越来越少，所有的政事都拿回圆明园处理，连大臣的觐见也放在了九州清晏。
这日，胤禛正在批阅奏章，我在一旁看书。我喜欢这种氛围，静谧、恬适。就这样呆在一起，谁也不打扰谁，可就是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看书久了，眼睛有些酸痛，我放下书，望着窗外，一院清晖。那种美是圣洁的，让人不忍打破的。转头看看仍在奋笔疾书的胤禛，灯罩中的烛火在跳动，摇曳的烛光映在他脸上，一切都显得如此美好与安详。我竟看得痴了。
“啪”一声，打破了这种安详。我回过神来，胤禛也抬起头，我们相视一笑。
我怡怡然走到他身边，帮他剪亮烛火，拿开他手中的笔，让他靠在椅背上，随后走到他身后给他捏捏肩，“休息一会吧。”
“高无庸。”我对着门外叫道。
“奴才在。”他快步走入。
“去，打些热水来。”我吩咐道。
“嗻。”他说着起身出去了。
很快，几个小太监端着盆，拿着帕子进来了。可奇怪的是，高无庸手中托盘内还放着一个木匣子喝一杯清水。
“这是什么？”我一边替胤禛擦脸一边问道。
“哦，是丹药。”胤禛说着就打开匣子，拿出一颗就要往嘴里送。
我一把抢过，捏在手中仔细看了看，转头问高无庸：“皇上服食这些丹药有多久了？”
“回灵主子，有些日子了，大概一月有余。”高无庸低身回答。
“什么？”我走到他身边，“我叫你定时告诉我皇上的生活起居情况，你为什么没说？”
“主子只吩咐若皇上没按时进膳、安寝，一定要回报，没让说起他的啊。而且这丹药是太医院院使刘大人和内务府总管海大人负责的，皇上也觉得药效不错，所以奴才才没有回报。”高无庸跪在地上解释道。
“好了，灵儿。胤禛拉过我，“就算没告诉你，你也犯不着发这么大脾气啊。”
我转过身看着他说：“这丹药吃不得，你今后不可以再服食了，知道吗？”
“为什么？我服食后感觉很好，就不会那么累了。”胤禛不理解地看着我。
我平复了下心情，一字一句地解释：“这些药会减轻你一时的痛苦，但是是有毒的，你若长期服用，就等于慢性自杀，知不知道？”
“怎么会呢？”他还是不信。
“你不信我？”我皱眉，就要爆发。
“不是，我信，我信。”他安抚我，“我答应你，以后不再服用就是了。”
“真的？”我狐疑地看着他，还是不信。
“真的。”他点点头。
“好，这和我没收了。”我拿过高无庸托盘里的木匣子。
其实胤禛的保证我一点儿都不信。他那里一定还有多余的丹药，我一定要找个人看着他。
我想到一个人，那个两年前我就下的小太监——小顺子，他现在在高无庸手下做事，高无庸一直忠于胤禛，肯定不会跟我说真话，他就不一样了。
我找来小顺子，向他交代了一番，他答应我一有情况就回来汇报。
那日我正在弹琴，小顺子就来了，“灵主子。”
我叫他起来回话。
“皇上今日又服食了张道长送来的丹药。”
没想到胤禛还在叫人继续炼丹，“那个张道长可是叫张太虚？听说还有个王定乾道长，是不是？”
“是。”小顺子回道。
我暗道，没想到都是真的。现代时就有很多秘史中记载说，胤禛的死是一个谜，其中一种说法就是他是因过量服用含大量重金属的丹药中毒而死。既然现在我知道了，就一定不能看着他继续伤害自己。
“他们在哪里炼丹？”
“圆明园秀清村。”
“好，我们现在就去那看看吧。”说着就往外走。
刚来圆明园时，我就来过秀清村，还记得那时这儿山明水秀，是个美丽的地方。可现在眼前的景色却让我不敢相信。被大量的媒、硫磺污染，水不再清澈见底，到处乌烟瘴气。我真怀疑是不是找错了地方。
盯着站在眼前的两位老者上下打量，一身道袍，也没有落发。装得还挺像，就是少了些仙风道骨的感觉。
“见了灵主子，还不行礼？”小顺子盯着眼前的两人发话了。
“小顺子，不得无礼。”我笑笑，抬眼看着他们，“二位道长为皇上的龙体安康日夜操劳，可谓劳苦功高，我们怎能如此对待他们两位呢？”我阴阳怪气地说。
“贫道没有见过灵主子，如有失礼，还望莫怪。”张太虚躬身说道。
“好说好说。”我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
“皇上驾到。”门外传来小太监的声音。
“灵儿，不可对道长无礼。”胤禛快步走到我身边。
“呵呵，敢问二位，灵儿刚才可有无礼冒犯之处呢？”我笑问他们俩。
“皇上明鉴，灵主子对贫道很是照顾，并无失礼冒犯的地方。”
我抬头看着胤禛，“这可是道长自己说的，我没逼他们哦。”
“好了，别在这胡闹了。”胤禛声音中隐隐有些不悦。
我苦笑道：“胡闹？你说我胡闹？”
“随我回去。”他拉起我的手就要往外走。
我甩开他，指着屋中的炼丹炉问他：“你不是答应我不再服食的吗？那这些是什么？”
我又走到张太虚他们身边，“他们又是谁？是干嘛的？”
“够了。”胤禛黑了脸，背对着我，“这些你不用知道。”
我放下手，忍住哭的冲动，对着他的背影说道：“好，我不用知道，我也不问了。我说过，你吃这些丹药等于慢性自杀，如果你坚持服用，我也不拦你。”
他没有开口，我也平静下来，沉声说道：“从今日起，皇上每服用一颗，我就服用两颗。小顺子，你就负责每日给我送药，知道吗？”
小顺子站在一旁早就浑身发颤说不出话来，他现在是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你。”胤禛转过身子，皱眉看着我，可又不好发作。
我仰头望他，一挑眉说道：“怎么？皇上不会是心疼，舍不得赐药吧？”我不怕死地盯着他。
周围一片安静，奴才们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现在的气氛很尴尬，他们都希望自己是透明的。
对峙了很久，胤禛终于绷不住了，叹了口气，“唉，怕了你了。我们回去再说，好不好？”
我想了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我好像确实没太给这个皇帝面子，一下子没了气焰，点点头，跟在他身后回到了圆明园。
胤禛遣退了所有下人，从背后抱着我，“刚刚你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我自知理亏，可还是争辩道：“谁让你要吃那些个破药的。”
他把下巴靠在我肩上，低低说道：“这些日子我已经刻意减量了，但有时候实在太累，那些丹药又实在有效得紧。”
听他如此说，我语气立刻软了下来，“我知道你辛苦，但你相信我，那些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虽然有效，可含有太多的重金属。你或许不太清楚，那些重金属在你身体中沉淀，对身子是有百害而无一利啊。既然我知晓，我就决不允许你继续伤害自己。”
我转过身，请求地看着他，“答应我，把那些人遣散，把炉子拆了，以后都不要再服用了，好不好？”
他看着我如此认真的模样，坚定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今后都不会服用的。”说完将我拥入怀中，“我不会再让你如此担心了，相信我。”
“嗯。”我靠在他怀中，感受着他带给我的温暖与依靠。我知道那一天越来越近了，我不敢阻拦它到来的脚步，但也决不会允许那一天提前到来的可能性发生。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道士与炼丹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