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梦（清穿四四）》邪恶因子

18、月夜交谈 入夜，大家

　　入夜，大家都回房睡了，我也打发小丫头回去睡了，我从来就不习惯别人守夜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看着窗外，今晚似乎月色很好，反正也睡不着，不如就出去走走。
　　推开门，来到院中，在月光的洗礼下，这个院子似乎更加的静谧了，远处还有知了在不厌其烦地叫着，在这样的夜晚欣赏这样的月色，似乎别有一番韵味。
　　抬起头，看着月亮，今夜的月亮仿佛都比平日的亮，或许是因为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独自一人享受这样幽静的夜晚了。如水的月光洒在院中，如一挂瀑布从天而降，很美很美。
　　沉静在这般美景中，回想今日种种，胤禛为了救自己而受伤，胤禟在桌上又是那般咄咄逼人，自己到底该怎么办？我承认我是喜欢胤禛，可那或许是因为他是我的梦中人，而自己在现代时，又最为欣赏这个君王，对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心疼。
　　对九爷自己是没有任何想法的，但这具身体的主人由于他有过那样的一段过去，以九爷的脾气大概是没那么容易放手的吧。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惹上这么两个难缠的人，难道当初决定来北京竟是做错了吗？
　　不想了，在这样的夜色中想这些烦心事，岂不是辜负了这美妙时光吗？这样的月光怎能不唱歌呢，想着便轻启歌喉唱到：
　　“白月光
　　心里某个地方
　　那么亮
　　却那么冰凉
　　每个人
　　都有一段悲伤
　　想隐藏
　　却欲盖弥彰
　　白月光
　　照天涯的两端
　　在心上

　　却不在身旁
　　擦不干
　　你当时的泪光
　　路太长
　　追不回原谅
　　你是我
　　不能与说的伤
　　像以往
　　又忍不住回想
　　想流浪
　　一路跌跌撞撞
　　你的捆绑
　　无法择放
　　白月光
　　照天涯的两端
　　月越弯越觉的孤单
　　擦不干
　　回忆里的泪光
　　路太长
　　怎么孤唱

　　你是我
　　不能与说的伤
　　像以往
　　又忍不住回想
　　想流浪
　　一路跌跌撞撞
　　你的捆绑
　　无法择放
　　白月光
　　心里某个地方
　　那么亮
　　却那么冰凉
　　每个人
　　都有一段悲伤
　　想隐藏
　　却在生长”
　　毫无知觉的竟从眼角滑出一滴泪，怎么会唱起这么伤感的歌呢？或许在我坚强、开朗的外表下，还是有一颗脆弱的心吧。其实心里还是渴望回去的吧，这里毕竟不属于我，那个世界，哪里的父母、亲人、朋友都是我不忍舍弃的，都是我夜半无人时会想起的牵挂。
　　“夜里寒气重，小心着凉。”身上竟多了件大氅，是他？我回过头，真的是他，一样的眉眼，一样的深邃黝黑的瞳眸，就像午夜梦回一样，我就这样看着他，他也这样看着我。我已经分不清这到底是真亦或是幻了。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就这样对望着。生怕打破这一刻的宁静，如果时间就此停止，那该多好。
　　但是总是事与愿违，他首先打破宁静，“怎么唱这样的歌？这不像你啊。”他幽幽地说。
　　“是吗？我是怎样的，该唱怎样的歌？”我不着痕迹地转过身继续望着月亮，“连我自己都不了解自己，你又能怎么了解我呢?”
　　“我认识的，我知道的蓉儿是坚强的，不服输的，特别的。”他也抬起头看着月亮，“她身上有着别人没有的坚韧。她可以一个人把茉黛茗香开得有声有色，会有那许多稀奇古怪的点子，设计那些精巧的首饰，她淡然接受失忆的事实。”
　　他的声音在这静静的夜色中让人听了是那样的舒心，似乎要迷惑了我的耳朵。从他说话开始我就盯着他，月光映衬下他的侧脸少了日间的坚毅，多了几分柔和，配着那样幽幽的声音，竟像个天神般显得那样的不真实，一时我就这样看痴了。
　　“淡然接受？你能告诉我，我除了接受还能怎样吗？其实有些记忆忘了或许并不是坏事，但有些你拼命想忘却又忘不了，总是时不时的勾起你的回忆，但那些你在不可能经历，拥有，那才是最痛苦，最煎熬的。”我移开视线，不能在那么看着他了，他的眼睛有魔力，能让人沉迷。
　　我看着远方的天，幽幽的开口，“我坚韧吗？或许是吧，你知道绿萝花吗？就是那种会沿着一切可以支撑的东西向上攀爬的一种植物，对于它来说，向上爬，向远处爬并不是为了欣赏更美好的景色，只是为了生存，那是一种求生的本能。”
　　“你的意思是，你和它一样？你让你自己变得那么特别，那样用心经营茉黛茗香、德宝斋，都只是本能，都是为了生存？”他不解地问我。
　　“是啊，但也不尽于此，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为了证明我的存在。好了，说了我这么多，现在说说你吧。你怎么还没睡，也和我一样睡不着？”我好奇的问他。
　　“嗯，我也睡不着，后来听到你的歌声就出来看看。”他平静的说。
　　“哦？你也睡不着？你是四爷，大清朝的四贝勒，像您这样身份的人也会有烦心事，也会睡不着吗？”
　　“每个人都会有属于他们的烦恼，不论他们贫穷抑或是富贵，不论他们是什么样的身份，我当然也有属于我的烦恼。可以是天下大事，也可以是家庭琐事。”说着他竟紧紧盯住我，“你呢？你的烦恼是什么？是因为九弟吗？”
　　“九爷？我怎么会为他烦恼呢，他早就和我没有关系了，或者说他和现在对我根本从来都没有过关系。他只存活在原来那个林沁蓉的生活里，于现在的我没有一丝一毫的意义。为他烦恼？我还不如把这些事件拿来烦恼烦恼我的茉黛茗香、我的德宝斋的好。”我好气又好笑的说。
　　“那你一整晚在为什么事烦心，为什么事睡不着呢？”
　　“四爷，有些事就算说出来也没有解决的办法，你就是再神通广大，相信对于我的烦恼也束手无策，我又何必说出来呢。算了不说我了，你呢？你的烦恼是什么？”我就这么看着他，让我的眼神尽量真诚，我想让他告诉我，想分担他的烦恼。
　　“你的烦恼我解决不了，我的烦恼你又何尝解决得了呢？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总是在这里站着，吹了风也会着凉的，早点睡吧。”他不愿说，不知道是还不信任我，或者真觉得我解决不了。可是我是多么希望，哪怕我确实解决不了，他也可以告诉我，让我知道。
　　但转念一想，我又有什么资格这么要求他呢，别说我都没有向他坦言，他又有什么理由把什么都告诉我呢？更何况，我于他什么都不是啊，或许在他眼里连朋友都不算吧。
　　跟着他一路往回走，他把我送到了房间门口，“别胡思乱想了，今天已经够累的了，好好睡一觉吧，我也回去了。”
　　我点点头，“晚安。”不知道他是否听得懂，但看他默默转过身就走了，知道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我才转身进了屋。睡？今晚大概总归是个不眠夜吧。
　　是的，今晚会是个不眠夜，可不眠的又岂会只有他们两个，胤禟也没睡。他也听到了我的歌声，也想出来找我，只是被他四哥抢先一步，也就没有出现。他隐在一旁听到了我和胤禛的全部谈话，当然也听到了我对我和他关系的论述，当时他怕是心如刀绞了吧。不过这些我也是很多年之后才知道的了，知道有一个男人在这个月夜为我做了个决定，一个或许对他而言并不简单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