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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No.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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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脚,流血了。”
许月白本就紧张,听见有人说话,手一抖,扎穿了。
她抬头一看,是那天撞自己的那个人。
但她此刻无暇顾及其他,连忙给病床上的人道歉,请求对方原谅。
于此同时,院长带着一系列的专家走了进来,看着实习生站在一旁的样子就知道没扎进针,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护士长。
眼前的人是什么身份,居然让实习生来扎针。
护士长瞪了一眼许月白的带教,伸手想接过她手中的操作盘。
“再试试。”
护士长的手僵在原地,然后又自然的放下。
站在床边的男人不知何时坐了下来,“你不是来实习的吗,不练这技术怎么变好?”
许月白低着的头瞬间抬起,怔怔的看着对方。
“怎么了?”
“没有,”许月白低下头,“我技术不是很好,还是让我老师来吧。”
男人没说话,长腿一翘,显然是要她扎的意思。
许月白显然没经历过被一屋子大佬注视的场景,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没事没事儿,实习妹妹,我皮糙肉厚,你给我多来几针,没事。”躺在病床上的宋观北看不下去了,出声解围道。
“那个桶里有一次性针头,你试试一次性针头。”护士长非常及时的接收到了院长的信息。
许月白看着一屋子的人,最终还是换了针头,给宋观北重新扎了一针。
贴完胶布起身的那一刻,许月白的身上全是冷汗。
还好,还好扎进了,这要是扎不进,看这阵仗,自己的实习生涯估计也就到头了。
关门的那一刻,她听到院长喊对方莫先生。
猛然间她想起来了对方叫莫司溟。
“你的脚怎么了?”
许月白低头,护士裤脚内侧有那么一点小血迹,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前几天被人撞了一下,踝关节那蹭破点皮,估计还没好全。”
“嗯,科里有碘伏棉签,你有空擦擦。”
“好的吕老师。”
许月白的带教在这个科干了快十年了,她也是看许月白蛮勤奋好学的,才让她去扎的针。
哪曾想这普通的单人间还卧虎藏龙的,住着这么一位大人物。
宋知北是因为过量饮酒胃出血住的院,照他本人的话来说又不是要死了,在医院挂两瓶盐水得了。
宋知北这性子,天不怕地不怕,也就莫司溟的话还能听进去点。
毕竟是小时候把自己打服的人,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是威慑力还在。
“你这胃要是不想要了,直接割了省事,省得三天两头的住院,浪费钱财。”莫司溟翻看着宋知北的检查报告单,却连眼神都没分给对方一个。
“不是吧,你这家财万贯的人居然会说出省钱这两个字,简直惊悚。”宋知北凑到莫司溟眼前,“什么情况,你跟那实习小妹妹什么情况,宁愿让兄弟的手遭罪,也要让实习小妹妹练练手,我可看出来了啊,这是要美人不要兄弟呀。”
莫司溟闻言,从一堆病例中分了个眼神给宋知北。
“得,我不说我不说,”宋知北见状捂住嘴,“等是你的了再说。
莫司溟没理他这茬,把话题扯了回来,问他怎么又喝那么多。
“还能为什么,老样子呗,酒局上喝酒不是很正常”宋知北说的一脸不以为易,良久,他又道,“莫哥,我要让宋旻知道,不是宋家所有的人,都要看他的脸色生活。”
他说,莫哥,我父母以前过着看似独立,实则寄宋旻之下的生活,其实也满足了,直到出了事他可以毫不犹豫的把我父母送进去,那时他才知道所谓亲人,往往是一把最锋利的刀,不仅直击要害,还让自己的父母对他感恩戴德。
他说,宋旻可以做到的事他也可以,并且要做到更好,要让宋家换个人做主。
宋知北闭上眼,略感绝望的说道,“我父母到现在为止还觉得是他们做错了,他们求宋旻多关照关照我,可我知道,这份关照,不过是他下一次出事时的锅而已。”
莫司溟没说话,宋家的事发生在七八年前,那时他羽翼未丰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公安机关把宋父宋母带走,现在他倒是强了,可陈年老案想要翻案,实在有些艰难。
更何况证据什么的,早已飞灰烟灭。
“所以你要是出了事,有一天伯父伯母从里头出来,你都不能去接他们,那他们这么多年的期盼不就落了空。”
“还会有那一天吗?”宋知北的记忆似乎穿越到了父母被判无期的那一天。他还记得那一天自己哭的撕心裂肺,而从未有过白发的父母一夜之间满头白发。
莫司溟轻笑一声,“刚刚是谁说要让宋家换主的?”
宋知北的思绪被拉了回来,“你说的对,莫哥,宋旻总有倒下去的一天,我的父母总会沉冤得雪的。”
话题一转,宋知北眨着充满八卦的眼神,“你和那个实习小妹妹怎么认识的呀,看起来像是你记得人家多一点,人家好像不咋认识你呐。”
嘭的一声,病例被扔到床旁桌上,留下一脸无辜的宋知北。
至于嘛,不就问了问,至于被气走了嘛。
消化内科病人比较多,不是这个都要换盐水,就是那个要做治疗,许月白好不容易能坐下来,还要帮老师写报告。
莫司溟路过护士站的时候,看到许月白奋笔疾书的样子,又倒回去了几步,微微有些皱眉。
这裤脚上的血迹,比之前的大了一圈。
主任办公室内,一群主任围着院长商讨宋知北的病情,见到莫司溟进来,连忙起身喊莫先生。
莫司溟问,“你这有消毒的用品吗?”
“啊?”主任们被问的有些懵。
“消毒用品。”莫司溟难得有耐心重复了一句。
“有有有,”院长率先反应过来,“我让让去准备,您看给您拿到这如何?”
莫司溟没说话,但院长知道他这是默认的意思。
一分钟后,许月白被带教通知去主任办公室。
“主任办公室,我吗?”许月白很是惊讶。
带教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催促着她快去。
许月白还以为是刚刚自己第一针没扎进,所以才被主任找,一路提心吊胆的来到办公室门口,然后看见了手中拿着碘伏的莫司溟。
“许月白?进来,给你的脚消消毒。”莫司溟道。
“不用不用,”许月白连连摆手,“我待会下班自己消就行,您要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进来。”莫司溟的语气不容置喙。
他的眼神太过强烈,许月白终究还是走了进去。
“消消吧,好的快些。”桌上的治疗盘被推到许月白眼前。
“不用不用,我下班会消的,”许是怕莫司溟多想,她又加上了一句,“你放心,我不会讹你的,你那天已经陪过我医药费了。”
“怕我?”
许月白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有点,毕竟您是院长都毕恭毕敬对待的人。”
莫司溟一笑,靠在办公椅上,“你还真挺诚实,不过我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不用怕我。”
他指指桌上的治疗盘,说还是消消吧,要不然出血越来越多就不好了。
许月白说真不用,心想,在你这个大人物面前搞这些,想想都觉得有些惊悚。
莫司溟也没别的废话,起身把人拉到椅子上坐下,然后自己搬了张椅子坐在边上,捞起许月白的脚摆在腿上。
“您别……”许月白想缩回脚。
“别动。”莫司溟挽起她的裤脚。
裤腿下的袜子,已经被血迹染湿了一大片。
“疼吗?”莫司溟小心翼翼的脱下她的袜子。
“不疼。”许月白的手紧紧的抓住椅子的边缘。
莫司溟放缓了动作。
有些地方血迹和袜子沾到了一起,整只袜子都褪去时,许月白的额头已经冒出了不少冷汗。
“伤在脚踝,护士一天又要走那么多路,你怎么不向护士长请假回家好好休息两天?”莫司溟拿着沾着碘伏的棉签在她的伤口上轻轻的涂着。
“我前两天请过假了。”只不过伤在脚踝,擦伤的面积又有些大,又不能不走路,这结痂了一动就裂开,许月白自己也烦得狠。
“那你是学医的,怎么不知道给自己的伤口包扎包扎?”
“这个嘛,习惯了就好。”许月白不以为意的说道。
“习惯?”莫司溟换了一根棉签,“那你每天都是这样?”
“额……差不多吧。”许月白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每天晚上睡前消消毒就差不多了。”
至于早上,她是真的起不来处理这个脚。
有那闲工夫,她宁愿多睡五分钟。
莫司溟没再说话,手中的棉签换了一根又一根。
不知过了过久,莫司溟才放下手中的棉签,甚至还给她绑上了绷带,才说好了。
许月白连忙把脚从这位大人物的腿上拿下去。
“那……谢谢您,我先走了?”也没等莫司溟说什么,许月白逃命似的离开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