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安赋》白芷锦月

5、弦安赋 灵淮阁闹市

　　“这浮谐市的风景可谓是一绝，有这么一首诗‘雪覆苍山月初银，城东繁花城北凛。仙人引水弦上酒，坐观天下盛世临’，正如这首诗所言咱们这浮谐市，坐北朝南，依山傍水。其中灵淮阁更不用说了，江湖中最大的情报组织。浮谐市也是实力最强悍的城池，二十年前更有一人想要问剑灵淮阁，这外城弟子竟无一人可敌，最后来到这内城被这灵淮阁阁主一剑打出这浮谐市……”

　　蒋寒宇本来是不想出来的，想在客栈呆着，结果慕文哲硬是拉着蒋寒宇来到这夜市，站在台下听着这说书人说的故事。

　　“听够了没？”

　　“没呢”，慕文哲兴冲冲地站在台下津津有味的听着这故事，“我说你怎么老是死气沉沉的，好歹咱们也是第一次来这，你就不好奇这画江湖中‘天下第一’的城池？”

　　蒋寒宇语气依然不变十分平静，不带一丝波澜，“不好奇。”

　　另一边的周远仪穿梭在这华灯初上的夜市中，而这座城池最中间的是一座高大的楼阁，他想去一趟灵淮阁打听一个消息。人来人往中最后在一个小摊前驻足，这个小摊的主人于初见时不一样，此时的她一袭银朱色蝴蝶锦衣百无聊赖的待在那，摆弄着摊位上的小物件，各式各样的的小药罐。

　　钱思佳抬眼看向站在面前的客人，少年人意气风发，姿态挺拔在群众中十分吸引人眼球。

　　“是你啊”，钱思佳扬起一抹笑，“你想买点什么？”

　　周远仪有一瞬间的怔愣，“你知道我？”

　　“不认识，但几个时辰前见过，虽然你换了一件常服。”

　　周远仪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由于弟子服太过显眼于是所有人都换了身衣服。周远仪回之一笑，“姑娘好记性。”

　　钱思佳眉眼弯弯，“你想买点什么？”

　　听到这周远仪压低了声音，“买个消息。”

　　“哦？”，钱思佳来了兴趣，“说说吧，什么消息？”

　　“不过你这的消息合乎灵淮阁的规制吗？”

　　“当然了，除了一些重要的消息，其余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件，我们弟子是可以私下贩卖的，但我们也有自己的规矩。”钱思佳顿了顿，看向周远仪的眼睛，“所以你想知道什么？”

　　钱思佳眉眼弯弯，却带着几分令人捉摸不透的意味，但依然笑的明媚张扬。

　　与此同时灵淮阁内，赵雅芙和上官芸笙一前一后来到了最顶楼，一位女子轻倚楼栏，青丝微乱，举杯邀月。杯中映出的是她那张倾城绝世的面容。望着这浮谐市灯火阑珊，眼波流转中闪出惆怅与不羁，举杯将送杯中酒一饮而尽，半壶清酒随风尽数散去。一袭玄衣像是要隐匿在暗夜中，随时消失无踪。

　　谁能想到当今的天下第一竟然是这副模样，又奈何这人却千杯不醉，脚边的酒壶散落一地。

　　赵雅芙开口道：“师父？”

　　綦寻南这才回过神来“嗯？”了一声，随后如梦初醒般露出笑容，朝两人招招手让上官芸笙过去，赵雅芙就转身退了出去，独自去綦寻南的酒窖寻酒去了。

　　綦寻南朝外面的赵雅芙喊道，“少喝点这酒我才酿出来没多久，给我留点啊。”

　　“知道了！”

　　随后笑着问上官芸笙，“晚弦你想好了？”

　　“嗯，想好了。”

　　綦寻南轻轻一跃到上官芸笙面前，打量着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竟然有了几分故人的影子，随之释然一笑。拍了拍上官芸笙的肩膀，领着她走到楼栏前俯瞰整个浮谐市，万家灯火彻夜长明。

　　綦寻南嘴角噙笑，“以你现在的实力能打赢这城中多少人？也包括我。”

　　“除了您。其余的前辈也都能打个平手。”

　　綦寻南拍着栏杆放声大笑，“好，好，你此番入江湖替我去揍南玄老儿一通。我倒要他看看，他当年要杀的小娃娃他如今还敢不敢杀，还有没有能力杀。”

　　转过看着庄重的看向上官芸笙，“晚弦，你要记住，不要被仇恨蒙蔽双眼，但该揍还得揍。”转身拂袖，“什么狗屁南玄教主，什么狗屁王权、皇权。别人可以跪，但你不能，他们该跪你，这是他们欠你的，欠你父母的，欠你们三族六支的。”

　　……

　　从灵淮阁出来的上官芸笙隐匿在了人群中，换了身云素色的纹锦服，将斗笠换成了面纱。缓慢地在闹市穿梭，她习惯了清净，但置身于这里不禁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也不知竹芷和少恒如今怎么样了？

　　上官芸笙的思绪逐渐飘远，但被忽然一个耳熟的声音，叫住了脚步。

　　“上官姑娘？”

　　一回首果真是慕尚尘，蓝衣玉立，器宇轩昂中又带着几分的少年气，在这市井里很难不让人侧目。

　　刚才她在灵淮阁里查了慕尚尘的底细：慕尚尘，子予安，刚满弱冠。本应是灼锡宗新一代翘楚，但在两年前却意外受伤导致内力失控，具体意外不明。不过上官芸笙心里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慕尚尘本来只是想再买一些药材，却不想迷失在了这人群里。偏偏一眼就看见在人群中的上官芸笙，有微风吹动衣摆，头上的银饰也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面纱下若隐若现的面庞，仿佛谪仙降临，在闹市中极其夺目。尤其是那双眼看向他的时候，仿佛世间纵有万千至美之景也容不下其它。

　　上官芸笙微微点头，“慕公子。”

　　这一声使慕尚尘回了神，有些慌乱的嗯了声。上官芸笙看到慕尚尘这幅样子，不免失笑，“怎么了吗？”

　　“没，只是刚好看到了姑娘，下意识的喊了一声。”

　　上官芸笙与慕尚尘并肩走在这人潮中，“公子，你的伤好些了吗？”

　　慕尚尘看了眼自己的胳膊，开口道“并无大碍，这还多亏了姑娘你给的药。”

　　“那药只不过是暂时抑制你体内毒素的，又何谢之有？”

　　上官芸笙看向慕尚尘，“公子，这是来逛灵淮阁的夜市？”

　　慕尚尘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非也，只是想出来再买些药材，但却迷失了方向。”

　　上官芸笙歪头看向他，又想到今天下午慕尚尘问路只是初来乍到不熟悉路，但看现在他这副样子，有些不可置信的轻笑了声，“原是这样。慕公子可看起来不像是个会迷路的人。”

　　慕尚尘笑了笑，“姑娘这是要去何处？”

　　“镜水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