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独孤泠鸢

91、拍照 晚会在

　　晚会在室内举行。

　　一个舞台，旁边还有两个大屏幕。高三在场馆内坐下，前排坐着校领导，高一高二在观众席坐下。

　　桑柔随着一班的队伍进去，坐到了观众席上。观众席的每一个椅子上都放了一个荧光棒、拍手棒、带着花灯的头饰。

　　四人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顾轻舟捞起椅子上的头饰，是一个花环，上面有多种颜色的假花，开关打开，花灯闪烁，戴到头上，嘴里不停惊叹：“卧槽卧槽，一中！你未免太好了点。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骂你了。”

　　桑柔的头饰是一个紫色的兔子，带着花灯，她觉得稀奇，把头饰拍下来之后，发给了叶映，又学着顾轻舟的样子把头饰戴到头上。

　　姜烟的头饰是一个粉色的蝴蝶结，姜烟见桑柔和顾轻舟戴上了，迟疑了一会，戴到了头上。

　　苏念手上是一个粉色的怪兽，看上去挺可爱的。她把它扔在腿上，玩起了手机。

　　顾轻舟环顾四周，看到齐盛椅子上挂着的头饰，明知故问：“齐盛，你的头饰是什么？”

　　齐盛不用问都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立马从身后的椅子拿了发饰递给顾轻舟。

　　顾轻舟装了一下：“你不要啊？”

　　齐盛说：“不要。”

　　顾轻舟笑了：“谢谢你。”
　　她低头看，齐盛的是一个兔子头饰，和桑柔一样，不过颜色不一样，这个是蓝色的。

　　齐盛听着她客套的一面，翻了一个白眼。

　　顾轻舟不在意他的不礼貌，心满意足戴上。刚把头饰戴上，祁大少爷跟丢垃圾一样，把他的头饰扔给她。

　　顾轻舟被砸到，脑袋疼了一刻，捂住头，回头骂道：“祁烁，你他爹的有病吗？”

　　祁烁面容平静，说：“不要就扔了。”

　　顾轻舟气笑了：“我是你的垃圾桶吗？你不要就让我帮你扔？”

　　祁烁不说话，低头给她转钱，顺便把手机屏幕递给她看。

　　顾轻舟噤声，呲牙咧嘴，最后可耻地接受了，好声好气说：“少爷，我会处理好的。”
　　她心想，不能跟钱过不去。

　　她余光一瞥，又对上宁虞的视线，宁虞头上带着跟祁烁一模一样的头饰，顾轻舟眨了眨眼睛，宁虞神色僵硬，很快别过眼去。

　　顾轻舟立马若无其事扭过头去。不管她的事，这种事少管。

　　两首歌之后，顾轻舟问旁边的桑柔：“桑桑，你要去找秦神拍照吗？”

　　桑柔一顿，迟疑地看着她：“现在可以出去吗？”

　　顾轻舟斩钉截铁：“当然可以！”

　　桑柔想了想，说：“那我问一下秦霄。”

　　顾轻舟说：“行啊行啊，那我叫上徐彦、慕言、周向阳、林若和胡蝶！”

　　一旁的苏念听到徐彦两个字，拿着手机的手指一顿，睫毛颤了颤。

　　果不其然，下一秒，顾轻舟叫苏念：“念念，你去吗？一起拍照。”

　　苏念果断拒绝：“不去。”

　　顾轻舟：“那你在这干嘛？”

　　苏念说：“看她们表演。”

　　“我怎么看你一直在打游戏？”

　　“边打游戏边看表演。”

　　“是么？”顾轻舟低头看着苏念手里玩着的小游戏，皱了一下眉。

　　苏念没有回答她。

　　顾轻舟瘪了瘪嘴，扭头看向姜烟：“烟烟，你去吗？”

　　姜烟迟疑了一下，看向苏念，又看了看桑柔，过了一会，说：“去吧。”

　　顾轻舟立马别过脸看苏念，眼神期待。

　　苏念：“……”

　　顾轻舟正准备撒娇卖萌。苏念警惕看了她一眼，说：“去。”

　　＊
　　篮球场上，有很多人在拍照，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

　　顾轻舟脖子上挂着相机的带子，手里拿着相机，激动地说：“我们去年文体周的时候，学姐们穿得都很好看，穿得都是晚礼服的那种衣服，高雅又漂亮。简直闪瞎我的双眼。”

　　姜烟小声补充道：“还有婚纱。”

　　顾轻舟说：“对对对，我见去年基本都是西装、晚礼服和婚纱多，但今年，好像公主裙、cos服比较多一点。”

　　桑柔看过去，晚会场和运动场穿梭了很多人，如顾轻舟所言，cos服装也有不少人，只不过，穿着校服和常服的人更多一些。

　　她们在场外等着。没一会，秦霄、徐彦、周向阳、慕言走了出来。

　　顾轻舟提议说：“我们去篮球场拍吧，那有铁网，容易出片。”

　　几人点了点头。

　　桑柔看向秦霄，秦霄换了一身衣服，换成纯黑的。这一身跟她再次与他重逢之后，她时常见他穿。
　　只不过，如今少年眉宇间少了几分阴沉，多了她所熟知的意气风发。

　　桑柔回头看着他，顾轻舟拉着桑柔走，兴致勃勃地说：“走走走，我们去拍照！”

　　四个女生走在前面，四个男生紧跟其后。

　　到了篮球场。顾轻舟大胆在篮球场上找了一个女生，请求别人帮忙拍照。

　　顾轻舟看着其他人，说：“我们一共八个人，先拍张大合照，好吗？”

　　顾轻舟话音刚落，徐彦悄悄看向苏念。苏念垂眸看着顾轻舟，眼里无悲无喜，眉骨的阴影盖住了眼睛，让人分辨不出她眼里的情绪。

　　慕言不小心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到苏念旁边，徐彦脚下不留神，不小心撞了上去。

　　苏念抬头看向他，眉间似有若无皱着。

　　徐彦说：“不好意思。”
　　少年脸上带着十分明显的窘迫，苏念看到了他身后的慕言，没多说什么，只道：“下次注意。”

　　徐彦松了一口气，回头看，慕言悄摸摸给了他一个加油的手势。
　　顾轻舟跑回来，拉住姜烟不安的小手。

　　拍完大合照。顾轻舟说：“好了好了，你们还有谁要拍单人照或者合照吗？我帮你们。”

　　桑柔看向秦霄，问道：“秦霄，我们拍一张吧？”

　　秦霄低头看她，笑容中带着纵容和随意，道：“可以啊。”

　　桑柔从包里拿出手机。

　　顾轻舟正准备过去给他们拍照，苏念忽然伸出一双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顾轻舟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

　　苏念语气平淡，道：“去拍你的照片吧，我来。”
　　顾轻舟一愣，很快反应过来，震惊地看着苏念。
　　苏念却不说话。其实她看得出来，顾轻舟很想拍照留影的，但一会帮着一圈的人拍完了，估计也不剩什么时间了。

　　徐彦在一旁说：“顾轻舟，你不是想跟周向阳、慕言，林若他们拍吗，你就去呗。”
　　苏念不喜欢拍照，这个他清楚。他挺想有两人的合照的，但索性，有了刚刚的大合照，他可以截图下来。

　　顾轻舟迟疑了一下，还是把相机给苏念了，开开心心地冲着比心，笑道：“谢谢你，爱你爱你。”

　　顾轻舟跑过去，拉着姜烟合照。

　　苏念拿着相机，一直拍摄着。徐彦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顾轻舟拉着姜烟、周向阳、慕言、徐彦、桑柔、秦霄拍照。

　　还剩苏念。顾轻舟看向苏念，苏念一顿。

　　顾轻舟双手合十，可怜兮兮地说：“我要集邮，求你呢。”

　　苏念顿了会，把相机从脖子上取下来，刚取下来，旁边伸过来一只手。
　　苏念侧身看，是徐彦，她顿了一下，把相机交给徐彦，道谢：“辛苦了。”

　　徐彦连忙说：“不辛苦。”

　　苏念嘴角抽了一下，并未回应，慢慢走近顾轻舟。

　　顾轻舟自然而然想要挽手。苏念避开，声音不高不低，警告道：“别得寸进尺。”

　　顾轻舟眨了眨眼睛，不满意地瘪了瘪嘴。

　　苏念全当看不见。

　　顾轻舟知道她不可能再退步了，见好就收，老实站着摆姿势。

　　拍完照之后，苏念说：“好了，我得走了。”

　　顾轻舟问她：“你去哪？”

　　苏念道：“有点困了，想回去睡觉。”

　　顾轻舟说：“那好吧。”

　　徐彦目睹苏念往校门口走，眼神追随她。

　　顾轻舟从徐彦手里接过相机，对着秦霄和桑柔说：“我给你们拍一组吧？”

　　桑柔说：“我们刚刚已经拍了。”
　　顾轻舟说：“手机拍的和相机拍的，那能一样吗？手机又拍不到全身。”

　　桑柔：“……”

　　桑柔抬头看着秦霄，想要询问他的意见。秦霄笑着说：“你想拍就拍。”
　　桑柔思索了一下，看着秦霄说：“我想拍。”她看着顾轻舟，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好意思：“轻舟，今天辛苦你了，谢谢你。”

　　顾轻舟摆摆手：“没事。我愿意为我的快乐买单。”

　　“开始了啵，3，2，1……”

　　顾轻舟看着相机里的两人，灯光下，女生穿着漂亮的裙子，精致漂亮，面色从容自若，嘴角勾着浅笑，像个公主。而男生，一身黑，穿着朴素，身姿挺拔，明明两人并排在一起，气质上，却感觉男生隐在女生身后，像个骑士。

　　顾轻舟一愣，主动远离镜头，歪头看向他们。

　　视力的冲击更大，那种怪异的感觉更强烈了。那种感觉就像：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顾轻舟按了按自己的眉骨，提了一下神，笑着说：“秦神，你倒是别板着脸啊，笑点，对对对，对，这样就有感觉多了。”

　　给桑柔拍完照，顾轻舟说：“桑桑，我把照片导出来了，我再发给你啊。”

　　桑柔说：“好。”

　　顾轻舟拉着姜烟离开了。顾轻舟走后，徐彦、周向阳、慕言对视一眼。

　　徐彦识时务地说：“霄哥，我有点事，先走了。”

　　秦霄脚下一动：“一起吧。”

　　徐彦一愣。

　　慕言站出来，笑道：“霄哥，你妹不是刚转来一中吗？对一中不熟，不如你带她逛逛？”

　　徐彦附和：“就是。”

　　秦霄皱了皱眉，转头看向桑柔。两人视线交织。桑柔眼中带着一丝茫然。

　　慕言劝道：“霄哥，你就带你妹逛吧。反正也没事干。”
　　说完，慕言拉着徐彦和周向阳走了。

　　桑柔和秦霄留在原地。
　　秦霄心里感觉到一股怪异。

　　过了一会，桑柔喊了他两声。秦霄没听见。

　　桑柔靠近他，又喊了一遍：“秦霄？”

　　秦霄回神：“怎么了？”

　　桑柔说：“我听轻舟说，文体周，一中会有社团摆摊，我想去看看。”

　　“估计在运动场那边，我带你去吧。”